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走了!”
吃过早饭,林九带着任灿,直奔任家。
作为任家镇的首富之家,镇上的任府修建得富丽堂皇,虽然已建成三十年,却依旧是任家镇的第一豪宅。
这三十年来,任家镇的其他乡绅富商倒也不是没有新建豪宅的人家。
但不管是谁,家里有多有钱,新建的宅子都不敢超过任府的规模等级。
任家在任家镇的威势,可想而知!
“九叔!”
林九在镇上自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镇上百姓,无论男女老少,高贵低贱,见到他莫不尊称一声“九叔”。
他一到任府门前,任府的门房任胜便迎了上来。
“阿胜啊,任老爷在家没有,我有点事找他。”
任府的门户,林九也是认识的。
“在的在的,九叔您先进来喝口茶,我这就去禀告老爷。”
三十岁出头,看起来非常精干的任胜将林九和任灿迎进了客厅。
立马就有仆人进来,给两人端上水果点心,倒上茶水。
“唉,这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
书房中,任发正在算帐。
任家主要经营药材、粮食生意。
生意的规模在十七年前,也就是老太爷任威勇尚在世的时候达到顶峰。
随着任威勇病逝,任家的生意便一年不如一年,这让任发很是头疼。
不过,当前任发最头疼的,却不是一年不如一年的生意,而是闺女任婷婷的婚事。
女大当嫁!
这个时代,女子十三、四岁成亲的彼彼皆是。
十五六岁,基本上该成亲的也都成了。
而他的宝贝闺女,马上就快十七了,却还没能找到合适的对象。
这才是任发当前最大的一块心病。
“老爷,九叔来了,说找您有事!”
阿胜推门走进来禀告道。
“林九,他来做什么?”
任发眉头一皱。
他和林九虽然认识,但平日却几乎没有什么交往。
“九叔,稀客啊!”
任发走进客厅,目光在林九身上一扫,然后落在林九身后的任灿身上。
好一个气宇轩昂的俊后生!
这模样,要是去怡红院,绝对不用花钱,甚至还能赚钱。
“任老爷,你要女婿不要?”
本来就只是认识,连朋友都算不上,林九也不和任发寒喧,直接开门见山。
“九叔,你是来做媒的?”
任发眉头一挑。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他走南闯北,什么怪事没碰到过。
风水先生兼职媒婆这种事,他倒还是第一次碰到。
“没错!任老爷,我没记错的话,婷婷今年十七,也该考虑婚事了。”
“但依你的条件,合适的女婿还真不好挑。”
“今儿,我带我这师弟冒昧上门,就是想看看我们两家有没有缘分。”
“火山,还不见过任老爷!”
林九招呼任灿。
“茅山任灿,见过任老爷!”
“任老爷,这是我的生平简介。”
任灿上前,奉上一张信纸。
纸上写着他的姓名、年纪、生辰八字等一众信息。
“哦?”
任发接过信纸,仔细阅读起来。
任灿,道号火山,年十七,茅山真传,自幼在浙江茅山长大……
孤儿,无父无母,有一师,已于一月前去世。
识字,会武功,懂道术……
“任灿是吧,我们都姓任,五百年前说不定还是一家,我又比你年长,今儿就托大叫你一声火山了。”
反复将任灿的生平简介看了三遍,任发抬头,看向那站在林九身边的任灿。
别的不说,这副皮囊,绝对是拿得出手的。
“叔,我是带着诚意来的,你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
任灿打蛇随棍。
面试开始了,能不能吃上软饭,首先得看任发这儿的面试分。
“我的要求你是知道的。”
“以你的条件,为啥会想到入赘呢?”
任发盯着任灿的眼睛。
这年头,入赘可不是什么好事。
正常人家,基本上没有愿意入赘。
而那些愿意入赘的歪瓜裂枣,任发又看不上。
这,便是任婷婷的亲事一定拖着没能定下来的原因。
“叔,你说笑了,我能拿得出手的,除了这张脸,就再没其他的了。”
“我之所以想入赘,原因有三。”
“一是因为你有钱,我没钱,而我的修行,又最是耗钱。”
“二是我昨天在街上见了婷婷小姐一面。窈窕淑女,君子好求,婷婷小姐天生丽质,我动心了。”
“三是我们都姓任,若你和婷婷小姐看得上我,那往后的孩子自然也姓任。这样,就算入赘,我这边也不会断了香火。”
任灿坦然道。
“你小子,够坦率!”
任灿的直白,让任发好感大增。
入赘是要被人瞧不起的。
不图财不图色,那人家图什么?
……
“任老爷,事这就这么个事,火山你也见到了,年纪和婷婷相仿,长相也和婷婷配得上……这事你考虑考虑,若觉得合适,可以再让婷婷和火山接触下来,若是婷婷也满意,那就事就算成了。”
任发又问了一些问题,任灿一一回答,见该说的基本上都说了,林九识趣地带着任灿走人。
任家这样的大户人家,选婿没那么简单。
就算任发对任灿满意,任灿的具体信息,人家肯定也要去调查复核。
这些,都需要时间。
“成,那我就再考虑考虑!”
送走任灿、林九,任发第一时间招来任胜,“阿胜,五天时间,我要那任灿的全部信息。”
“火山,这事已经成了一半,我估计接下来,就得看你和婷婷看不看得对眼了。”
出了任府,林九心情大好。
作为一个专门给人捉鬼抓妖拿僵看风水的道士,他也可以说是个生意人。
生意人,最擅察言观色。
刚刚任发虽然喜怒不形于色,但眼中的满意之色,却没能瞒过林九眼睛。
“成事在人,谋事在天!”
“尽人事,听天命吧!”
虽然昨天在碰见任婷婷的时候,任灿有些上头,觉得任家这碗软饭他吃定了。
但现在,热血早已从小头重新流回大头。
这时的他,很理智。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只恋一枝花。
任家这碗软饭,能吃上最好。
吃不上,那就再选别家呗!
远的不说,光是这任家镇,任灿就还有一个备选,那就是镇西的钱家。
钱家的钱老爷,同样也是家财万贯,且膝下只有一女,唤作钱玛丽。
若任家这边不成,任灿还想去那边试试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