任家镇!
镇西钱家!
闺房之中,钱玛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时出现任灿和任婷婷的身影。
钱玛丽在省城念过书,后面又跑去西洋留学,也算是见多识广,同龄的男子见过不少,中外的都有,几乎可以说都是同龄人中很优秀的那一种。
其中,长得俊的,也有一些。
但那些人的俊,和任灿比起来,就有些不够看了。
而论才情、见识,任灿也丝毫不差。
你能想象,一个自幼在山上长大的小道士,竟然熟练掌握了东洋文和西洋文。
这类中土最神秘、古老手段的传承者,不应该都是极端守旧的吗?
可任灿的谈吐举止、行为思想,哪有半点守旧腐朽?
除去样貌身材、谈吐举止、行为思想这些吸引人的地方,更让钱玛丽着迷的,是任灿那些玄之又玄的手段。
妖鬼僵尸修行者!
一个往日钱玛丽认为只存于画本小说中的世界展现在她眼前,且触手可及。
男色!
神秘!
哪个女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婷婷的命可真好啊!”
若任婷婷是嫁给了任灿,钱玛丽还不会羡慕、嫉妒。
但偏偏,任灿竟然是入赘!
入赘!
想到这两个字儿,钱玛丽就头疼。
正经人谁入赘啊?
而让她随便找个不正经的人,她又不愿意!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钱玛丽想起了昔日和任婷婷、任珠珠一起在上沙念书时三人的戏言。
“有福同享!婷婷,灿哥算是“福”吗?”
“算!”
“绝对算……”
“婷婷,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家男人太迷人……”
钱玛丽呼吸急促,脑海中任灿的身影愈加清楚。
呼——
良久,钱玛丽长出了一口气,脑海中的任灿却更加清淅。
“爹不就是想让我生个孩子延续香火、继承家业吗?”
“婷婷,我也不和你抢男人……”
钱玛丽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她留过学,见多识广,比大多数人都有主见。
思维也比绝大多数人要跳脱得多!
找不到比任灿更好的男人?
没关系!
把任灿借来用就是了!
黄山镇,白玉楼!
白玉楼的黑夜白昼和外面的黑夜白昼是反过来的。
外面的世界,人们昼出夜伏。
而白玉楼中的人,则昼伏夜出。
夜幕降临,外面的世界安静下来,白玉楼却热闹起来。
白老大站在顶楼,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楼中如同蝴蝶一般穿梭的姑娘、醉生梦死的欢客……
这,是他用命打下来的江山!
现在,却有人想要把这江山夺去,甚至是毁掉?
“兔子急了都咬人……”
“任大龙,你这老小子不要欺人太甚!”
“不然的话……”
白老大今儿想了一天,他基本上想清楚了。
骼膊拧不过大腿!
若任氏一族真要搞他,他肯定是搞不过的。
毕竟任家军那万多号人可不是吃素的!
而且最近据说那任大龙还有扩军的想法。
但惹不起还躲不起?
真要逼急了,不给他留活路,那这白玉楼他不要了总成了吧?
湘西这一片,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麻匪。
他手下人也不少,只要舍得白玉楼这个基业,在哪儿都能吃得上好饭。
“老大,队长来了!”
有手下来报。
刚说完,一个吊儿郎当的黑皮就闯了进来。
“白老大,啥事非要让我来一趟啊?”
“你也知道我现在不比从前了,我那表妹最近看我看得有点紧……”
“往后没啥要紧事,你这地儿我是来得越少越好!”
“不然消息传到我那表妹耳中,我可就要遭老罪了!”
曹查理像回家一样,大大咧咧地走进了白玉楼中这白老大的专属房间。
曹查理,黄山镇镇公所保安队队长。
他是任大龙的一个远房外侄!
同时,和阿威是表兄弟。
所以虽然姓曹不姓任,但算起来,也算是任家的嫡系。
曹查理最近,也在打表妹的主意。
他那表妹,也是任氏一族的人,和任婷婷同辈。
当然,长得没任婷婷漂亮,性格也没任婷婷好,拼爹也拼不过任婷婷。
但架不住人家家里有好几个兄弟,不用招上门女婿,可以外嫁。
“队长,这不楼中新来了几个姑娘,我想着让你给她们指导指导工作嘛!”
白老大笑着给曹查理倒酒。
不是中土的黄酒、米酒、白酒,而是西洋来的洋酒。
“指导啥呀,我现在得养精蓄锐,时刻准备着,以备不时之需!”
往日最好这一口的曹查理直接摇头,“说吧,到底什么事?你要不说,我可就回去了。”
“队长,那我可就直说了!”
“我有个朋友,知道你这儿能弄到枪,所以找到了我这儿……”
枪杆子才是硬道理。
在黄山镇,他黑白通吃,有事自个儿搞不定,能招呼保安队,所以手下有十多杆枪就完全够了。
但现在,黄山镇很有可能待不下去了。
所以枪这玩意儿,他得多备点。
“外面的麻匪?”
曹查理眉头一挑,“这事不好办啊!”
“我们保安队的枪,两年前才换了一批,你知道我们融城这边没什么麻匪,所以保安队平时是没机会动枪的。”
“枪动得少,就不好报损更换……”
啪!啪!啪!
不好办,不代表不能办!
白老大也不和曹查理废话,直接拍手。
当即,一个穿着旗袍,面容姣好,身材突出的姑娘捧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
“队长,这是定金!枪和子弹都要,越多越好,钱不是问题!”
白老大接过箱子,将它塞到曹查理手里。
“好,我尽量联系,不过先说好,你那朋友不能在我们融城搞事!”
曹查理接过箱子,也不打开看,转身就走。
“好色如命的人突然不好色了!”
“以前把白玉楼当家,最近几个月十天半个月不来一趟……”
目送曹查理离去,白老大的心情更加沉重。
却是从曹查理近日的变化上,也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郎在芳心处
妾在断肠时
委屈心情有月知
相逢不易分离易啊
……
楼下,刘玉婷正在卖力表演。
“去,把刘大家给我请上来!”
白老大扯了扯衣襟。
他现在,火气很大!
“枪和子弹都要,还越多越好,这家伙到底想干啥?”
出了白玉楼,曹查理脸上的笑容隐去。
他爱财,但不傻!
我有个朋友?
够屁的朋友!
那朋友不就是他自个儿?
别看白老大在黄山镇凶名赫赫,无人敢招惹,但在保安队面前,他屁都不是。
若真有需要,保安队可以轻松地收拾掉白老大。
因为保安队的人和枪,都比白玉楼多。
两年前,在白老大的软磨硬泡下,他弄了十二条枪给白玉楼,这已经是他所能容忍的极限了。
再多,白玉楼可就不好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