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先前在通讯里的劝阻声、柯南突然出现带来的干扰,都没能撼动琴酒半分——他的计划从始至终就没有改变过。
重新加力按住扳机护圈,那种莫名的心慌感又一次窜上心头,像根细小的针在刺着他的神经。
这个毛利小五郎,明明只是个看似平庸的侦探,却总能在不经意间让他感到不对劲,这种陌生的心慌感让他极度不适。
“别白费力气了,贝尔摩德。”
琴酒对着耳麦冷声道,语气里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哪怕这小鬼搅局,我也必须杀了毛利小五郎。”
话音未落,他直接从科恩手中抽过狙击枪,枪身的重量让他莫名安心,他必须在这种心慌感彻底扩大前,及时解决掉毛利小五郎。
他说不清这心慌感的源头,或许是毛利小五郎几次“误打误撞”破坏组织行动的巧合,或许是那双偶尔闪过锐利光芒的眼睛,可琴酒从不是会深究原因的人,他只知道,绝不能留下任何可能让自己后悔的隐患。
向来谨慎的他,从不会给潜在的威胁留活路。
就像当年对工藤新一,他毫不犹豫地喂下aptx4869——在他看来,那是当时最稳妥的处理方式,既能伪装成意外死亡,又能测试药物效果。
谁也没想到,那小子竟然成了药物的存活者,还以江户川柯南的身份藏在身边搅局。
这边的杀意愈发浓烈,另一边,我们暂且将视线从紧张的对峙中移开——说了这么久组织与柯南的周旋,白泽忧和灰原哀此刻又在哪里?
两人鼻梁上都架着一副侦探眼镜,将远处的景象放大无数倍。透过这副眼镜,酒厂那边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地映入眼帘。
琴酒站在高台,黑色的风衣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眼神冷冽如冰,正低声对身旁的伏特加吩咐着什么。
不远处,还有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组织成员在来回踱步,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那是基安蒂和科恩
身旁的灰原哀悄悄端起桌上的玻璃杯,抿了一口微凉的白开水,稍稍缓解了她心底的紧张。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白泽忧线条柔和的侧脸轮廓上,见他始终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担忧,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好像丝毫不担心组织的行动。”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你觉得毛利小五郎那边能扛得住琴酒的狙击吗?他虽然偶尔能靠柯南的提示解决案件,但面对琴酒这种级别的对手,根本没有胜算。我觉得你是不是有点太放宽心了?”
白泽忧闻言,缓缓收回落在远处的目光,转过头看向灰原哀。
他先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映入眼帘的是灰原哀那双带着担忧的、像琉璃一样清澈的眼睛,此刻正认真地注视着他。
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漾起温柔似水的笑意,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
他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几分安抚,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信:“请对你男人有点信心,好嘛。”
嗯对,孩子们,要多喝水,多喝水可以捏哀殿的脸。
随后他眼神一冷,看向远处的老战友琴酒他们,“你放心,我就这么胸有成竹,那肯定是咱们有外援。”
白泽忧自顾自地转向看向后厨方向,但是灰原哀总是感觉白泽忧看向的并不是后厨,而是远方那栋楼。
会是谁?他说的外援会是谁?
她重新看向远处的琴酒,心底的焦虑似乎被白泽忧这温柔的动作和笃定的语气冲淡了不少。
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追问,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与不安,“要知道,我们走的时候可没跟fbi他们打过招呼——你是特意让他们回来帮我们的?还是说,你早就联系了日本公安?”
灰原哀的问题戳中了关键,白泽忧却没有立刻回答,他垂眸沉默了两秒,大脑飞速盘算着当前的局势。
琴酒的部署已近收尾,赤井秀一应该已经就位,现在确实到了最关键的节点,再在这里耽搁恐怕会错过核心对局。
他抬眼看向灰原哀,眼神里多了几分果决,随后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叠便签纸和一支按动钢笔。
笔尖在便签纸上飞速划过,墨痕清晰利落,他寥寥几笔就写好了留言:“麻烦将餐品置于桌上,我们临时有事提前离开,费用稍后会补付,感谢。”
写完后,他抬手“啪”地一声将便签纸稳稳拍在桌面中央,确保服务员能一眼看到。紧接着,他不等灰原哀反应,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指尖紧扣住她纤细的手腕,拉着她就往咖啡厅门口快步跑去,动作干脆利落。
灰原哀:???
灰原哀被他拉得一个踉跄,下意识地跟上他的脚步,耳边传来白泽忧带着几分兴奋的低语:“别耽搁!现在马上就要到最精彩的中门对局环节了,我可不想错过赤井秀一和琴酒对射的画面!”
两人刚跑出没几步,白泽忧原本带着兴奋的神情骤然一凝。先前教导赤井秀一狙击技巧时,他就对危险有着极强的敏锐度,此刻这种预感突然放大。
白泽忧心里有一些不安,他提前拉着灰原哀躲避。
几乎就在他预判的瞬间,“咻”的一声锐响划破空气,子弹带着凌厉的破风之势,精准射中了琴酒方才站立的地方!水泥地面被击出一个小小的弹坑,原本空无一人的位置瞬间多了一道狰狞的弹痕。
琴酒直接接连后退。
避开了后续可能的攻击,他紧蹙着眉头,那分明是精准的狙击。
“到底是谁蹲在那里?”这是琴酒此刻唯一的念头,他抬手抹了把脸颊的灰尘,动作利落地点起先前夹在指尖的香烟,深吸一口后,猛地将烟蒂掷在地上,脚尖用力碾灭。
下一秒,琴酒端起了肩头的狙击枪,冰冷的枪身贴合着他的脸颊,指节因用力握住枪托而微微泛白。
他通过瞄准镜缓缓转动镜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一寸寸扫向子弹射来的方向,试图锁定那个隐藏的狙击手。
可还没等他将镜头完全聚焦,刚抬眼的瞬间,瞄准镜里便闯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半蹲在对面楼顶的水箱旁,黑色的鸭舌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手中同样端着一把狙击枪,枪口正稳稳对准他的方向。
“赤井秀一!”琴酒看清来人的瞬间,喉间低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满是刻骨的恨意与戾气。
他死死盯着瞄准镜里的身影,手指立刻扣在狙击枪的扳机上,随时准备开枪狙杀。然而,对面的赤井秀一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动作,嘴角竟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嘲讽的笑意,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