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燃知道,对方可能已经看出自己是瞎子了。
这危险来的猝不及防。
这种地方,果然什么时候都会有危险。
苏燃听对方的声音,能感觉到,应该是个硬茬,根据坐下去沙发的抖动,和对方声线的位置,触碰自己酒杯的高度,对方只怕人高马大。
苏燃如果激怒了对方,只怕一巴掌过来,自己就会直接晕过去。
她笑着去碰对方的酒杯,然后说:“哥哥,咱们不用喝过酒,既然在这里遇见了,就已经是朋友了,你说对不对?”
男人当时就开心的笑了,嗓音粗狂,得意而且张扬。
苏燃端着酒杯朝另一侧触碰了下,还有其他人。
她当时听到的是三个人的脚步声。
按理说,搭讪一个人就够了,三个人都凑过来,总不会刚开始就是盯着自己的吧?
苏燃下意识的想去摸手机,可琢磨不行,万一对方防备着。
她也不急着将酒杯接过来,对对方说:“哥哥,可是你有没有看出来,我是个瞎子?”
对方一脸坏笑,心想老子又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来你是瞎子。
“哦,这样啊。我还真没看出来你是瞎子。光看你长得好看了。”说着,试图将酒吧塞到苏燃的手里。
苏燃故意晃了下,抓着酒杯靠上的位置,她故意松开一个手指,看着似乎接住了,却直接砸落在地,酒撒了一身。
“对不起,对不起啊哥哥。我看不见,还以为接住了呢。”苏燃说着慌忙擦自己的衣服,“我衣服全都湿了,我去厕所,换个衣服。”
苏燃说着站起身,彪形大汉却高兴的不行。
去厕所,人更少,那就是瓮中捉鳖,手到擒来。
苏燃说着却朝人更多的地方走去,走的时候,她故意撞着人过去。
身后跟着的三个男人同时有些发懵,她眼睛看不见,根本就找不到厕所。
三个男人跟过去,苏燃找到人多的地方,自然几不打算回去了,她直接拽着一个人的手臂说:“我想去厕所,你带我过去?”
那个人回过头,狠狠瞪了苏燃一眼,“你谁啊,你有病吧?”
说话间,正好一曲结束,舞池里安静了下来,换成了舒缓的音乐。
而原本在舞池中央的几个同事,纷纷朝苏燃这边看了过来。
苏燃直接扯着脖子叫,“林业,丁玲,你们在吗?”
林业丁玲寻声找过来,正好跟苏燃面对面。
而跟着苏燃的三个男人,彻底放弃了。
彪形大汉啐一口,“晦气,一个瞎子这么难抓。”
苏燃抓住林业的手,才松了口气。
回到沙发区,丁玲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杯子打了。”
苏燃不想破坏大家的兴趣,说道:“对的,刚才不小心打碎了。我已经困了撑不住了,那我先回家了。你们接着玩。今天谢谢大家为我迎新。明天咱们再见。”
说完,苏燃拨通了谭雪的电话。
谭雪就从门外走了进来,绕了一圈,就看到了苏燃。
谭雪跟众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带着苏燃朝外走。
走的那会,苏燃听见谁的手机响了,之后有人接通了电话,电话那边,苏燃清楚的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贺争。
苏燃下意识的回过头,可声音转瞬消逝,没再听得到了。
谭雪奇怪的问,“怎么了?是谁不对吗?”
苏燃摇摇头,“走吧,也许是我太着急了。”
谭雪将苏燃带出酒吧。
酒吧门口并没什么人,停着几辆车,车主都在里面玩,根本还没出来。
之后,三个男人的脚步声出现了。
还没等人走近,苏燃就说:“刚才在里面,这三个人应该就想绑架我。”
谭雪看到了三个挺胖的男人,身材高大,看样子应该是平日里为非作歹的货。
苏燃又问,“你看到了吧,是不是都挺高的?你一个人好应付吗?咱们还是报警吧?”
苏燃就听到谭雪十分兴奋的声音,带着些许期待,“好久没有练手了。这么好的机会,到底是谁送过来的。”
苏燃,“嗯?”
还没等苏燃说话,谭雪一个箭步跑了出去,她速度极快,苏燃只听到了风声,之后就是惨叫声。
对的,接连不断地惨叫声,一次一次冲击苏燃的耳膜。
都是男人的
男人叫起来,那个声音,实在也是销魂的很。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才听到谭雪拍手的声音,“下次小心点,真以为姑奶奶是吃素的呢。我们家苏姐也是你们能惦记的。”
三个人纷纷求饶,刚刚的得意,全都消失不见。
谭雪拽着苏燃的手臂,“想不想试试踩过他们的身体?”
苏燃慌忙摇头,“我没有这个癖好。”
“你踩他们的手也行。”
“不要,不要不要,我不想。”
“可软了,真的,苏姐,你别走啊,试试看嘛,真的很不错的,你别走啊。”
碧水湾别墅。
苏燃到卧室的时候,谢烬还没睡,躺在床上看平板。
见苏燃进来,问她,“今天玩的开心吗?”
“我能怎么开心,我又看不到。而且夜色酒吧里面今天打碟的那个na,打的又不怎么样,音准也不行。”苏燃随口回复,“倒是谭雪玩的挺开心。”
“啊?”
“她终于找到了个机会大展拳脚,以一敌三,将对方打的落花流水。听她说,那三个人鼻血都被打出来了。”
谢烬忍不住笑了,“这么有意思呢。她怎么还打人呢?”
“这三个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跟踪我。总觉着应该是想绑架我,最后也没找到机会。”苏燃说道。
谢烬登时就坐正了,“你没受伤吧?”
“没有,有谭雪在嘛。她还邀请我,踩着别人过去。”苏燃说着想笑。
可能对于练武的人来说,踩着这些人,是挺开心的事吧。
谢烬看苏燃没事,才松了口气。
苏燃洗漱完毕,穿着睡衣躺在谢烬身边。
谢烬本能的张开手臂将苏燃搂在怀里。
苏燃没怎么反抗,只是过了一会,跟谢烬说:“我听同事说,郊区发生了一起命案。”
“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着是贺争做的。”苏燃说,“还是没有找到他吗?”
谢烬说没有。
苏燃有些气馁。
她在想,是不是需要自己做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