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清是谁吗？”
“看不清。”林安冉摇头，“但那个人身上有林家的徽记。”
刘龙羽瞳孔一缩。林家？
“安冉，”他认真地问，“你相信你大舅舅吗？”
林安冉沉默了很久，才说：“我相信。但林家不只大舅舅一个人。”
是啊，林家是个大家族。林霄擒是家主，但下面还有很多人，很多派系。
“这件事先别告诉别人。”刘龙羽说，“我会暗中调查。”
“嗯。”
两人道别后，刘龙羽没有回房间，而是去了指挥部的资料室。他要查查，林家最近有什么异常动向。
资料室里很安静，只有机器的嗡嗡声。刘龙羽调出伽马系统的历史记录——林霄擒给了他们部分权限。
他输入关键词“黑蛇”、“改造人”、“林家”。搜索结果很少，但有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
“三个月前，林家第三实验室申请大量生物机械材料，用途标注为‘医疗研究’。审批人：林霄擒。”
医疗研究？需要那么多机械材料？
刘龙羽继续查，发现类似申请还有好几条。时间都在阿尔法分身被击败之后。
他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
如果林家真的有问题，那林霄擒知道吗？如果知道，他为什么要批准？如果不知道，那又是谁在背后操纵？
还有那个加密通讯发信人到底是谁？
窗外，月亮被乌云遮住，夜色更深了。
而在指挥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黑影悄悄溜进通讯室，发送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目标已起疑。建议加快计划。”
信息发送完毕，黑影删除记录，悄无声息地离开。
一切都像没发生过。
只有监控摄像头，默默记录着这一切。
第二天，指挥部召开了紧急会议。
龙傲天脸色很不好看——任谁发现自家基地可能出了内奸，心情都不会好。
“昨晚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他沉声说，“演习期间，遭遇不明身份武装分子袭击，宇文良团队的机甲数据被盗。更重要的是，我们有理由怀疑，指挥部内部有内应。”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内应？谁啊？”
“不可能吧，大家都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可是那些黑衣人确实来得太巧了”
龙傲天抬手示意安静：“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但我们必须采取行动。从今天起，所有人员出入指挥部必须登记，重要区域增加守卫，通讯全部加密监控。”
“这是要搞戒严啊。”宇文良皱眉，“会不会影响备战？”
“总比被人从背后捅刀子强。”龙九寒冷冷地说。
会议结束后，刘龙羽找到龙傲天：“爸，我想去调查一下。”
“你想怎么查？”
“从林家第三实验室入手。”刘龙羽说，“林安冉的预知，加上伽马系统的记录，都指向那里。”
龙傲天沉默片刻：“小心点。林家现在虽然是盟友，但人心难测。”
“我知道。”
刘龙羽没有直接去找林霄擒，而是先找到了宇文良。宇文良正在机甲实验室里，盯着屏幕上的一串代码发呆。
“宇文兄，有空吗？”
宇文良抬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刘兄弟啊我在查昨晚的数据泄露路径，但还是没头绪。对方用了一种很高级的加密协议，绕过了我们所有防火墙。”
“能让我看看吗？”
宇文良让开位置。刘龙羽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流，龙瞳自动开启，那些复杂的代码在他眼中变成可视化的能量流动。他看到了一个异常点——在数据被拷贝前三十秒，有一条外部指令潜入了系统。
“这里。”他指着一个不起眼的节点，“有人用管理员权限，临时开放了数据端口。”
宇文良瞪大眼睛：“管理员权限？整个指挥部只有五个人有！”
“哪五个？”
“我，林霄擒，你父亲，黄土族长，还有宗保保。”
刘龙羽心里一沉。这五个人里，林霄擒嫌疑最大——他是林家之主，第三实验室的申请就是他批的。
“宇文兄，这件事先别声张。”他说，“我去查查。”
离开实验室，刘龙羽去找林安冉。她正在训练场练习预知能力——这是林家的秘术，需要经常使用才能保持敏锐。
“安冉，我需要你帮我个忙。”刘龙羽直截了当。
“你说。”
“你能不能用预知，看看林家第三实验室现在的情况？”
林安冉犹豫了一下：“预知不是监控摄像头，不能想看什么就看什么。我只能看到未来可能发生的片段，而且很随机”
“试试看。”刘龙羽坚持，“这件事很重要。”
林安冉闭上眼睛，双手结印。几分钟后，她睁开眼睛，脸色苍白：“我看到了很多人被绑在手术台上机械臂在切割他们的身体好痛苦”
“还有呢？能看到是谁在操作吗？”
！林安冉努力回忆：“控制台前有个人穿着白大褂，背对着但他的手我看到他的手了”
“手怎么了？”
“左手小指缺了一截。”林安冉肯定地说。
缺了一截小指？
刘龙羽脑海中闪过一个人——林家二爷，林声年。林安冉的父亲，三年前在一次实验事故中失去了左手小指。
怎么会是他？
“安冉”刘龙羽看着她，不知道该不该说。
“是我父亲，对吗？”林安冉反而很平静，“其实我早该想到的。他当年就在研究人体改造，被大舅舅制止后一直耿耿于怀。”
“你早就知道？”
“怀疑过。”林安冉苦笑，“但我总想着，他毕竟是我父亲，不会做太过分的事。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那现在怎么办？直接去找林霄擒？”
“不。”林安冉摇头，“这件事不能公开。林家内部很复杂，如果公开了，可能会引发分裂。我们得私下解决。”
“怎么私下解决？”
“我去找我父亲谈谈。”林安冉说，“你和我一起去。”
“太危险了。”
“所以才要你保护我啊。”林安冉笑了，“怎么，堂堂五龙合一，还怕一个老头？”
刘龙羽也笑了：“行，我陪你。”
两人当天下午就离开了指挥部。对外说是去霞峰山采购物资，实际上直奔林家第三实验室——它在霞峰山北麓的一个隐蔽山谷里。
路上，林安冉讲了很多关于她父亲的事。
“我父亲其实曾经是个很优秀的科学家。”
她说，
“他研究生物机械，本来是想帮残疾人士装上义肢，恢复正常生活。但后来
研究方向越来越偏，开始研究怎么用机械增强正常人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