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娜整理着思路，眼神微微上漂：“曾经的no……”
“没听说过。”顾青不给雅典娜套近乎的机会。
雅典娜：“……”
顾青笑着说道：“一百枚神格如何？”
雅典娜嘴角一抽，你当饭吃那？
雅典娜瞪了一旁的洛基一眼，我想的会见no na不是这样的，洛基则是吹起了口哨。
“五枚。”雅典娜说道。
顾青瞥向洛基。
“打发叫花子呢？”洛基撇嘴道。
雅典娜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伸手：“我就是叫花子，请给我神格。”
洛基嘴角一抽。
在人类史中，希腊神群比她们北欧发展的要好一些，希腊再穷，也不会比北欧更穷。
但雅典娜的身家，大概率真不如她。
雅典娜只是希腊神群内部公认的下一代话事人，都还没正式上位，雅典娜之前还有宙斯乌拉诺斯等人……希腊的很多资源都没分到雅典娜手上。
她洛基却是北欧神话的最初的创建者，从神群创建就开始分恩惠了。
洛基瞥了顾青一眼。
见好就收吧，小心雅典娜跟你拼……
哦，雅典娜要知道你是衔尾蛇派到no na的间谍，肯定会弄死你，倒也不差这点了。
顾青将神格收好。
箱庭中，大部分强大的共同体都会发行自己的货币，因此价值体系较乱。
箱庭内，真正衡量价值体系的标准是‘功绩’，但功绩无法作为货币流通。
箱庭神佛能一定程度干涉功绩的分配比例，但前提却是你必须要参与进去。
你可以做一份事拿九分功绩，但不可能不做事白捞功绩。
功绩没有流通性。
因此，神格以能对下层所有种族所有恩惠都加强的效果，在箱庭货币体系中往往充当一般等价物。
但神格对强者用处不大，实则就连黑死病魔王佩斯特这种五位数神灵，都能用自身的灵格催化出几枚神格来。
神灵能用自身的功绩捏出神格，但神格不能反向变成功绩，神格对四位数强者来说没什么意义。
神格之外就是千眼金币，千眼是箱庭内最大的商业共同体，千眼金币能买到最多种类的恩惠。
神格是黄金，千眼金币是美元，这二者一同支撑起了箱庭的货币体系。
而箱庭诸多共同体发放的货币，大型神群发放的那就是约等于日元欧元，弱小共同体发放的约等于津巴布韦币乃至商超代金券。
——但真正珍贵的东西有价无市，无论箱庭还是人类史都是如此。
能用几枚神格获得分配‘讨伐绝对恶’功绩的机会……哪怕这几枚神格只是作为添头，雅典娜也不亏。
顾青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他更不亏。
神格的用处很大，不只是对no na中未曾成长的孩子们，对他的能力也有一定的作用。
神格是恩惠能力的推演器。
鬼种获得神格就是鬼神。
蛇赋予神格就会变成蛇神。
那些老牌四位数，对自身的恩惠都开发到了很深的程度，不需要神格辅助推演，但对于底层来说，神格是万用的催化剂。
——顾青‘风灵月影’的能力想要最大效率的使用，需要足够的‘信息’。
获得‘信息’，尽可能的了解敌人是最直接的手段。
而神格，可以作为间接手段——降低使用风灵月影能力所需的信息。
蛇获得神格就变成了蛇神……具体是怎么变的？神格通过何种方式蜕变成了蛇神？
你问蛇，蛇也不知道。
但蛇就是变成了蛇神。
神格在五位数以下的低层次过于泛用了，所有种类的生灵获得神格，都能变成同种族的神灵。
神格中，蕴含着一股对所有生命体都有效的数据。
大约消耗一枚神格辅助能力的发动，就能让顾青的‘风灵月影’能力对付同级强者时，能效比提高到最大。
顾青心说有些浪费，但作为应急手段足够了。
不过我的能力怎么都这么烧钱？
修正万物的能力，每次针对同级消耗一枚神格，修正历史的能力，每次使用消耗灵格上限……
箱庭内核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刻意孕育出高消耗的能力，催促我给它赚更多的异世界信息？
见到神格，顾青的脸上带上了笑容。
“女神大人，这不巧了吗，黑兔多次给我提及到您，说她的养母收你的照顾了……”
雅典娜嘴角一抽，脸你是真的不要啊！
“事关绝对恶的讨伐，你们no na有什么新的发现？”
雅典娜将印着蛇发女妖的恩赐卡放在桌上，朋友费都交了，她选择开门见山。
顾青暗戳戳瞥了洛基一眼。
雅典娜道：“无妨。”
北欧神群如今的状态，在已经和她谈好合作的前提下，不太会和她抢功绩。
功绩固然重要，但也未必值得北欧神群放弃人设。
顾青顿了顿，思索片刻后，说道：“米诺陶勒斯。”
“……啧！”
还未等雅典娜开口，洛基将脸偏过头去。
雅典娜也是脸色一沉。
米诺陶勒斯，这是希腊最出名的魔物之一，牛头人身的吃人怪物。
但那只是真相被遮掩后的结果。
作为被钦定的希腊下一任神王，雅典娜遭受过很多挑战——和她争神王之位的不多，但不服她管的老一辈神灵不少。
比如，波塞冬。
米诺陶洛斯，被记载为克里特国王米诺斯之妻帕西淮与波塞冬所赠公牛结合所生的怪物。
那是一场波塞冬主导的，意图拯救盖亚的试验。
将蓝星主权的衍生能力，盖亚遗留的第三星辰粒子赋予人类世界观，或许能以全新的角度赋予盖亚以生命……终究盖亚才是希腊神话的内核，雅典娜没有立场去管。
直到波塞冬的实验手法被曝光。
第三星辰粒子，这蕴含了神灵终极奥义的世界观产物，凭借人类如何能轻易掌握？
那非得是最顶尖的研究者，花费不知多少年的心血，在正确的历史转换期下，才能完成人类史化……但波塞冬没那个耐心。
添加希腊的老一辈诸神，除了乌拉诺斯外，大都是被盖亚的光辉吸引来的，约等于盖亚粉丝。
盖亚去世了，粉丝能不急吗？
波塞冬采取了最有效率，但又作为正神最不能进行的做法。
吃人。
吃，是最原始，也是最本质的获取能量的手段。
先别管人类能否承载并使用第三星辰粒子，将第三星辰粒子灌入实验体体内，然后让其他人将实验体吃掉。
食补。
最终是阿波罗出手阻止了这一切，雅典娜也出手阻拦了波塞冬，米诺陶勒斯一事，本质是在宙斯灵格出问题后，希腊内新神和旧神之间的理念斗争。
旧神是盖亚一系的神灵，新神是宙斯一系的神灵，而旧神中也分认可盖亚理念的理智粉，以及波塞冬这种为了复活盖亚什么都不在乎的毒唯。
“绝对恶的力量来源，是第三星辰粒子吗？”雅典娜叹息一声。
米诺陶洛斯的存在，毫无疑问是希腊诸神犯下的恶业。
这场以吃人为前提的‘第三星辰粒子人体实验’，是国王米诺斯允许的，只是献出极少数人的性命，就能让国家获得第三星辰粒子的力量，简直是在赚不过的一笔买卖。
更何况，米诺斯献出的，是他亲生儿子的生命。
为了保护国家——哪怕尽可能的往坏了想，国王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势和地位，但人类国王以自己孩子进行人体实验富强国家，这份决意，诸神似乎也不该多加干涉。
这是王族自我牺牲而守护民众的行为，最多将其视为拢断力量。
但问题那是第三星辰粒子，是蓝星主权的衍生力量。
任何涉及到蓝星主权的力量，如果不以正确方式加以使用，都会成为毁灭人类的契机。
直到公元两千年为止，人类在蓝星面前，就是如此不堪一击。
国王以王室之血，若是换取神灵的超凡力量，在闹出大事之前，诸神往往是不管的。
但获得蓝星主权的力量……尤其是以‘吃人’为前提，获得蓝星主权的力量……
人类史真的有可能因此而动摇。
发现了波塞冬为了复活盖亚，已经丝毫不在乎后果后，雅典娜紧急叫停了实验，并带着新神和一部分希腊旧神发生了冲突……自那以后，她和波塞冬的关系一直很差。
甚至发生过会被记载在神话体系中的战争——虽然总会是她赢，但波塞冬确实持之以恒的找她麻烦。
米诺陶洛斯？
第三星辰粒子吗？
雅典娜心中，对绝对恶的真面目有了些许猜测。
那不会是米诺陶勒斯事件所引发的，雅典娜自认收尾的相当完美，那场‘古代第三星辰粒子人体实验’，雅典娜通过箱庭进行了结果向收束。
不可能有相关资料流出，并造成‘绝对恶’这种程度的影响。
【‘绝对恶’的真相，是第三星辰粒子的人类世界观化，人类无法正确使用这股力量。】
【小孩抡大锤只会伤到自己，别说是以‘吃人’为前提的人体实验了，就算是常规科研，研究员中任何一位起了歹心，都可能成为‘毁灭世界’级别的灾难。】
【这就是绝对恶的终末论真相。】
【人类中哪怕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善，但仅存的百分之一恶性，在第三星辰粒子的作用下，就能毁灭人类史。】
【在盖亚的设计蓝图中，这应该是人类飞向星海后才会给予人类的力量。】
【那时的人类，纵然是出现滥用第三星辰粒子的恶人，最终也只会导致单一星球的破灭，在宇宙移民的大背景下，不会演化成毁灭人类的终末论。】
【盖亚的馀孽……不不不，这么说能过分了些……盖亚毒唯的馀孽？】
【可他们不复活盖亚？搞出‘绝对恶’的事干什么？】
【被利用了？】
【盖亚之外的大地母神，完成了第三星辰粒子的人类化？】
【还是……那个脑瘫的乌拉诺斯？】
千头万绪在雅典娜心头流过，但终究是信息太少，雅典娜也是内心叹了口气。
太少是应该的，金丝雀若是探知到盖亚的相关情报都不来和她说，那朋友也没的做了。
金丝雀大概也只考据到了第三星辰粒子这里。
但用来争夺绝对恶的功绩也够了。
“……我暂且离开一下。”
雅典娜说道，将手中的恩赐卡推出。
“阿尔格尔她，虽然外表看着毒舌，但如果顺着她一些，她还是很容易沟通的。”
雅典娜嘱咐顾青道。
她能将阿尔格尔的恩惠赐予帕尔修斯，自然也不会吝啬于赐予no na，况且洛基在这，她不可能因此食言。
更何况……
雅典娜心说，她和阿尔格尔没仇。
不是说她是胜利者，所以和阿尔格尔没仇，而是她打从一开始就和阿尔格尔没仇。
她和阿尔格尔一战，纯粹是穷闹的。
一个不能为自家神群创造功绩，偏偏还要好吃好喝供着的三位数……
阿尔格尔那可是变光星星灵，被视为恶魔的存在，既然在人类史中有这份基础，不把她塑造成怪兽恶魔的形象，再拿去给希腊英杰讨伐，狠狠的薅一波功绩，能说的过去吗？
当年她和阿尔格尔那一战，封印阿尔格尔并不重要，将阿尔格尔塑造成怪物，去薅人类史功绩才重要。
而且当时……
被钦定为下一任希腊话事人的她，也需要足够分量的对手立威。
换个不那么恰到好处的场合，就阿尔格尔那么好说话的性格，她能让阿尔格尔被她卖了还替她数钱。
比如现在。
雅典娜顿了顿，又说到：“阿尔格尔她没什么坏心思，或许偶尔会说一些挑衅的话，但你就把那当成好话听……”
“…她纯粹是脑回路有些奇怪。”
“大概是跟圣经神群混过的缘故吧。”
“那位圣子还好，她接触过的那位唯一神……”
想着，雅典娜不由的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难说。”
闻言，洛基微微点头，同意道：“确实难说。”
“总之，不是叫你忍一忍，而是……阿尔格尔很多时候，确实会将善意以恶意的形式说出口。”
“……所以你当年，就故意找阿尔格尔的茬？促使她和你开战？”
洛基啧啧称奇，对顾青说：“以后遇到雅典娜这种坏女人，一定要小心，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把你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