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下喜悦。
修行这太昊玉虚经原本是极为痛苦的。
他通过纪氏武学笔记,知晓这种火刑一般的痛苦是必经过程。
随着修行加深,痛苦会渐渐变得麻木,最终习惯。
再到后来,这种痛苦会消失。
可消失之后,心下反而不舒服,觉得缺了点什么。
楚致渊觉得自己很幸运,找到了太液洗髓诀这消解痛苦的妙法。
痛苦大减之后,修行起来,进境更快。
他能清淅感受到玉虚天气息正在迅速精纯,对身体的冲击更强。
身体也在随之变得更强。
太吴玉虚经修行极耗精神力,而他精神强大且浩瀚,近乎无穷无尽,且有妙净灵水的纯化。所以修行进境远胜当初的纪师祖。
玉虚天气息对身体的强化,便如一柄双刃剑。
超感令这柄双刃剑变成了单刃剑,不会伤害自己身体。
身体有极限,强化身体一旦到了极限,便是伤身。
缘于玉虚天气息的精纯,它强化身体强横,伤害身体也一样强横,会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便殃及了寿丁兀。
别的修行之人,因为痛苦的存在而迟钝,无法感知到这极限点。
他有超感,却清淅看得到。
而痛苦削减之后,对精神力的消耗也更少,身体更放松,从而强化的效果也更强。
身体越强,精神越强,从而太吴玉虚经也随之精进。
这构成了一个正向循环,从而让他太吴玉虚经的修行迅捷。
原本是慢功,如今变成了捷法,身体在迅猛的增强,精神也一样。
隐隐约约间,他看到了那扇门的存在,推开这扇门,便能踏入灵境。
他正在不停的朝着这扇大门靠近,虽然很遥远,可看到了这扇门,那便有了清淅的目标。
一个时辰后,萧若灵双掌轻颤,楚致渊收回了气息。
她看向对面。
萧若灵正在迅速从透明状恢复到白玉状,再恢复血肉之躯。
即便有了血色,肌肤仍如羊脂白玉,明眸熠熠如寒星,透出几分迥异俗世的仙气。
楚致渊打量着她,由衷的自豪与满足。
萧若灵笑道:“夫君,沉师妹她一直追问我到底为何进境这么快,象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楚致渊道:“她倒是聪明。”
萧若灵道:“她猜到是夫君你过来帮我了。”
楚致渊道:“她近来如何?”
“沉师妹也变了,”萧若灵道:“收敛了玩心,埋头苦练,进境也不错。”
“不容易。”楚致渊摇头道:“还以为她一直不会有变化呢。”
他心下却有些可惜。
有萧若灵在,还以为沉寒月一直不会改变,一直会保持着原本的性情。
原本的她可是很贪玩,并不想好好练功的。
可现在看来,沉寒月还是变了,知道努力了。
这未尝不是一种悲哀。
萧若灵轻叹:“是我无能,不能完全庇护她。”
“夫人,你做得已经够好了。”楚致渊摇头道:“依你这般想法,我也内疚,觉得自己无能,不能庇护你,让你无忧无虑,不必费心修行。”
萧若灵轻笑一声:“再怎么无忧无虑,不努力修行,境界提不上来,寿元会差很多的。”
楚致渊笑道:“我若足够强,即便你不好好修行,也能让你寿元悠长。”
“天底下哪有这般好事。”萧若灵摇头道:“夫君你想得太美啦。”
楚致渊笑笑。
不做又怎知没有,不能给自己设限,卡死想象。
从前没有,自己未必做不到,要做一个前无古人之辈,才不负自己这一身天赋与奇遇。
萧若灵问:“夫君你要见见师妹吗?”
楚致渊摆手:“算啦,见了面便要问东问西,难缠。”
萧若灵笑道:“她现在乖巧得很,不会的。”
楚致渊道:“本性难移,我可不信她真能改掉。”
“那就见面吧。”萧若灵道:“她好奇得不得了。”
楚致渊道:“她难道想家了?”
萧若灵道:“刚带她回去了一趟,看望她母亲。”
“那行吧,吃个饭吧。”楚致渊无奈。
一轮明月高悬。
清辉却没能落进小院内,被院内的几串灯笼挡在外面。
几串灯笼令小院宛如白昼。
小亭的石桌旁,三人围坐。
旁边花圃竞然有花在绽放,散发着幽香,飘进小亭内,与饭香相混。
灯光下的萧若灵与沉寒月皆一袭白衣如雪,宛如两朵盛开的莲花,容光照人。
楚致渊坐在她们对面,慢条斯理的喝着酒,吃着菜,神情悠然。
沉寒月吃饭之际,明亮眼波不时的瞥向楚致渊,欲言又止。
最终实在没忍住,开口问道:“世子,你到底是怎么练的,怎会这么快?”
她知道楚致渊的资质厉害,悟性高绝。
先前楚致渊不能飞升时,她还惋惜不已,怜悯楚致渊运气不好。
将来会远远落在她们两个后面,怎么也不可能追得上。
可万没想到,短短几个月时间,楚致渊飞升,然后便练到了这般境界。
她们这些日子的苦练,玄阴宫超越世间诸宗门的奇功,好象都成了笑话。
楚致渊道:“可能是运气好吧。”
“运气好?我不信。”沉寒月哼道:“运气再好,也不可能练得这么快!”
楚致渊笑道:“我如今也是通天宗弟子。”
沉寒月看向萧若灵:“师姐,通天宗是哪一宗?”
萧若灵便说了通天宗的来历。
沉寒月好奇:“那这通天宗与我们玄阴宫比,哪一个更强?”
“很难说。”萧若灵轻轻摇头:“我们玄阴宫也是远古传下来的宗门,通天宗也是,通天宗能穿梭不同世界,我们玄阴宫也能。”
楚致渊笑道:“这般说来,通天宗还不如你们,通天宗的心法残缺,并不完整,对了,通天宗有十二名灵尊。”
“灵尊呀”沉寒月道:“我们也有,可到底有多少?”
她看向萧若灵。
萧若灵摇头:“不知到底多少,灵尊几乎很难见到。”
恰在此时,楚致渊脸色微变。
萧若灵疑惑看他。
楚致渊皱眉,随即摇摇头。
“怎么了?”萧若灵轻声问。
楚致渊道:“可能是我的错觉吧,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了。”
“什么错觉?”萧若灵问。
沉寒月嗔道:“世子你就别吊人胃口啦,到底怎么了?”
楚致渊摇头道:“可能是我弄错了,刚才发现忽然有强绝力量降临,现在又消失了。”
“没能吧?”沉寒月道:“真这么强,我为何没感觉到?”
萧若灵轻蹙黛眉。
她扭头看向主殿方向,又轻轻摇头:“我也没感觉到。”
“可能是我弄错了吧。”楚致渊笑道:“那我走啦。”
他说着话,袖中的通天令已然亮起,倏的消失。
沉寒月惊奇的看萧若灵。
萧若灵玉脸微沉,轻轻摇头。
她们都看出来,楚致渊这是逃之夭夭,而不是弄错了。
楚致渊出现在通天宗的大殿外时,长长舒一口气,安下心来。
有这大阵在,灵尊也无法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