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忧拿起门票掂了掂,目光扫过上面的图案,啧啧两声:“可以啊,小兰的运气是真顶。”
灰原哀凑过来瞥了眼纸条,没说话,却轻轻勾了下嘴角。柯南见东西送到,趁白泽忧分神的空档,挣开他的手就往门口冲,拉开门时还不忘回头补一句:“我可不管你们了,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就跑没了影,只留下一扇还在晃动的门。
白泽忧笑着关上门,转头就对上灰原哀含笑的眼眸。
暖融融的夕阳落在她脸上,冲淡了平日的清冷,眉眼间满是柔和。他心头一软,往前凑了半步,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发顶,而后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吻,动作珍重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灰原哀的耳尖瞬间泛起浅红,抬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却没真的躲开,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最近有点罗里控。”
白泽忧摸了摸下巴。
两人重新走回阳台坐下,晚风卷着夕阳的余温吹过,天边已染开淡紫和橘粉交织的晚霞。
灰原哀这几天钻解药本就费神,刚才又绷着神经应对组织,靠在藤椅上没多久就没了力气,眼皮慢慢沉了下来,像粘了胶似的。
白泽忧看在眼里,轻轻扶着她的肩,声音放得极柔:“进屋睡会儿吧,剩下的事明天再说。”灰原哀没推辞,轻轻点了点头,任由他扶着起身。
白泽忧拿了自己的薄被铺在客房床上,小心翼翼地扶她躺下,又细心地帮她掖好被角,指尖避开她额前的碎发,动作轻得怕惊扰了她。确认她睡得安稳,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客房,把门留了条小缝,方便留意里面的动静。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借着路灯淡淡的光看了眼空无一人的街道,晚风卷着夜的凉意吹过檐角。
还是不放心,又绕着屋子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每一处都锁牢,再看向墙角隐蔽的摄像头,指示灯依旧亮着柔和的绿灯,昭示着周遭安全无虞。做完这些,他才躺回自己的床上,却半点睡意都没有。
他侧过身,透过门缝望向客房,月光像流水似的顺着窗户淌进去,落在灰原哀安静的睡脸上。
平日里的清冷和戒备都褪得干净,只剩纯粹的柔和与安稳,眉眼温顺得让人心疼。白泽忧凝望着那抹身影,心底翻涌着笃定的念头:就算拼尽全力,也要护着她平平安安,绝不让她再落回从前的黑暗里。
灰原哀其实并没真的睡着。
白泽忧掖被角的温度、检查门窗的细微声响,还有方才额头上那轻柔的触感、落在脸上的温柔目光,她都清晰感知着。
那目光不像日光炽热,却如窗外的月光,暖得熨帖,抚平了心底所有不安的褶皱。她闭着眼,嘴角不自觉弯起更深的弧度,在心里轻声呢喃:白泽,有你在,真好。
与此同时,城市边缘的公路上,夜色正浓,路灯昏黄的光在路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影。一辆红色轿车和一辆白色轿车正疯似的飙着,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夜的寂静,妥妥的现实版“速度与激情”。白车一个劲地往前冲,明显是慌了神,红车则死死咬在后面,距离越缩越近,根本不给白车半点喘息的机会。
白车驾驶员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瞟一眼,见红车紧追不放,脸上满是慌乱。他踩油门的脚都在发颤,把车速提到了极限,可不管怎么绕路、加速,都甩不掉身后的红车,眼看前方就是死胡同,两边又是护栏,彻底退无可退了。驾驶员眼底闪过一丝狠劲,咬了咬牙,猛地打方向盘,居然朝着红车直接撞了过去,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这千钧一发的瞬间,红色轿车里的驾驶员眼神一凛,手速快得惊人。只见她猛打方向,同时轻踩刹车,车身贴着白车的车头稳稳滑过,一个漂亮的甩尾动作,精准避开了撞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溅起一串火星。等红车停稳,驾驶座上探出头的不是别人,正是佐藤美和子,她抬手拨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低声嘀咕了句:“好家伙,压力不小啊。”
副驾的车门随即打开,高木涉快步走了下来,手里还拿着手铐,一看就是早就准备就绪。作为上司,佐藤美和子瞬间切换回干练模式,冲高木抬了抬下巴,指令清晰:“高木,把人都带下来,全部逮捕!”
高木立马应声上前,打开白车车门,把里面三个脸色惨白的嫌疑犯揪了出来。经过搜查,从他们身上翻出了两枚古朴的金币,金币表面刻着模糊的英文字母,笔画有些磨损,让人看得不太真切。高木拿着金币凑到路灯下,摸了摸下巴,皱着眉一点点辨认、翻译,琢磨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开口:“海神岛?这上面写的好像是‘海神岛’。”
佐藤美和子凑过来一看,指尖轻轻碰了碰金币上的字母,眼神沉了沉:“海神岛?这群抢劫犯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看来这事不止抢劫这么简单。”
隔天一早,街边的晨光刚漫过屋檐,白泽忧就攥着灰原哀的手腕,慢悠悠往街角的早餐铺走——怕她又一门心思扑在解药上忘了吃饭。刚走到路口,就撞见毛利兰扶着毛利小五郎,两人手里都捏着张皱巴巴的兑奖券,正围着旅店服务生打听。
“服务生小哥,你确定这兑奖券能在附近这家旅店用?快帮我们确认下地址!”毛利小五郎嗓门不小,晃着手里的兑奖券催着,满脸都是中了小奖的急切。毛利兰则站在一旁,笑着打圆场:“爸爸你别急,小哥慢慢说就好。”
服务生指着远处的方向,报出具体地址时,白泽忧原本随意的脚步一顿,攥着灰原哀的手也没松,嘴里慢悠悠重复了一遍地址,忽然眼睛一挑,振振有词地开口:“海神岛?”
他摩挲着下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低笑了一声,又补了句:“那早上是不是有很多十年的竹子啊?”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愣了。毛利小五郎挠着脑袋满脸困惑,毛利兰也眨了眨眼,搞不懂这话题怎么突然跳到竹子上,服务生更是站在原地,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白泽忧。
灰原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抽回被他攥着的手腕,斜睨了他一眼——虽说摸不透他这话的意思,但她太清楚了,这就是白泽忧每天必有的“发疯小环节”,没什么逻辑,纯粹是突发奇想的碎碎念。
“你又在胡说什么?”灰原哀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却没真的生气。毛利小五郎见状,也没再追问,只拉着毛利兰催着服务生带路,嘴里还念叨着兑奖的事,倒没人再纠结白泽忧那奇怪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