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妖鬼伏诛,善后组开始清场。
好消息是没有伤亡,坏消息是造成的地形破坏有些大。
小半块老城区像被导弹洗了一遍地似的,尤其中央还有个巨大的坑
好吧,这其中一大半都是郁氿那惊天动地的一战导致的。
不过好在都是老房子,经济损失不算高,给那个坑填上,把塌房伪造成地震导致的坍塌就行了。
十来个善后组的神通者起阵运法,一股股土石如同有了生命,蛇似地涌进坑中填补坑洞。
郁氿蹲在一个运法的小姑娘旁边,看的津津有味:
“土河车?”
“呀?九爷知道呀?”
郁氿点点头,见巨大的坑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满,不由得感叹道:
“这奇术还真是土木利器啊。”
“嘻嘻,不瞒九爷,原本觉醒神通前我大学就是学土木的。”
小姑娘嘻嘻。
“土木好啊。”
郁氿比了个大拇指,笑得贱兮兮的:
“搁古代叫徭役,都是官家派兵去抓来的,现在还得考。”
小姑娘不嘻嘻。
“噗嗤——!”
画完阵从旁边走来的图事成刚好听到这句话,顿时觉得牙齿有点热,于是晾出来透透气。秒蟑踕小说王 最辛漳节耕芯筷
“九爷。”
图事成身穿灰蓝道袍,扎着道士头,举手投足间带着道家那种飘逸出尘的气质,对郁氿一拱手:
“九爷对阵法感兴趣?”
“以前没感觉,但是体会过后,确实玄妙。”
郁氿也对图事成礼貌地点点头。
那惊天动地的一剑可不是单凭他的力量能斩出的。
虽然郁氿不知道图事成是怎么做到的,但当时图事成暗中布置的阵法给了他不小的增幅,这让他对阵法之道也有了些兴趣。
“可惜我对阵法之道一窍不通,不然稍微学几道自愈之法,或者防御之阵,我就没什么短板了。”
郁氿摇摇头。
阵道这东西,就两字儿,全面。
给友军上增益buff,给对面上debuff,攻击的防御的、移动的治疗的反正干啥的都有。
不过阵道这东西,就像学数学,特别吃天赋和悟性,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郁氿也曾在749app上看了些阵法基础,感觉像刚开了智的猴子被塞了本高数一样,读的晕乎乎的,确实是没那个天赋。
他也不强求,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
大不了到时候找只擅长布阵的怪宰了看能不能抽奖抽到阵道类的神通,反正他现在也挺全能的。
攻伐之术有【明源子剑】【荡魂音】,位移有【无门之境】【御空术】,而【挂袍神降】能当增益buff,肉身‘怪力乱神体’更是不必多说,现在控场又补上了【鬼兵令】,必要时还有【尸阴凝躯】做底牌保他一命。
对郁氿来说,现在就缺两个方向。
一是防御,二是治疗。
防御倒是不急,以他现在大圆满的‘怪力乱神体’和【挂袍神降】,鸣泉的鬼棺新娘贴脸开大他都能毫发无损,所以两玩意儿凑合著当防御技使也行。
主要治疗这东西,不只是续航,还是保命的关键。虽然郁氿到现在几乎没受过伤,但这东西就像钱一样,你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图事成听了郁氿的话,哑然失笑,委婉地道:
“九爷,人无完人啊。”
自古以来,神通者但求全能者,往往顾此失彼,哪个都沾点,又哪个都浮于表面,到头来反而全废。
有得必有失,擅攻伐者往往缺于防守脆弱,擅移动者往往困于攻击乏力。
就像游戏里高输出的射手是脆皮,灵活的刺客切不动肉一样。
天道是平衡的,尤其对承载着道法碎片的神通者,更是如此。
郁氿已经是图事成见过最全能的神通者了。
当然,是以同层次而言。
“说实话,我已经想不到同层次情况下,还有什么玩意能伤到你了。”
图事成半开玩笑般道。
郁氿也笑笑,语气轻松:
“我也觉得”
“不过,若是敌人修为比我高那么一丢丢呢?鸣泉八九重,甚至镜海境呢,到时候我还能这样毫发无损吗?我能否在受伤之后迅速恢复过来再次投入战斗呢?”
图事成微张著嘴,半晌苦笑着摇摇头:
“也就九爷你会把高一个大境界称为‘一丢丢’了”
“哈哈哈哈。”
郁氿唇角微勾,抬手,掌心中悬浮着一道剑气,凝而不发,散发著让人心悸的锐意。
“人无完人,但正因如此,朝着完人前进,才是人生的意义啊。”
“打败再多同一层次的存在,也无法证明什么。”
“只有抬头往上看,永远盯着更强者,思考以此刻之身,如何才能踏过它们的尸骨,这样才能成就更强的自己。”
“凤舞高天,蛟游碧渊,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虽千万人吾往矣。”
“这才是我想要的。”
满足于同层次无敌?开什么玩笑?
老子是开挂的。
他郁氿堂堂古今第一挂狗,就要全能,就要做完人,就要如此狂傲。
周围一片寂静。
这话实在是狂的没边。
但此刻所有人看着郁氿的眼神都无比凝重而带着敬意。
神通未开时就敢以凡人之躯从熊老太太手中抢人。
在考核中以神府未开之身脚踏黄父鬼。
任务中以神府境杀初霞境赵鑫,灭墓姑子。
现在初霞五重敢直接跳脸,跟鸣泉五境鬼棺新娘肉搏。
他们这才意识到,郁氿这一路走来,视作对手的,从来都不是同层次的存在。
天下英雄豪杰如过江之鲫,即便如此,我也敢踏入其中,争个逍遥自在。
何等的潇洒。
图事成面色肃穆,眼中精光四射,静默片刻,再次抱拳,对郁氿郑重地行了一礼:
“此番,图事成,受教了。”
“客气了,谈不上。”
郁氿微微一笑,摊开的手掌猛地一握,剑气化作清风,从拳缝间散出,吹动郁氿的衣袍和发丝。
“虽千万人吾往矣”
稍远处,被人从废墟中刨出来的薛奇口中喃喃著,任由善后组的同事帮他包扎伤口,眸光却紧紧地锁定着郁氿的身影。
那眸中只有深深的倾佩和敬意。
“不愧是玉无常九爷啊”
他见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