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九天星河剑阵现在有乾坤剑诀、玉简天册坐镇,威力更是成倍提升。
他虽然没有绝对的把握能留下阿魔王这具分身,但跟对方斗上一斗,刁阳还是有底气的。
“除魔卫道,就在今日!”
刁阳的声音冰冷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话音未落,九天星河剑阵中,那数十万柄飞剑,同时发出嗡嗡的声响,仿佛感受到了刁阳的决心,剑身颤动,蓄势待发。
刁阳手指凌空一点,如同掌控雷霆的神祇。
“去!”
一声令下,万剑齐发!
密密麻麻的飞剑,遮天蔽日,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银色,仿佛一片金属的海洋,朝着阿魔王倾泻而下。
呼!
金陵城中,无数百姓只觉得眼前一花,天地间一片昏暗,只剩下耳边呼啸的剑鸣声,震耳欲聋。
虚空中,阿魔王脸色狂变,瞳孔猛地收缩,几乎缩成了一个针尖。
“通天灵宝这么多”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
“难不成你把整个宝库都搬来了?”
刁阳冷冷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
“你猜?”
他心念一动,飞剑的速度陡然提升。
轰!
阿魔王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密集的剑雨已然将他淹没。
他那原本凝实的身体,在剑雨的冲击下,瞬间变得坑坑洼洼,像是被马蜂蜇过一般,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
他的气息,也随之迅速衰落,变得微弱不堪。
九天星河剑阵中的飞剑,无穷无尽,仿佛永远也不会枯竭。
在玉简天册、乾坤剑诀的加持下,每一柄飞剑都拥有了无坚不摧的威力,足以斩金断铁,摧山裂石。
“啊”
阿魔王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刁阳,你不得好死”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掷出业火魔刃。
可他的身体,已经被剑雨彻底穿透,变得支离破碎。
业火魔刃才刚刚离手,便被密集的飞剑击中,发出一声哀鸣,无力地坠落。
剑阵缓缓停止了运转,剑鸣声渐渐平息。
阿魔王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些零星的魔气,还在空中飘荡,却也如同无根之萍,很快便消散殆尽。
原本被魔气笼罩的天空,竟然开始放晴。丝丝缕缕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向人间。
一束阳光恰好落在刁阳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金陵城中,无数百姓看着这一幕,不约而同地跪倒在地,朝着刁阳叩拜。
“多谢仙人救命之恩!”
“仙人大恩大德,我等没齿难忘!”
在他们眼中,此刻的刁阳,就是降妖除魔的活菩萨,是拯救他们于水火的真神。
刁阳的脸上,却并没有太多喜色。
他望着阿魔王消失的地方,眉头紧锁。
“这次算是彻底跟阿魔王结下梁子了。”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得想个法子,提升实力才行否则,下次再遇到他,恐怕”
刁阳正思索着,一个声音,忽然背后响起。
“不就是一个阿魔王吗?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屑。
“他要是敢再来,我去阿罗境,把他老巢给端了!”冷漠而又熟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刁阳身后响起。
他心头猛地一跳,这声音
“是你?”
几乎是下意识的,刁阳猛地转过身。
不远处,厉月华的身影傲然独立。
一袭胜雪的白衣,乌黑的秀发被发带随意束起,愈发衬托出她那张白皙如玉的脸庞。清冷的气质中,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让人不敢逼视。
“哼,除了我,还能有谁?”
厉月华冷哼一声。
她的目光落在刁阳身上,却带上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怅然。那眼神,迷离中藏着一丝幽怨,看得刁阳心里发毛,心跳都乱了节奏。
“咳咳”
刁阳轻咳两声,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这位仙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咱俩就是个过客,何必管我生死?”
他干笑着,试图和厉月华撇清关系。
“你别误会,我真不是孔小尘。虽然,我以前确实有过冒充他的心思,不过”
“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听你解释这些。”
厉月华打断了刁阳的话,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承不承认都无所谓。反正,我说你是,你就是。”
刁阳一噎,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无奈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我说这位仙子,你也太不讲理了吧。”
“我都说了,我不是孔小尘。说实话,我和他之间,八竿子打不着,没有任何瓜葛。非要说有什么联系的话”
刁阳眼珠一转。
“那就是我手里的这把斩月剑了。”
他手腕一翻,斩月剑“嗡”的一声出现在手中,剑身流转着淡淡的光华。
刁阳将斩月剑递向厉月华。
厉月华却看都没看一眼,只是轻轻抬手,屈指一弹。
一道柔和的劲力,将斩月剑推回了刁阳手中。
“斩月剑是你的,你整这出是为啥?”
厉月华语气淡淡。
“玄天门早就不在了,你承不承认自己是孔小尘,还有什么意义?”
她顿了顿,目光忽然变得深邃,似乎穿透了眼前的虚空,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有些人,嘴上说得再漂亮,可做的事情是骗不了人的。”
厉月华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敲在刁阳的心头。
他下意识地看向下方金陵城。
那些劫后余生的百姓,正用一种感激涕零的目光望着自己。
“作为这方百姓,被妖魔鬼怪大开杀戒,命悬一线的时候,你却豁出去不要命,拼死保护他们。你这颗从未改变过的善良的心,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
厉月华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刁阳。
“孔小尘也好,刁阳也罢,名字不过是个代号。你骨子里的东西,是变不了的。”
刁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他想辩解,却又觉得苍白无力。
一股苦涩,在心头蔓延。
厉月华却似乎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追忆,一丝叹息:
“当年,草庙村的惨案,是你心中永远的痛。”
“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那些口口声声替天行道的佛道修士,却对无辜的村民痛下杀手”
“你嘴上装傻充愣,但这份仇恨,你却从未忘记。”
“否则,以你的天赋,若是潜心修佛,早就该证得佛果,位列仙班了。”
厉月华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刁阳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