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信点是水(1 / 1)

每天都在想办法在不撞类型的情况下,绞尽脑汁的在那里水…

建安十三年的雪,下得比往年来得更早。

沈清辞跪在青石板上,指尖冻得发僵,却不敢拢进袖中。朱漆宫门外的积雪已经没过脚踝,檐角垂下的冰棱像极了当年在江南见过的水晶帘,只是这冰棱能割破人的皮肉,就像此刻穿透锦靴的寒意,正一寸寸啃噬着她的骨头。

清辞叩首的动作没停,额头磕在结冰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入宫三年,从最初的充容到如今的才人,位份降了三级,却连陛下的面都快记不清了。

雪越下越大,落在她的发髻上,转眼便积了薄薄一层。恍惚间,她想起十二岁那年的冬天,也是这样大的雪,表哥萧彻背着她穿过苏州城的小巷,他的狐裘裹着她,暖得像揣了个小暖炉。

那时的萧彻是定北侯府的世子,眉眼疏朗,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着她的脸颊说:\"我们阿辞将来要嫁给谁,可得先过我这关。

后来,萧彻承袭爵位,远赴北疆。再后来,她被选入宫,成了笼中雀。

宫门外的积雪渐渐没过膝盖,清辞的意识开始模糊。朦胧中,她似乎看到一抹玄色的身影立在不远处的廊下,身姿挺拔如松,正是她日思夜想的陛下。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身影转身离去,龙袍曳地的声响消失在风雪里。

再次醒来时,清辞躺在自己冷清的偏殿里。侍女锦书正红着眼眶给她敷热帕子,见她睁眼,喜极而泣:\"娘娘您醒了!吓死奴婢了!

清辞动了动手指,喉咙干涩得发疼。锦书连忙端来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

清辞的心沉了下去,像坠入了冰窖。她闭上眼,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休养了几日,清辞的身体渐渐好转,只是性子愈发沉默。这日,她翻箱倒柜想找一本旧书,却在箱底翻出一个褪色的锦囊。

锦囊是用云锦织的,上面绣着一对戏水鸳鸯,针脚细密,是她未入宫时亲手绣的。那时她以为,这锦囊总会送出去的。

指尖摩挲着冰凉的丝线,清辞的眼眶又红了。她想起那年上元节,她和萧彻在秦淮河畔看花灯,他送了她一支白玉簪,她回赠了这个还没绣完的锦囊。

她当时红着脸点了头,心里偷偷想,等他凯旋归来,便把锦囊给他,再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可如今,锦囊早已绣完,却再也送不出去了。萧彻在半年前的战役中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成了朝廷上下讳莫如深的话题。的罪名被关入天牢。

清辞将锦囊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泛白。她知道,父亲的案子与萧彻的失踪脱不了干系,有人想借此扳倒定北侯府,而她的父亲,不过是牺牲品。

清辞将锦囊藏回箱底,用几件旧衣压好,仿佛这样就能压下那些汹涌的回忆。她起身理了理衣襟,镜中的女子面色苍白,眼底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笑靥如花的沈家小姐了。

初夏时节,御花园的荷花开得正好。皇后设宴,命各宫嫔妃前去赴宴,清辞本想称病不去,却被皇后身边的人硬请了去。

宴设在水榭之上,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荷香。陛下坐在主位上,身着明黄常服,面容俊朗,却带着疏离的威严。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在清辞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清辞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袖。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同情,有嘲讽,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席间,舞姬们翩翩起舞,乐声悠扬。清辞却食不知味,满脑子都是父亲在天牢里受苦的模样。

忽然,陛下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宴会上的热闹:\"沈才人,朕听说你近日总去宫门外跪着?

陛下的脸色沉了下来,龙椅上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

清辞猛地抬头,看向说话之人。那是个身着紫色蟒袍的年轻男子,坐在宾客席的首位,眉眼间竟有几分萧彻的影子。

是新科状元郎,苏慕言。

清辞望着苏慕言的背影,心里涌起一丝感激,还有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自那日宴会后,清辞的日子似乎好过了些。虽然父亲的案子仍无进展,但至少没人再刻意刁难她。

苏慕言时常借着各种由头入宫,有时是送新抄的诗集,有时是奏请陛下关于灾情的事宜,偶尔会路过清辞的偏殿,与她闲聊几句。

他的谈吐风趣,见识广博,与清辞很是投缘。只是不知为何,清辞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里,藏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这日,苏慕言又来拜访,手里拿着一幅画:\"前日在画舫看到这幅《江南春色图》,觉得与娘娘的气质相符,便买了来。

清辞展开画卷,只见画中江南水乡,小桥流水,桃花灼灼,正是她魂牵梦萦的故乡。微微发热,轻声道:\"多谢苏大人。

清辞想起萧彻,心中一痛,却只是淡淡道:\"没什么特别的,都是些寻常往事。

苏慕言的目光暗了暗,没再追问。

送走苏慕言后,清辞将画卷挂在墙上,日日对着它出神。心疼,劝道:\"娘娘,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您总这样伤神,身子会受不了的。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对着画卷思念故乡时,宫墙之外,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有人查到,当初指控沈大人通敌的那封书信,笔迹与二皇子身边的谋士极为相似。而二皇子这些年在暗中培植势力,早已对皇位虎视眈眈。

更让人意外的是,有密报称,失踪半年的定北侯萧彻,并非战死沙场,而是被人囚禁在一处秘密据点。而幕后黑手,很可能就是二皇子。

这些消息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苏慕言将这些消息一一呈给陛下,陛下却只是沉默。

中秋佳节,宫中设宴。清辞本不想去,却被皇后强召前往。宴会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人人脸上都带着笑意,唯有清辞心事重重。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骚动。统领匆匆闯入,跪地奏道:\"陛下,不好了!二皇子带着亲兵包围了皇宫!

二皇子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一丝疯狂:\"父皇,儿臣也是迫不得已!您偏心太子,处处打压儿臣,儿臣若不反,迟早会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殿外疾射而来,一脚踹飞了二皇子手中的长剑。众人定睛一看,只见来人身着铠甲,面容刚毅,正是失踪已久的定北侯萧彻!

萧彻看向她,眼神复杂,有愧疚,有思念,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下单膝跪地:\"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二皇子见势不妙,想趁机逃跑,却被萧彻一把抓住。经过一番审问,二皇子终于承认,他为了夺取皇位,设计陷害沈大人,又派人刺杀萧彻,企图嫁祸给北狄。

真相大白,沈大人被无罪释放,官复原职。二皇子被废为庶人,囚禁于宗人府。

风波过后,皇宫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萧彻因平定叛乱有功,被加官进爵,风光无限。

清辞以为,她终于可以和萧彻再续前缘。可萧彻自那日后,却再也没有来找过她。他似乎在刻意避开她。

这日,清辞在御花园偶遇萧彻。气上前,轻声道:\"表哥。

萧彻的身体僵了一下,缓缓转过身,眼神疏离:\"沈才人。

他的称呼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穿了清辞的心。看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表哥,你\"

清辞的心彻底凉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半年不见,他会变成这样。

说完,他转身离去,步履匆匆,仿佛多待一刻都是煎熬。

清辞站在原地,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看着萧彻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不是不爱她,而是不能爱她。他身负重任,前路凶险,不想让她卷入其中。

这时,苏慕言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方手帕:\"娘娘,别难过了。

清辞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轻声道:\"多谢苏大人。

清辞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岁月流转,又是一年冬天。清辞依旧住在那座冷清的偏殿里,只是身边多了一盏长信宫灯。

这盏灯是萧彻送的。他平定边疆后,被陛下派往镇守北境,临走前,托人给她送来这盏灯,还有一封信。

清辞每日都会点亮这盏灯,看着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仿佛看到了萧彻的身影。

苏慕言偶尔还会来看她,两人闲谈时,总会不自觉地提到萧彻。苏慕言告诉她,萧彻在北境战功赫赫,深受百姓爱戴。

清辞听着,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只要他安好,便好。

这日,清辞收到一封来自北境的信,是萧彻的副将写的。信中说,萧彻在一次战役中为了掩护百姓撤退,身受重伤,不治身亡。

清辞拿着信,手抖得厉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前,看着那盏长信宫灯,喃喃自语:\"萧彻,你说过会回来的\"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和建安十三年的那场雪一样大。清辞想起初见时的那个冬天,想起秦淮河畔的花灯,想起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然后,她吹灭了那盏长信宫灯,缓缓闭上了眼睛。桌上的信纸上,墨迹渐渐晕开,像一朵盛开的红梅。

多年后,有人在整理清辞的遗物时,发现了那盏长信宫灯,还有一封未寄出的信。了对一个人的思念,最后一句是:\"此生缘浅,来世再续。

而那盏长信宫灯,据说在每个雪夜,都会发出微弱的光芒,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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