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深吸了口气,压了压心中的怒气。
在继续下去,他怕其他十二鬼月还要搞出什么事来——这个其他,专指童磨。
剩下唯二没被他处理的下弦,一个是他经历生前有些类似,让他较为疼爱的累,另一个则是自己的铁粉魇梦,总不能随随便便也处理掉。
“你们作为鬼,为什么连区区人类都处理不掉。”
“所有十二鬼月,三天之内,我要看见一只柱的首级,做不到的,自己滚去晒太阳。”
顾青压力无惨,只给了他七天时间除掉产屋敷一族,无惨转头压力部下,时间只给到了三天。
猗窝座半跪在原地,一言不发,以免引火烧身。
魇梦和玉壶这两个无惨铁粉兴奋的说道:“是,无惨大人,保证完成任务。”
童磨刚张开嘴,黑死牟眼见不妙,立刻说道:“在下定将杀鬼剑士的首级奉上。”
黑死牟可太了解无惨了,十二鬼月对无惨并非必须品。
无惨诞生在平安年代,他那个弟弟继国缘一诞生在战国年代,这期间隔了数百年。
而继国缘一是呼吸法的创造者。
产屋敷一族组建的鬼杀队,和无惨纠缠了一千年,其中一半以上的时间里,剑士们连呼吸法都没有,就凭借纯粹的肉体和鬼抗衡。
这又是如何做到的?单凭信念?单凭牺牲?
答案是在最开始的数百年中,无惨根本不创造高质量的直属恶鬼。
无惨限制了鬼的成长,继国缘一诞生之前的鬼被无惨分配的鬼血都很少,实力都很一般。
人类剑士有呼吸法变强后,无惨才因为人类更强,不得不创造相对强大的恶鬼。
十二鬼月是无惨遇到了继国缘一后,给自己的护城河,如果人类中诞生了继国缘一这样的强者,大概率会先遇到肆无忌惮的十二鬼月……无惨察觉到就会直接躲起来。
但在无惨已经获得蓝色彼岸花的如今,十二鬼月对无惨还有意义吗?
看无惨今天的表现就知道了,下弦鬼莫明其妙的死了一大半。
黑死牟插嘴,阻止童磨开口,现如今的无惨,可真的未必对他们这些上弦留情。
……
鬼杀队。
产屋敷一族府邸。
“真安静啊!”炭治郎不禁说道。
“街上也没有鬼杀队的人,大概是把总部的战力都调出去了吧。”顾青本能的接了一句梗。
以五位数的层次来说,在一个小小的日本找知晓的东西,就如同观看手心中的纹路那般轻松。
空旷的府邸中,顾青缓步向房间内走去。
“先生?”炭治郎开口。
“说!”
“先生您为什么要带上这干冰呢?还要穿上这份奇怪的衣服。”炭治郎疑惑道。
“仪式感!”
顾青耸肩,来鬼灭世界一次,来见产屋敷一次,不s下原着名场面那不是白来?
为此,他甚至去镇里买的西装,刻意找的干冰,而不是用自己的能力直接捏干冰和西装。
顾青肩批西装,干冰散发着雾气衬托在身边,缓缓而坚定的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一段从门口到府邸的路,顾青走了数分钟。
“……呀,来了吗?”
屋内的,是连坐着都要被妻子勉强搀扶着的产屋敷耀哉。
“初次见面,鬼舞辻……无惨。”
耀哉的语气有些虚弱,只是说一句话就不停的喘着粗气。
炭治郎眨了眨眼睛,心说不是哦。
如果只是将祢豆子变成人,以及把他变成鬼也就罢了,他可是还见到了顾青复活死者,以及腾云驾雾一般,‘唰’的一下将他从狭雾山带到城里,
虽然可能有些不尊重鳞泷爷爷,但炭治郎不得不说,仅凭鳞泷爷爷那种水平的柱,就想和这种怪……神明般的强者对抗一千年,是没有任何可能的。
“我终于等到你了,鬼舞辻无惨,我们一族……鬼杀队……千年来,一直追寻……”
顾青嘴角的笑意再也蚌埠住,说道:“你认错人了。”
产屋敷耀哉:“?”
“还有,你的女儿要去点炸药喽!”
产屋敷耀哉懵了。
如果只是不承认身份,那还可以说这是无惨莫明其妙在逗他这个敌人玩,但甚至点明了炸药的存在却不逃离?
坏了,我该不会真的等错人了吧?
不对啊,从今天中午开始,我那属于产屋敷一族的预感就开始疯狂示警,虽然根本看不见具体画面,但我当即安排了炸药,还将短时间能调集到的柱全都叫来了……
真,真不是无惨吗?
按照以往的经验,只有涉及到无惨这一产屋敷诅咒的源头,预警才会这么激烈啊?
“雏衣,住手!”
大声喊出来的是产屋敷天音,这位如同妖精一般的白发女性敏锐的发现了异常,这不是她彻底相信了顾青不是鬼舞辻无惨,而是哪怕顾青真的是无惨,这副不躲不闪的模样,恐怕炸药也很难生效。
不可能是虚张声势,只为了不让她的女儿引爆炸药。
炸药若是威胁,对方随手击杀她的女儿能有多难?
那就没必要继续了。
他们一家人会因为炸药死亡也就罢了,不远处鬼杀队的孩子也会被爆炸声吸引来,只会白白牺牲。
顾青笑了笑,说道:“来不及了。”
轰!
无尽的火光冲天而起。
……
远处,鬼杀队的成员被炸弹声惊扰。
由于准备时间过短,被产屋敷耀哉召集来的柱只有五位。
家族历代担任炎柱,本家就在鬼杀队附近的炼狱杏寿郎。
花费大量时间研究药物,以至于恰巧处在本部附近实验室的蝴蝶忍。
尽管被产屋敷一族拒绝护卫的提案,但长期呆在身边产屋敷一家身侧,约等于起到护卫作用的悲鸣屿行冥。
鬼杀队最年轻的天才,除了锻炼和杀鬼无所事事,在出任务和回归本部之间两点一线的时透无一郎。
以及恰巧在附近的富岗义勇。
望着产屋敷府邸的爆炸,五位柱瞬间惊醒了过来,毕竟产屋敷耀哉今天叫他们来总部集合就有些不对劲,若是想开启柱合会议,应该提前做好通知才对。
……主公千万不要有事!
心急如焚的五位柱全力奔向的主公的府邸,没多久就看见了被炸毁的府邸与冲天的火光。
——以及就在火光中心,但毫发无伤的主公一家人!
顾青笑着挥了挥手,周围的火焰逐渐平息。
“这种见面方式,有助于我们心平气和的交流,你觉得呢,产屋敷?”
天音捏了捏丈夫的手。
产屋敷耀哉病重,已经无法视物了,但产屋敷天音却看的清楚明白,爆炸的威力何其之大,落到出现在他们周围的防护罩上,甚至都没能激起半点涟漪,
而就算看不见,产屋敷耀哉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再说妻子总不会骗他。
“……您说的是。”
产屋敷耀哉语气分明躬敬了起来,爆炸用了多少炸药他一清二楚,哪怕这真的是鬼舞辻无惨,但凡对方真的嘴硬说不是,他除了配合还能怎么样呢?
让鬼杀队的孩子们白白送死?
“各位,不可失礼,这位大人是产屋敷一族的贵客。”产屋敷耀哉连忙开口,嘱咐这个时间应该要赶到的众柱们。
五柱手中拔出并打算用出的招式应声而断,但依旧将手搭在刀上,随时准备发起攻击,唯独水柱富岗义勇并未收起刀,一脸严肃的盯着顾青身边的炭治郎。
炭治郎眨了眨眼睛,迎上了富岗义勇的目光,见到熟人后面露喜色。
富岗义勇面露杀意。
炭治郎立刻面露难色。
该怎么解释呢?
感谢义勇先生推荐我到鳞泷师父那里修行?哈哈,经由一系列的修行,我修行成鬼了!
……会被砍死的吧?
但当着主公的面,富岗义勇就算再怎么后悔曾经放过灶门祢豆子,以至于或许因此导致灶门炭治郎变成鬼,也不打算直接动手。
毕竟顾青和炭治郎距离产屋敷耀哉的距离,远比他们来的更近。
“这位先生,刻意前来产屋敷一家,不知有何贵干!”产屋敷耀哉问道,除了知道这是无法力敌的存在外,他实在摸不着头脑。
“顾青。”顾青说道。
“顾先生!”产屋敷耀哉说道,这个名字不象是日本人,但他不止是能听懂,甚至象是听母语一般?
就算语种不同,也能无障碍交流?
在日本,读写汉语是一种雅好,在上层阶级间很是流行,他们产屋敷一族也不例外。
正是因为知晓汉语却并未如母语般精通,他察觉到这其中的异常。
“我来一观,产屋敷一家千年的宿命。”顾青说道,他确定产屋敷耀哉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如果产屋敷耀哉出生在箱庭,他至少会是一个合格的游戏主办者。
他真的读懂了这个世界的命运机制。
命运是什么?命运的最内核之处就是‘命运想让鬼舞辻无惨死’。
原着中无惨是怎么死的?
上弦之一被鬼杀队打到难以再生,说是被丑死的不算恰当,但终究是自己放弃了对生的渴望。
上弦二被灌入了大量毒素,但总体来说还是战斗到了一半自顾自的回忆,手下留情所致。
上弦三被砍掉了头颅,虽然突破了鬼的极限,但因为回想起了生前的记忆,最终自我放弃而死。
——三位上弦的死亡,都有‘自我放弃’的因素。
命运:鬼舞辻无惨,我给你安排了一群有致命心理创伤的手下,就等到关键时刻背刺你,你感不感动,你开不开心?
无惨对此一无所知,但产屋敷一家确实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因为足足有一百年,上弦都未曾换过位了。
这难道是因为上弦鬼强大?
并不是。
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前任鸣柱桑岛慈悟郎,前任炎柱炼狱槙寿郎都在鬼杀队干到想要退休。
鬼杀队的柱,竟然有很多直到自然退休,数十年的击杀恶鬼,都从未见过任何一只上弦鬼?
无惨并未意识到真相,但产屋敷一族意识到了——上弦鬼不是给柱来杀的。
鬼杀队明明有能活到退休的柱,上弦鬼却百年未曾换代,这如果不是命运的强行安排,那得是何等程度的机缘巧合?
这绝对是上弦鬼在命运的安排中另有用途。
而一切的转折来自原着中的灶门炭治郎。
当灶门炭治郎因为妹妹是恶鬼,被带到了鬼杀队后,就被产屋敷耀哉嘱咐了让他打倒十二鬼月。
无限列车篇中,上弦三以及日之呼吸的出现……察觉到了可能性,音柱宇髓天元的三位妻子,直接被派去花街调查疑似上弦鬼的踪迹。
那几位老牌柱在鬼杀队时,产屋敷一族几十年都没有发现上弦鬼的踪迹派他们调查,无限列车后产屋敷一族瞬间就有情报了。
这可真巧呢!
产屋敷耀哉甚至并未刻意安排灶门炭治郎参与其中。
但机缘巧合之下,灶门炭治郎依旧被卷入其中,最终砍下了上弦鬼的头。
赌上产屋敷一家男子代代体弱多病且活不过三十岁,却能代代传承不绝,面对无惨的针对却从未灭族,以此探索出的对命运机制的预读能力——
这所谓的‘上弦鬼一百年未曾换过,如今被日之呼吸拥有者斩断头颅’,如果不是命运的安排,我产屋敷耀哉就直接把埋在宅邸下的炸药都吃了!
原着中,产屋敷耀哉从此无比的确定,百年未有的变局由此的出现,这股风最终会牵扯到无惨本人身上。
仅仅只是一位上弦六的死亡,他就断定这是最终会牵扯到无惨的大变局的开端。
至于最终决战结果……先抛开鬼杀队的努力不谈,你就说三位上弦是不是都有致命的心理破绽吧!
在无惨只顾着作威作福时,产屋敷一族是真的研究明白了命运的部分机制。
在上弦鬼一百馀年未曾换位过时,前一些年可能有大量柱白白牺牲了,但很难说近几十年中,一些柱能活到寿终正寝,不是因为产屋敷一族每次发现上弦活动的痕迹后,就选择刻意隐瞒。
——把柱派过去干什么呢?反正上弦鬼命中注定不该是这个时候死,就和我们产屋敷一族命中注定不该血脉断绝一般。
这份以凡人之身对命运的预读能力,若是换到箱庭,多少也能对箱庭机制预读出个几分,足以成为水平不俗的游戏主办者。
产屋敷一族千年来积累的地位和财富,对顾青来说毫无意义,但这份对命运的认知和预读,无论是帮助顾青进一步了解命运,还是吸收这份理解规则的经验应用到箱庭,都有一定的用处。
顾青深吸一口气,对众柱和众产屋敷说道:“鬼舞辻无惨已经克服了太阳,他打算在一周之内灭绝产屋敷一族和鬼杀队。”
产屋敷耀哉猛然想到了什么,想要说些什么,忽的干咳一声。
“……感谢您的提醒。”艰难咽下口中的鲜血,产屋敷耀哉笑着对众柱说道,“我记起来了,这位就一直和产屋敷一族交好的政界支持者,你们先散了吧,我们有些机密要说。”
顾青微微点头。
他果然猜到了,无惨的变化就是顾青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