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业石壁前,摇头叹息。
脚步声响起,张继元来到他身边,嗬嗬笑道:“小师弟,如何啊?听我一句劝,别在这上面花心思,白费力气还耽搁时间,有这时间还不如好好修炼一会儿呢。”
楚致渊看向张继元。
将奇石塞到他手上。
张继元无奈接过来:“又要测?没必要吧,我反正跟宁师兄会呆在宗里不出去。”
楚致渊凝神看向奇石,点点头:“已经没事了。”
张继元一怔,忙道:“没事了?就是说我能出去了?”
楚致渊道:“至少今天是能出去了。”
“哈哈好好好!”张继元大喜过望:“我去也!”
他转身便足,眨眼间消失不见。
楚致渊笑着摇摇头。
这位张师兄喜动不喜静。
为苦修而呆在宗内,与不得不呆在宗内,感觉是截然相反,更让他无法忍受。
这一下算是怪兽彻底出笼。
他转身下楼,从光门回到大殿,看到了宁东阁。
宁东阁盘膝坐于墙根下的蒲团上,一动不动,宛如魂魄脱离躯壳。
楚致渊凝神催动超感,眉心下的金瞳张开。
眼前的宁东阁顿时动起来。
他起身离开蒲团,演练一套拳法,然后再次落座,重新如泥胎般不动,然后再起身练拳,再回座不动。如此反复了十八次后,离开大殿,一闪消失,出现在一座府邸之内。
这府邸气派豪华,仆从上百,雕梁画栋,小桥流水,假山名石。
府邸处于一座繁华喧闹的大街旁,大街则处于一座巍然巨城之内。
他出现在一座幽静小院内,从屋里走出一个娇俏少女,扑到他身上:“爹!”
宁东阁露出笑容,拍拍她肩膀:“小蓉,今天可好好练功啦?”
“我今天练了三个时辰!”娇俏少女得意的道:“大哥却只练了两个时辰,偷懒了!”
“嗯?”宁东阁脸色一沉。
娇俏少女道:“他偷偷跑出去找青青姐姐啦。”
“胡闹!”宁东阁脸色沉肃:“把他叫来!”
“我去叫?”娇俏少女迟疑,杏眼转运,灵动狡黠:“爹,我要是去的话,他一定知道是我告的状,一定会报复我的!”
“他敢!”宁东阁重重一哼:“他真敢报复,我给你出气!”
“是。”娇俏少女马上答应一声,轻盈的跑出去。
宁东阁坐到旁边石桌,抚髯沉肃,目光灼灼。
楚致渊看到这里时,大感惊奇。
没想到宁东阁已然有这么大的女儿。
通过楚烈昭的记忆,他一眼便认得出来这是元贞皇朝的皇城。
一个沉稳的青年大步流星跨进院内,抱拳行礼:“爹!”
宁东阁双眼如冷电迸射,扫过他上下,沉声道:“又分心在女人身上?”
“爹,青青拜入了紫宵玉阁。”
“拜入紫宵玉阁,你便觉得厉害了?”
“爹,紫宵玉阁啊!”
“紫宵玉阁而已!”
“爹,这可是紫宵玉阁,四大宗之一,不是小宗小派!”
“我还没糊涂呢,知道紫宵玉阁,但拜入紫宵玉阁又如何,你以为你的心法不如紫宵玉阁?”“肯定不如啊,否则我们宁家怎会默默无闻。”
“无知!愚蠢!”
“爹,我也想家传的心法更厉害,可事实就是事实,自己想是没用的。”
“愚不可及,捧着金子当石头!”宁东阁摇头:“往后不准再去找她!”
青年脸色涨红,沉声道:“除非爹你把我的腿打断!”
“你以为我不敢?!”宁东阁冷冷瞪着他。
娇俏少女轻盈的站到两人中间,忙道:“爹,算啦,大哥就是这么愚蠢,甭跟他一般见识。”青年瞪她一眼:“小妹,你一边去!”
“那青青可不是什么好西,大哥你是被蒙住了眼!”
“青青有什么不好的?”青年哼道:“小妹是羡慕人家既美貌,又资质好,还能拜到紫宵玉阁中。”“胡说八道。”娇俏少女嗔道:“大哥,这青青心计可够深的,围在她身边的不仅有大哥你,还有好几个呐。”
青年淡淡道:“青青这般美貌,怎可能没男人追逐?”
“哼,她如果洁身自好,怎会容忍这么多男人围着?”
“青青善良,不忍拒绝他们,却一直保持着距离,没有一丝亲近。”
“嘿,大哥你也真够傻的,你也是被保持距离的那个!”
“我能赢得青青之心。”
宁东阁铁青着脸,冷冷道:“闭嘴,十天之内,不准出府,否则,我便打断你的腿!”
“那现在便打断吧!”青年沉声道:“我一定要出府的。”
宁东阁咬着牙,冷冷瞪着他。
娇俏少女忙扯起青年袖子,硬拉着出了小院。
宁东阁重重坐到石桌旁,恨恨一拍,石桌顿时四分五裂。
楚致渊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的看着宁东阁。
宁东阁仍旧如泥胎般端坐,一动不动。
先前的一幕仿佛是幻觉。
却是接下来十天发生的事。
怪不得宁东阁喜欢一直呆在宗内,而不想回去。
却是有一个头疼的儿子,一个处于叛逆期的好大儿。
碰上这样的,想管又管不住,只能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他没有出声,轻手轻脚的出了大殿,离开通天宗。
下一刻,他重新出现在那座孤峰之巅。
漫天繁星的夜空笼罩四周。
明月已然躲到几朵白云之后,将那片天空照成银白,璨烂明亮。
他沐浴着徐徐晚风,抬头打量着这天空,再次凝神感应。
捕捉施展窥天术时找到的那气息。
自己三人施展的窥天术,凭依的是那奇石的气息。
这奇石连接的并非新洞天,找到的也并不是什么新洞天,而是东桓圣谷遗迹。
所以,理论上说,这里才应该是最靠近那位置所在。
可为何东桓圣谷的遗迹一直在变来变去呢?
他摇摇头,消失不见。
第二天清晨时分,他再次出现时,精神已然恢复饱满。
于是再次凝注于金瞳之内,开始捕捉那遗迹所在,捕捉其变化。
他忽然一闪消失,下一刻出现在半空,再一闪又消失。
下一刻,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一座山谷前。
入眼皆为郁郁葱葱的树林,两边是巍然耸立的山脉。
纵横三条山脉交错,形成了眼前那封闭的山谷。
他打量四周,隐隐觉得并非天外天,已然来到了另一处天地。
下一刻,他正要往前进这山谷看看,眼前却一恍惚。
随即发现自己正站在虚空,直直往下坠落。
身体好象一块石头般坠落。
真元停止运转,轻功已然失效,仿佛变成了一个被废了修为之人。
他一闪消失,下一刻出现在孤绝山峰之巅,东桓圣谷遗迹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