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灰原哀熟练地走进厨房,从橱柜里取出茶叶罐,指尖捻起少许绿茶放入白瓷杯中,沸水缓缓注入,嫩绿的茶叶在水中舒展翻滚,一缕淡淡的茶香很快弥漫开来。
她端着泡好的绿茶走到客厅,将茶杯递到白泽忧手中,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指腹,随即收回手,靠在沙发扶手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 “今天你提到的那个波本,看样子你和他很熟?”
白泽忧接过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轻轻喝了一口绿茶,茶香在舌尖散开。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灰原哀,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缓缓补充起关于波本的更多信息:“波本此人,根据我掌握的情报线索来看,确实是日本公安派进黑衣组织的卧底。这些年,他凭借在组织内的身份,给日本公安传递了数不胜数的关键情报,算是狠狠牵制了组织的不少行动。
虽然我和他正式见过面,但在几次针对组织的秘密行动中,我们曾也只是有过多次间接配合,算是‘神交已久’的战友吧。”
白泽忧在心里蛐蛐,其实自己丈母娘比两人都熟悉安室透。
话既然已经说开,灰原哀也不再掩饰自己的担忧,她微微蹙眉,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虽然他和赤井秀一一样,都是针对组织的力量,但我总觉得,他对你的关注格外深厚。”
她顿了顿,目光沉了沉,继续说道:“他很有可能会把你当成重点关注对象,甚至将你视作瓦解组织的关键。你要知道,日本公安的前身,可是臭名昭著的特务组织,他们为了达成目的向来不择手段。
你的身份和你掌握的关于组织的情报,对他们而言价值连城,必然会让他们垂涎已久。”
听到这话,灰原哀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即缓缓点了点头,眼眸里没有丝毫质疑。她自然不会怀疑白泽忧的判断。
毕竟在这种与黑衣组织、与官方势力周旋的事情上,她过往的人生里能依靠、能信赖的人本就寥寥无几,白泽忧便是其中最稳妥的一个。
白泽忧见她全然相信,轻轻颔首回应。
灰原哀抬眸打量着她,见他眉宇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眼神也时不时往房间内看看,立刻便猜到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于是她没多说什么,主动上前一步,伸出纤细的手轻轻将白泽忧往房间里推了推,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体贴:“进去吧,我在这里守着,不会有人来打扰。”
被看穿心思的白泽忧脸上瞬间挂起一抹无奈的苦笑,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嘀咕:“真是的,怎么我的心思总是被你看得这么透?一点余地都不留。”
他确实还有事要处理,也不推辞,顺着灰原哀的力道走进房间,转头冲她扬了扬下巴打了声招呼:“那我先忙会儿,有事叫我。”说完便自顾自地走到电脑桌前坐了下来。
刚一坐下,还没等她打开任何程序,电脑音箱里就传来了一道带着几分慵懒又夹杂着不满的少年音,正是昨天就赖在她电脑里没走的泽田弘树:“老哥,真不是我说你,最近挺忙啊?我这在电脑里都快待发霉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没错,昨天泽田弘树就借着电子体的形态霸占了他的电脑,一整天都在里面玩一些不知名的小众小游戏,至今都没“挪窝”。
白泽忧闻言,抬手拍了拍冰凉的电脑显示器,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摸小孩子的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可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我明明把你的小猫体留在家里了,你从电子体转变成小猫体之后,想出去随便溜达就随便溜达,楼下的花园、附近的小巷,想去哪都能去,谁拦着你了?明明是你自己懒得动,非要窝在电脑里当宅神,现在倒反过来抱怨我不管你了?”
“我那是懒得跟外面的陌生人打交道!”
泽田弘树立刻反驳,语气里满是孩子气的倔强,“而且电脑里的游戏还没通关呢,出去有什么意思?”
“那你还抱怨发霉?”白泽忧挑眉。
“我乐意!”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斗起嘴来,话语里满是细碎的抱怨,却没有半分火气,更没有真的生气。
白泽忧推开公寓书房门时,径直走到电脑前坐下——他执意此刻来找泽田弘树,绝非一时冲动。
剧情既然已经推进到安室透这一关键节点,美国那边隐藏的动向便成了破局的核心,而能最快、最精准摸清这些信息的,唯有他这位浸淫信息网络多年的好兄弟。
指尖在键盘上轻点两下,加密通讯界面瞬间弹出,泽田弘树的虚拟形象还没完全加载完毕,白泽忧便主动开口,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凝重:“美国那边有新动静了,cia近期在西海岸的行动频次明显增加,似乎在追查什么东西。另外,你注意着点,安室透很快就要回日本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之前让你收集的关于‘安室透’的情报,有进展吗?”其实不用问,他心里有数——弘树向来靠谱。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屏幕右侧便弹出一个加密文件夹,文件名标注着“安室透相关情报v10”,修改时间正是昨天深夜。
电脑屏幕的蓝光映亮了白泽忧的侧脸,泽田弘树的虚拟形象此刻正瘫在定制的电竞椅上,银灰色的短发有些凌乱,爪子里攥着一包闪着淡蓝色荧光的电子薯片,“咔哧咔哧”嚼得津津有味。
他含着半口薯片,含糊不清地抬眼看向镜头,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赞叹:“老哥,不是我说,这‘安室透’是真有点东西。”
说着,他指尖一划,屏幕上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行动轨迹图,红色的标记点杂乱无章地分布在多个国家的地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