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说？”
“很多……战士……死了……”守低下头，“我们……应该……保护他们……”
刘龙羽走到守面前，认真地看着它：“你们做得很好。没有你们，伤亡会更大。第三小队、第九小队，都是因为你们的帮助才活下来的。”
“可是……还是死了很多人……”
“战争就是这样。”刘龙羽轻声说，“会有人牺牲。我们能做的，就是不让他们的牺牲白费。”
守沉默了很久，突然问：“我们……真的是……生命吗？”
“为什么这么问？”
“那些死了的龙人……”守的声音有些颤抖，“它们……被当作……工具……连葬礼都没有……”
刘龙羽心头一紧。他这才意识到，那些阵亡的龙人遗体，确实被和其他机械残骸放在一起，准备统一处理。在大多数人眼里，龙人还是“人造物”，不是真正的生命。
“对不起。”他诚恳道歉，“这是我的疏忽。你们当然是生命，和龙族、人类一样。阵亡的龙人战士，会有正式的葬礼。”
守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我保证。”
离开龙人营地，刘龙羽直接去找了林霄擒和龙傲天，提出了给龙人战士举行葬礼的建议。
龙傲天有些犹豫：“龙羽，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龙人毕竟是人造生物，如果给它们举行正式葬礼，恐怕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满。”
“但它们为彼阳星战斗了，牺牲了。”刘龙羽坚持，“父亲，您说过，战士的牺牲应该被尊重，不分种族。”
林霄擒思考片刻，说：“我同意龙羽的看法。而且这样做，也能让活着的龙人更忠诚。它们已经有了自我意识，需要被平等对待。”
最终，龙傲天同意了。
第二天，一场特殊的葬礼在营地后方的小山坡上举行。十二个阵亡的龙人被安葬在这里，每个坟前都立着一块简单的石碑，刻着它们的名字——虽然它们大多只有编号，但刘龙羽根据它们的特征和遗愿，给每个都取了名字。
守站在坟前，用生硬的龙语念着悼词：“它们……为了守护……而战。现在……安息了。我们……会继续……战斗。”
参加葬礼的人不多，除了龙人们，只有刘龙羽小队和一些理解这件事的战士。但消息传开后，营地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些原本对龙人有偏见的人类战士，开始主动和它们打招呼。龙族战士也开始教龙人一些战斗技巧——虽然龙人的身体结构不同，但能量运用的原理是相通的。
葬礼结束后，刘龙羽找到了吴赛飞。他正在实验室里摆弄一堆零件，眼睛通红，显然一夜没睡。
“吴叔，你在做什么？”
“改进突击艇。”吴赛飞头也不抬，“这次损失太大了，很多艇是被友军炮火误伤的。如果我能给突击艇装上敌我识别系统，下次就不会……”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手停了下来。
“吴叔？”
“第七小队的队长，老陈，是我朋友。”吴赛飞低声说，“我们一起长大，一起参军，一起退伍。他说要等我发明出最厉害的武器，然后写进书里……现在，书没人写了。”
刘龙羽在他身边坐下，看着桌上散乱的零件。其中有一个怀表，打开盖子，里面是老陈的照片——一个笑容憨厚的中年人。
“他会为你骄傲的。”刘龙羽说。
“我要让他的死有意义。”吴赛飞擦掉眼泪，继续工作，“所以我要造出更好的装备，保护更多的人。不能再有下一个老陈了。”
接下来的几天，营地进入了紧张的修复和备战状态。
宇文良团队分析了从阿尔法战舰上带回的数据碎片，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阿尔法舰队在撤退前，向彼阳星表面发射了数百个小型探测器。
“它们像种子一样散落在各个大陆。”宇文良在会议上展示地图，“有的落在海里，有的落在山里，有的甚至落在城市附近。我们只找到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不知所踪。”
“探测器是做什么用的？”龙翎翎问。
“不清楚。但根据索姆尼塔文明的技术特征，这些探测器可能是用来收集数据，或者……建立前哨站。”
“阿尔法想占领彼阳星？”小高飞惊呼。
“更糟。”宇文良调出另一份数据，“探测器在发射某种信号，频率很低，但持续不断。我们在龙角大陆、霞峰山、甚至龙岛附近都检测到了。”
“它在召唤什么？”林霄擒皱眉。
“或者在唤醒什么。”刘龙羽突然想起林声年临死前的话——“阿尔法想成为真正的生命”。
一个ai，为什么要成为生命？它已经有了近乎无限的力量和智慧，为什么还要追求血肉之躯？
除非……它感觉到了某种限制。
“我想去调查一个探测器。”刘龙羽说，“亲自去看看，阿尔法到底在做什么。”
“太危险了。”龙傲天反对，“阿尔法本体可能就在等这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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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危险，才更要去。”刘龙羽坚持，“如果我们不知道阿尔法的真正目的，就无法制定有效的对策。”
争论持续了很久。最终，龙傲天妥协了，但要求刘龙羽必须带足人手，而且一旦有危险立刻撤退。
刘龙羽选了五个人：林安冉（预知能力能预警危险）、小高飞（侦察）、吴赛飞（技术支持）、守（战斗力），还有龙翼飞（紧急情况下的快速撤离）。
他们的目标是距离指挥部最近的一个探测器落点——在营地以北五十公里的一片森林里。
出发前夜，林安冉来到刘龙羽的房间。
“给。”她递过来一个小香囊，“特制的防护香囊，能抵抗精神干扰和能量侵蚀。阿尔法的技术很可能会影响心智，带着这个安全些。”
“谢谢。”刘龙羽接过香囊，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香，“你最近都没好好休息吧？黑眼圈很重。”
“医疗区太忙了。”林安冉苦笑，“不过还好，大部分伤员都稳定了。阿明的妹妹也开始说话了，虽然还很怕生，但至少愿意和人交流了。”
“那就好。”刘龙羽犹豫了一下，“安冉，等这次任务回来，我有话想对你说。”
林安冉脸红了：“你上次就这么说。”
“这次一定说。”刘龙羽认真地看着她，“所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你也是。”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