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亮亮想起范雍最后那个意味深长、充满胜利者姿态的笑容，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恨不得把手机砸了。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更长的沉默。
显然，这个票数和他们的预期有着巨大的落差，让藤花涛和他身边的人也懵了。
终于，电话那头换了个人，是藤花涛团队的公关公司负责人。
负责人先是安抚了一下沙亮亮的情绪：
“沙老师，您先别急。范雍的黑粉我们可控制不了他们投票给谁，您的票数应该是您的真实水平！”
这话明显就是在安慰傻子，但对沙亮亮真管用。
听到对面的呼吸声总算没那么急促，负责人才进入正题：
“您确定现场观众的反应是偏向他的？范雍这次的表演真的很出彩？是什么风格？”
他在试图分析原因。
“呵！”
沙亮亮发出一声冷笑，充满了讽刺：
“当然出彩！他这次玩摇滚！现场炸翻了天！
那些观众，包括你们塞进去的，我看一大半都被他煽动得跟磕了药似的！
站起来又蹦又跳，喊得嗓子都哑了！热闹得很！”
他回忆起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安可”声，心头的憋闷更甚。
这该死的范雍，不仅没被嘘声打倒，反而利用现场气氛彻底点燃了全场，连他这边的“棋子”都被策反了不成？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通过电波传过来。
公关负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凝重和重新评估的意味：
“摇滚？现场反馈这么热烈
沙老师，情况我们知道了。
您恐怕需要立刻回一趟京城，我们得当面聊一聊。
我这边会立刻联系我们在现场的人，做一下详细的票数统计和情况分析。
如果情况真象您说的那样，恐怕我们需要改变策略。”
保姆车缓缓激活，驶离了星城电视台的地下停车场，融入城市的夜色。
就在沙亮亮的车消失在夜色中不久，网络上已经开始暗流涌动。
当天深夜，几个知名的娱乐爆料号和一些颇具影响力的乐评人账号几乎同时开始发布消息。
“惊爆！《歌手》第七期范雍再放大招！”
“范雍本场原创作品，颠复性改变曲风，首次尝试摇滚！”
“线报！范雍《歌手》第七期演唱，原创摇滚！再次惊爆舞台！”
“从‘流量担当’到‘全能唱作人’？范雍的转型速度远超同行！”
“震惊！范雍当场被前辈质疑原创抄袭！”
“最新消息：范雍不是买歌，而是抄袭！”
“据多位知名音乐制作人透露：范雍之前的两首歌听着让人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些消息迅速在各大社交平台扩散开来，配以“原创”、“摇滚”、“颠复”、“质疑”、“抄袭”等吸睛的关键词。
瞬间点燃了网友的好奇心和期待值，也再次将范雍和《歌手》节目推上风口浪尖。
这一夜，网上越来越多的“爆料”，《歌手》第七期以及范雍抄袭的话题迅速登上了各大平台热搜榜。
当零点刚过，随着细节越发详尽的“现场爆料”在深夜流出，几个拥有百万粉丝的娱乐大v和以“敢言”着称的乐评人账号几乎同步发力。
【深扒范雍“原创”疑云：是天才还是“裁缝”？知名制作人黄启航卷入！】
【摇滚首秀是抄袭？范雍《歌手》三首新歌被指有“雷同前作”！】
【范雍剽窃“恩师”新作！黄启航和范雍不得不说的故事！】
星城电视台大楼，洪焘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范雍并未象往常一样录制结束就离开，而是和洪焘并肩坐在计算机前，屏幕上是实时滚动的热搜榜单和各大论坛的讨论区。
两人脸上的表情都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以及一丝“果然来了”的了然。
“藤花涛这老小子，动作够快，也够毒。”
洪焘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眼神却锐利如刀：“想把‘抄袭’这盆脏水彻底泼实，顺便把沙亮亮那傻缺推出来当枪使，再煽动他那帮京圈的‘朋友’下场站队，形成围攻之势。”
范雍盯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预料之中。他们也就这点手段了。”
洪焘猛地一拍桌子：“我得让他们知道，在星城的地盘上造谣，是要付出真金白银代价的！”
洪焘立刻抄起内线电话，吩咐早就安排好待命的电视台法务部开始行动。
不到半小时，一份措辞极其严厉、盖着星城电视台和《歌手》节目组鲜红公章的联合律师声明。
以及数份针对那几个带头造谣、剧透关键录制内容、传播“抄袭”不实信息的知名大v的起诉状。
被同时发布在官方微博和各大平台。
洪焘指着屏幕上发布的声明，对范雍和在场人员沉声道：
“这一拳砸出去，不是为了立刻让那些喷子和水军闭嘴。
内核目的是拉高造谣的成本，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我们不是发个不痛不痒的声明就完了，我们是来真的，要打官司、要赔钱、要坐牢的！
尤其是要震慑住京圈那帮蠢蠢欲动、想跟着藤花涛下场搅混水的明星！
让他们掂量掂量，为了捧臭脚站个队，值不值得惹上一身官司，赔上自己的名声和钱袋子！”
范雍点头：“洪导这招律师函警告，不说打没打中对面的七寸，至少能让他们投鼠忌器。”
洪焘目光炯炯地转向范雍：
“舆论阵地不能只守不攻。小范，你今晚别休息了，辛苦一下，立刻去录音棚！
把你前两期那两首把大家唱哭的歌，《吻得太逼真》和《那些你很冒险的梦》给我录出来！
节目组这边，连夜加班剪预告片，就放你和沙亮亮开头‘交锋’那段，一刀都不剪！
我们明天就放出去，用真材实料和‘猛料’转移视线，把水搅浑，把热度引到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