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妻夺财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只是没想到会被白泽忧打乱节奏。
如今事已至此,倒不如先完成这个最初的目标,也算没白来这一趟。
站在一旁的白泽忧皱紧了眉头,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厌恶。白泽忧向来是坚定的纯爱战士,最见不得这种为了钱财和私欲,就能对朝夕相处的伴侣痛下杀手的败类。
像藤峰平这种丧心病狂的人,要是落到白泽忧手上,千刀万剐都算是轻饶了他。
不过想到这里,白泽忧嘴角微微一勾。
旁人或许被他这副疯狂的模样唬住,以为他只是困兽犹斗,但白泽忧却知道这背后的内幕——他想杀的人,根本不可能让他得手。
锋利的刀刃带着呼啸的风声,径直朝着“新娘”的胸口捅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低垂着头的“新娘”猛地抬头,眼神锐利而沉稳,哪里有半分柔弱的模样。藤峰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手腕猛地一顿,刀刃停在了半空。
他这才看清,眼前站着的根本不是他的新婚妻子,而是穿着婚纱、眼神冰冷的佐藤美和子!
佐藤美和子眼中寒光一闪,不等藤峰平反应过来,猛地侧身避开刀刃,同时伸出右手,精准地扣住了他持握弹簧刀的手腕,指节用力一拧。
“啊——”藤峰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传来钻心的疼痛,手中的弹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佐藤美和子顺势往前一步,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将他的胳膊扭到身后,牢牢按在地上,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周围的警员立刻围了上来,迅速拿出手铐,“咔嚓”一声将藤峰平双手反铐住。藤峰平趴在地上,还在不甘心地挣扎着,嘴里发出恶毒的咒骂,脸色因疼痛和愤怒扭曲得不成样子。
柯南躲在背后也是轻轻的松了一口气,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佐藤美和子居然接替了,宫本由美的位置代替了新娘。
话音刚落,几名警员便一拥而上,牢牢架住藤峰平的胳膊,像拎着一只挣扎的野狗般将他拖拽起来。藤峰平仍在徒劳地扭动着身体,嘴里的咒骂声越来越难听,却根本撼动不了警员们坚实的钳制,最终被硬生生押着往门外走去,沉重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这起牵连甚广的凶案,就此尘埃落定。
危机解除,佐藤美和子轻轻舒了口气,抬手拢了拢碎发,随后缓缓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身子。
她身上的洁白婚纱随着动作轻轻抖动,裙摆上的蕾丝花边拂过地面,原本为了伪装而刻意收敛的干练气场,此刻稍稍外泄,反倒让这身婚纱多了几分独特的英气。
不远处,穿着佐藤美和子常服的宫本由美快步走了过来,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凑到佐藤美和子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我说美和子,这次为了办案假扮新娘,没能和高木警官真正办一场婚礼,是不是心里偷偷有些遗憾啊?”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佐藤美和子的脸颊微微泛红,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宫本由美的胳膊,眼神里却没什么怒气,反倒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窘迫,“这可是正经办案,别瞎说八道的。”
闺蜜俩这番亲昵又带点八卦的对话,恰好被不远处的高木涉听了个正着。
他瞬间像被煮熟的虾子般,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
这副窘迫的模样,刚好落入白泽忧和灰原哀眼中。白泽忧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肩膀微微耸动。
灰原哀则是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两人的笑声不大,却足够让高木涉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翌日
消毒水的味道依旧弥漫在鼻尖,与几天前水无怜奈醒来时别无二致。
白色的病房窗帘拉着大半,她靠坐在床头,身上盖着轻薄的蓝色病号被,脸色已不复之前的苍白,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红润——经过这几日的悉心休养,她的身体总算恢复如初。
病床前的金属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黑色的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正是她的好同事,赤井秀一。
他指尖夹着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红苹果。
赤井秀一将苹果递到水无怜奈面前,语气是难得的温和:“怎么样?身体好多了吧。”他的声音低沉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水无怜奈没有丝毫客气,微微前倾身体,伸手接过苹果,她低头看了眼手中饱满的苹果,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笑容驱散了病房的沉闷:“好多了,多谢关心。”
两人像是没话找话,说完这句话也就停下了。
她指尖摩挲着苹果光滑的表皮,继续说道,“部门那边昨天已经给我发来了消息,明确让我全力配合你们fbi的行动。”
说到这里,她抬眼看向赤井秀一,眼神里带着几分探寻,“你特意过来,是有什么计划了吗?”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原本放松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这一次,他是孤身前来的,并没有带上任何同伴——这个计划太过机密,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他不可能让无关之人介入。
“我需要你重新潜入组织。”赤井秀一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帮我们获取组织的核心情报。”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水无怜奈的眼睛,清晰地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随即补充道,“我知道这很难,甚至可能要承担生命危险,但请你不要退缩。组织内部的情况只有你最了解,这一步,非你不可。”
病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水无怜奈握着苹果的手指微微收紧,苹果表皮的水珠沾到了她的指缝里,带来一丝凉意。
她沉默着,似乎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任务。
赤井秀一没有催促,又一次开始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