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禿鹰的地方在都郎郡管辖內,一个偏僻的几乎被人遗忘的村落。
有几户村民和住在山上的山民都说见过一只很大的鸟,他们不认识,以为那就是传说中的大鹏。
他们只是见过大鸟从头顶的天空飞过,並不知它从哪里飞来的。
陆青青根据几个人所见的禿鷲飞行的不同方向,得出一个结论:
禿鷲来这边的次数很少,所以见到的人不多,说明这里不是它的棲息地。
但它也不是从西边来的,因为有两人看到是在傍晚,它是往东飞的!
至於翅膀上有没有带白毛,他们说看不清。
再往东那就离樊城更近了。
陆青青和陆云猛地就想到了天渊!
两人对视一眼。
禿鹰食腐肉。
天渊下儘是尸首!
这可能吗
为什么樊城那边的人没有看到过禿鷲!
陆青青觉得自己想到了关键,可又因逻辑不通再次否定。
“就从这往东,开始寻找。”
所有人上了山。
就这么找啊,找啊,又过去了半个月。
张凛也带著人赶过来了,那边什么都没找到。
此时,搜寻的地方已经距离樊城不到百里。
距离樊城越近,陆青青和陆云原本的猜测就又重返上来。
这次,他们不能否认了。
没有这么巧合的事。
禿鷲若在此处必然与天渊有关!
也许,姬如砚已经被禿鷲吃了。
还有,爹。
不管如何,藏在樊城的天渊,他们当时没办法,封锁了地道。
现在若禿鹰真的是从天渊来,那他们就从这边寻找一下破口。
说不定,能找到进入天渊的路!
再往前走,就是一座百米的高峰,高峰长度延续十几里。
他们记著禿鹰的习性,不会在山顶棲宿,本打算绕过去,但
张凛感觉到了一股很不舒服的气息。
这是在林中生活多年形成的本能。
有东西在盯著他的时候,他会感觉脊背发寒。
不过,这次的感觉很微弱,只是令他不舒坦。
可能,离得远,也可能,没煞气。
张凛寻望四周,什么都没发现。
“青青妹子,你那是不是还有千里目”
太子哥那个,在他被抓走时,就从身上掉下来,镜片摔碎了。
“有。”陆青青递过去。
她又做了一个,在身上带著,刚才还在天上找禿鷲来著。
张凛接过,又开始寻望。
“这边全是树,能看到什么”陆云敲打著酸痛的腿坐到一块石头上,隨口道。
“看到了!狗头鷲!它在看我们!”
陆云一下子站起来。
大家纷纷朝他观望的地方看去——峰顶。
禿鷲在峰顶
陆青青拿过千里目,也看到了那只禿鷲。
它就像杨过的雕,直立站在岩边,体型巨大,头颅缓缓转动,像在巡视猎物!
“翅膀边缘有白毛!就是它!”
“我看看我看看。”陆云又抢了千里目。
“看到了!不好,它要飞走!飞了飞了!快追——”
追怎么追,前面是山峰!
望峰兴嘆!
“难道这狗头鷲和別的不一样,是棲息在山顶”
“找绳索,抓鉤,我带人上山顶看看!”张凛说。
没办法,也只能这样了。
但是张凛不能上去,他的腿根本就没好利索。
陆青青挑选了身手好的十人,带好绳索,盔帽,铁锥
十个人当天没有下来,再下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他们说在峰顶又往前走了將近五里路,就不能再往前走了,因为前面是一处悬崖,悬崖之深,望不到底。
“悬崖!这山峰中央隱藏著一处悬崖!”
但是从外面看,那就是整体的山峰,根本看不出来。
天渊,这里必然与天渊相连!
陆青青咬咬牙,就算姬如砚和爹已经被禿鷲吃的尸骨无存,她也要看看这天渊的真面目!
“悬崖的位置大概在何处走,我们从外面开一条隧道出来!”
“给机关营传信,秘密运送火药。”
十个攀爬到峰顶的侍卫,是在悬崖位置做了记號的。
他们拿著千里目看到了拴在岩石壁上的衣物。
“姑娘,就是这里了。”
“好,准备工具,凿山!”
开始凿山的第三天,禿鷲又出现了。
这次它不是站在峰顶观看,是在天上盘旋。
张凛用千里目观看之后,突然发疯一般嚎啕大哭:
“太子哥——哇哇哇——狗头鷲!老子要杀了你!”
“弓箭手,给老子射死它!射死它!“
张副將疯了这么高怎么射的下来
“怎么了”陆青青被他嚎的心里发慌,声线不稳。
夺过千里目朝禿鹰看去。
“哇它把太子哥吃了爪子上抓著的就是哥那天穿的蓝衣”
张凛弯弓搭箭狠狠朝天射去。
可惜,差一点点。
他气急败坏,抹了一把泪又射。
“小妹,真的吗”陆云忧心问。
陆青青没放下千里目,眼睛连眨都不眨的盯著天空。
直到陆云看见她的眼角滑下一滴清泪。
他就全明白了。
不再问什么。
“別射了!”陆青青忽然命令。
张凛射了几次没射中,正想往山峰上爬一爬,听到陆青青的话有些不解。
“去打些猎物,將它引下来。”陆青青又说。
她一直没放下千里目,隨著禿鷲的盘旋移动著方位。
张凛豁然开朗:“好主意!”
陆云听出陆青青声音的不同,又忍不住问了:“是发现了什么吗“
“是,那禿鷲拖著的布条不是抓著的,好像是绑在腿上的!”
那禿鷲总在甩爪子,好像想把布条甩掉。
陆青青扭头看向陆云,眼睛有碎光闪耀,亮的像刚拨开云雾冒出头来的星星。
这说明什么
说明是有人给它绑上的!
一只禽类可不会自己系东西!
陆云的眼睛也亮起来。
活著,还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