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微微一变。
自己这是遇伏了?
直觉没警告自己,应该没有危险,那便不是冲着自己的?
或者是冲着自己来却并无杀自己之意?
小院内空空荡荡,萧若灵在屋内盘膝修行。
他等了片刻,没有外人前来,于是举步来到石桌前坐下,自己开始煮茶。
听到动静,萧若灵轻盈飘出来,看到楚致渊神色有异:“怎么啦?”
楚致渊摇头:“我是过来辞行的。”
萧若灵一袭月白罗衫,玉肌冰骨,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姑射仙子:“夫君你要去哪里?”
楚致渊道:“新出了一个洞天,我准备进去探一探。”
他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却隐隐觉得可能有窥探,保持神情凝重,带着不舍之意:“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新的洞天很危险吧?”萧若灵轻蹙黛眉:“非要冒险吗?”
楚致渊道:“既然进了通天宗,只能奉命行事了,寒月呢?让她过来,我们看今天能不能一口气把境界往前推一层。”
“境界之事,不急的。”萧若灵道:“你先准备吧,别管我了。”
楚致渊摇头:“你们的境界也很重要。”
“…行吧。”萧若灵取出玉佩,催动真元令其闪了闪。
片刻后,沉寒月一袭杏黄罗衫推门进来,娇笑道:“师姐?”
幽香随之涌进小院。
她看到楚致渊,抱拳道:“世子爷,是修行吗?”
楚致渊点头。
“那再好不过。”沉寒月道:“来吧。”
她对于试炼抱有极大期望,所以想要更进一层。
进了新洞天,境界更深,则收获更大。
三人很快开始摆好姿势修行。
时间在他们修行中,流逝得飞快。
第二天清晨时分,楚致渊悠悠醒转,面露笑容。
两女罗衫皆鼓起,黑亮秀发飘舞,宛如置身于龙卷风的旋涡中心,娇躯缓缓上浮,便要飘离地面。双脚刚一离地,罗衫倏的贴回娇躯,甚至紧紧贴住,曼妙身段尽显。
狂烈气势猛的进发,随即收束返归自身。
她们睁开明眸,湛湛如寒电。
“这么快!”沉寒月惊叹:“比我想象的更快!”
萧若灵轻轻点头,明眸内的光芒慢慢收敛:“确实更快了。”
她看向楚致渊。
归根到底,是楚致渊的气息更精纯了三分,催动速度甚至快了一倍。
所以效率大增,将修行速度迅速提起,短时间内便提升了一阶。
楚致渊眉宇间有些疲惫,笑道:“现在总算放心啦,我也该走了。”
萧若灵来到了六转,沉寒月到了五转,足以自保。
这已然是他短时间内调动所有精神力,做到了最快速度。
六转之后,想要提升,就没那么容易了,非十天之内能完成。
“出了洞天,便过来吧。”萧若灵道。
楚致渊笑道:“可能我出来,你们还在试炼呢。”
“世子你要去哪儿呀?”沉寒月好奇。
萧若灵便说了楚致渊要去探索新洞天之事。
“咦,世子你也要去新洞天?不会是我们要去的新洞天吧?”
她随即摇头失笑:“这不可能,新洞天可是灵尊师祖她们发现的,绝对保密,不可能被外人知晓的。”楚致渊微笑:“说不定,我们真是同一个洞天。”
“绝不可能。”沉寒月摇头:“师祖们不会泄密,新洞天怎会让外人知晓,谁能让灵尊泄密?”楚致渊道:“我们也有灵尊的。”
“哼哼,那也不可能。”沉寒月道:“难不成你们的灵尊,把师祖们打败,逼问出新洞天所在?嘻嘻,好象我们跟你们通天宗的关系可不怎么样。”
楚致渊笑了笑:“行吧,那我们后会有期,我会尽快出来,你们也小心。”
萧若灵轻轻点头。
楚致渊摆摆手,袖中的通天令明亮起来,他一闪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通天宗大殿外。
他长长松一口气。
先前超感被隔离,虽没危险,却让他紧张。
现在终于回来,能彻底放下心。
他思忖为何超感被隔离。
是有灵尊在故意隔绝,还是有宝物催动?
张继元与宁东阁跨出光门,看他神情凝重,忙道:“小师弟,弟妹那边如何了?”
张继元道:“不会受罚了吧?”
楚致渊摇头道:“那边没什么变化。”
他没办法说超感之事,只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便道:“宁师兄,可找到办法了?”
“没找到办法,”宁东阁摇头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看看能不能找到吧,如果找不出来,那只能出宗了。”
通过奇术查找洞天,需得亲自过去,才能辨别。
在通天宗内施展奇术,恐怕只能得到一个大概的方向。
这便是麻烦所在。
是为了躲避凶兆而留在宗内,不得不放弃洞天,还是为了洞天,冒一次险。
万一这黑丝并非凶兆呢?
那岂不冤枉?
这可是涉及到神族的洞天,如果错过,对整个通天宗的影响极大。
张继元跃跃欲试:“师兄,小师弟,来吧,先找找看。”
楚致渊上前,伸出右掌。
张继元与宁东阁也伸右掌,抵到一起,按住了那颗晶莹剔透的鹅卵石。
真元运转,转化为玄妙气息,然后慢慢的注入鹅卵石内。
三人的气息通过鹅卵石交汇,眼前骤然一亮。
随即脑海响起一道剧烈轰鸣声。
宛如天崩地裂。
随即是地动山摇,好象天地崩塌,自身如处于洪流之中,翻滚着,起起落落,头晕目眩,无法自控。楚致渊凝神于脑海虚空的深处,顿时光明大放。
剧烈晃动倏然消失。
宛如洪水归入了无垠的大海中,波澜一动便迅速平息。
他发现眼前是一片漆黑,但漆黑之中有一点星光,指引着他往前。
于是凝神往前,一直往前,可这一点星光仿佛遥远之极,怎么往前都没办法靠近,都是那般遥远而微弱。
莫名的心生绝望。
他据弃这种绝望,维持着往前之势,一直靠近星光。
仿佛过了几年,又似是过了几十年,时间仿佛变得没有了意义。
眼前的星光终于变大,变成了一轮明月。
然后继续往前。
明月变大了十倍,一百倍,一个百米半径的圆球悬于虚空。
但再往前,却无法靠近了。
他收回了精神,返归自身脑海,于是悠悠然醒来。
发现两人已然不在。
周围空荡荡的,太阳当空照,明媚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他扭头看向大殿,催动通天令,踏入光门进入大殿内。
张继元与宁东阁正在殿内盘膝而坐,脸色苍白,眉宇间一片憔瘁。
听到动静,两人睁开眼,看到他神采奕奕,对视一眼,摇摇头。
“师兄,我站了多久?”
“一天半了。”张继元道:“我们一起运功用了半天,你自己又用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