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天我终于把所有的周边小卡通通出掉,只留下黄礼志那张拍立得。
这下手头总算宽裕起来,看着我账户里两百一十多万的馀额,一出门顿时觉得首尔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面对别人的视线,我的腰板也挺直了不少。
日子平平淡淡的,除了住的地方变了,每天去学校通勤的路程长了些,似乎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别。
学校那边也还算轻松,课少,每学期就三四门课,每周也就十二课时。压力主要来源于学术任务,可研究研究课题写写论文这种事对我来说倒也还好。
张元英最近是真忙,虽然她搬回家住,可我每天都不怎么见她人,都不知道她天天什么时候回来、又是什么时候走的,我甚至觉得她还住宿舍,只是偶尔回来。
如果不是阳台上晾着的衣服,我都不觉得屋子里还有这号人。
黄礼志她倒是开始主动联系我,她真的很喜欢和我聊天,每天都会聊上几句。
唉,礼志啊,唉,一击呀。你现在怎么就这么糊呢,柴郡猫连个榜单都进不去。
不然我椰咚也不至于如此啊!快乐小猫都要eo了。
这让我不禁想高歌一曲
回来吧我的一击(哭),我最骄傲的信仰,历历在目的打蜡,眼泪莫名在流淌。依稀记得忘拿笔,还有给力的icy!把五常都给打退。(哭)
开玩笑的。
其他事情都在稳步地进行着,只是我的实习一直没个消息,眼见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就在我都以为崔导忘了这件事的时候,他总算给我打来电话。
“昀羲啊,之前你说的实习那事下周一上午八点去报道吧。地址待会我发你。”
于是我又是一顿千谢万谢溜须拍马这拍马屁也是有讲究的,你得自然、你得流畅、你得拍的了无痕迹一般不要直接吹捧,而是从侧面衬托。
总算得到准信,于是在周一,我跟着地址来到江南区狎鸥亭街78号。
心理学上有个概念叫首因效应,也就是说第一印象往往决定了后续人际关系的走向。所以我特意穿了身显精神但又不至于太严肃的休闲西装,还提前半小时到楼下的星巴克买了几杯美式。
走上二楼之后,我没想到的是,会客厅提前坐着五个人欢迎我我有些受宠若惊。
虽说现在估计还没到需要工作的时间,但这也太正式了,一个实习生能有这待遇?估计是老登和他们提过一嘴,不赖。
面对着这些人,我挂着标准的社畜微笑,微微躬身,把咖啡递给他们: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学习两年多的实习生李昀羲,高丽大心理学研二在读,是中国人,请各位前辈多多关照。”
“哎哟,小李是吧?崔教授可是经常提起你,说你这孩子懂事,学术能力也不错。”一个面善的大姐手里捧着我买的咖啡,笑眯眯地打量着我,“本来以为你们高材生还没工作的的都木纳,没想到这么会来事儿。这一大早的咖啡,可是救了我的命了。对了,我姓赵,叫我赵姐就行。”
“赵姐您过奖了,我就是来这和各位学习的。”我顺着杆子往上爬,姿态放得很低。“回头有什么事您几个尽管嘱咐就行!”
在职场上,尤其是这种专业壁垒很高的圈子,作为新人最忌讳的就是锋芒毕露。示弱和勤快,是融入集体的最快通行证。果然,几句话下来,气氛融洽了不少。
这几位都是心理专家,只是偏侧的领域稍有不同。一旁是擅长儿童心理领域的朴医生,是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大叔。他走之前拍了拍我的肩膀。最后一个则是主攻婚恋情感问题的金医生,看起来三十出头,妆容精致,眼神犀利。她也对我点了点头。
赵姐…则是什么都会一点。年轻时也是高丽大毕业的,算是这儿的顶梁柱。
接下来是前台的小裴和保洁张姨总之就是做个自我介绍打个招呼认识一下。
这就当是个小小的欢迎会。
崔导的心理咨询机构有个很文艺的名字,叫什么“d atriu”,翻译过来大概是心灵中庭。虽然名字听着象是个搞玄学冥想的地方,但实际上装修得极其现代化且极具私密性。这里没有冰冷的白色墙壁和消毒水味,取而代之的是暖灰色的地毯、大量的绿植和让人一走进去就不自觉放低音量的轻音乐。
一个前台,后面是会客厅,五个私密隔音的咨询诊疗室,就是这里的全部。
其实就是个私人心理医院,崔导是院长,偶尔来坐坐诊。
这儿除了三个常驻心理医生,剩下的就是一个前台、一个财务和一个保洁,其实规模不大,主要接待些身份地位高的达官贵人,所以其实也用不上什么员工。
崔导本人自然不常来,除非有特殊的客人。
人的忙与闲是相对而言的,是分阶段性的。
现在我到了忙的阶段,开始觉得人好象总是闲不下来,总是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要去做。
崔导给我开的工资不错,时薪有个三万韩元。可工作和预想中不太一样。也对,我没什么实习经历,自然不可能真的上来就当心理医生。我算是助理一类的职位。
唉,这就是理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
我的工作其实很锁碎,什么都干一点,整理文档、帮前台接听预约电话、在咨询开始前布置好诊疗室,帮保洁打扫打扫卫生也就是俗称的高级打杂。
说真的,这地方收费的标准就劝退了一群人了,因此访客少,平时工作也不算太多有我没我其实也差不多,崔导算是给了我一个不错的差事。
忙碌了一上午,午休的时候,我正帮赵姐整理下午的预约表。
“唉,小李啊,你追星吗?”
我有些拿不准她为什么这么问,于是回答:
“之前追,现在慢慢退坑了已经。怎么了赵姐?”
“没事儿。”她摇摇头:“这行也不好干哟。”
很快我就懂了她在说什么。
下午三点,我正好在前台倒水,只看见一个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女生快步走进了赵姐的诊室。她戴着黑色的渔夫帽,口罩拉到了下巴,露出一双有些躲闪的眼睛。
虽然只是一瞥,但我注意到她露在帽子外面的几缕头发,有些干枯毛躁,应该是经常烫染。
我猜测她是哪个团的爱豆,可仅凭那匆匆的几眼,我实在没看出来。想了想,预约表上留下的名字好象是ki不认识的孩子呢。
诊室的门关上了,隔绝了所有的声音。我回到会客厅座位上坐下,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黄礼志发来的kakao。
【椰咚】:欧巴在做什么?去实习了吗?不要偷懒哦!
我之前就和她说过我要到心理咨询机构实习的事,可没想到说过之后她每天都要问一次。
看着屏幕上那个可爱的表情包,我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于是我打字回复。
【我】:当然没了,我现在可是心理医生,忙着呢,你呢?
我没撒谎,忙着整理预约表文档和捡捡垃圾也是忙。
【我】:哦,我中午吃的炸鸡。
【椰咚】:呀!欧巴你是魔鬼吗!我要把你拉黑五分钟!
我忍不住笑了笑。
她似乎真的把我当成了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会抱怨行程的辛苦,会分享练习室的趣事,也会在深夜发来一张模糊的月亮或是樱花的照片,问我好不好看。
我们默契地维持着这种网友的关系,就象是一开始就是普通朋友。之前带着粉丝滤镜我总觉得她姐感十足,有种成熟可靠的感觉,可实际上就是个爱撒娇的小女孩。
“小李啊,过来下。”
就在我想要继续和她聊上几句的时候,金医生突然又招呼我过去。
“来啦姐!”我只得一边应承着,一边给礼志发条消息。
【我】:我这边有点事,晚点聊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