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明明是给他自己留种,是给夫人留希望。
以前他多希望夫人心里把小白脸忘掉,眼里心里都是他。
现在他又后悔,要是没有互诉衷肠,是不是她今日就不会陪他送死。
文卿玉好像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给了他一记软刀子。
“乱想什么你没给我留下子嗣,我就跟著你。
自你那年上我家求亲,我便发誓,今生与你同生共死,同衾同穴。
就算有了子嗣,也只是缓上几年,待把孩子抚养成人,我也会隨你而去。”
文卿玉说完,看著顾承燁,以为他又要感动的往她身上蹭。
这些天干点什么他都能感动的蹭蹭蹭。
给他穿个鞋袜,梳个发,餵个饭,就一脸不值钱样,说她怎么对他那么好,夫人是这辈子对他最好的人。
现在说了这话不得又激动
顾承燁確实又感动成了不值钱样。
但是直来直去惯了的男人,有点异样就表现的很明显。
“又有什么问题说出来!”文卿玉故意沉了脸。
“夫人不会是为了报恩,才会如此吧”
“是报恩。”文卿玉说。
眼看著男人的眼神开始变幻,又说:“一开始我也不知老天爷对我这么好。
后来才知救我的夫君不仅人善,还武艺高,胸膛宽,英武不凡,一把铁枪耍的龙蛇一般。”
还总是那么巧,在她快醒来的时候,开始在窗外耍弄,现在想来
“把我迷的移不开眼。
我对你,始於报恩,终於爱。”
文卿玉说完,顾承舟几乎激动成狗了。
夫人爱他!
“夫人!”
他抱住了文卿玉,真想永远不撒手。
他们才成婚三年,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他还没好好陪过她。
他真捨不得啊!
更捨不得她一起去送死。
“我想起来了,夫人,我们可能不会死,陆姑娘说过有一种武器
你带人去取来好不好,也许已经在路上了,你快点的话”
“別骗我了,我不走。”文卿玉多聪明。
一言拆穿顾承燁的假话。
要有武器早送来了,也轮不到她去接应。
顾承燁笑了一声,背著她悄悄抬起手。
他要让人把夫人送到陆姑娘那去。
陆姑娘神叨叨吧,能神在点上,不仅医术高,攻心也很厉害。
有她在,就能给夫人找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也许以后还能忘了他。
没关係了,比死了强。
当年他娶,是因为一眼喜欢,可不是为了让她短命的。
军师猛地掀开帐子冲了进来,整张脸像得了狂躁症一样通红。
嘴裂的像过年发大了的馒头。
正看到顾承燁挥手下去的动作,他一把抱住那只手。
“將军!来了!来了来了!咱们有救了!”
满嘴喷出的唾沫几乎懟到顾承燁的脸上,而且他这两天得了风寒,一不小心,还鼓出了一个鼻涕泡。
顾承燁惊惧又噁心,抱著文卿玉后退老远。
“什么来了援军吗”文卿玉眼神亮了。
“夫人,不是援军,是神兵利器!刚才跟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有!”
顾承燁“哈哈”大笑两声。
刚才酝酿在眼里悲伤的泪转化成狂喜的泪流下来。
“你那么大声笑干什么,陆姑娘说了,情绪要平稳。”文卿玉抚了抚他的胸膛。
“嗨嗨”
这算啥,还没刚才他听夫人说爱他的时候心跳的快!
“走,去看看!这武器,到底是有多厉害!”
一看了不得!
火炮厉害,炸药厉害,与以前他们製作的瓦罐弹相比,那就是一个庞然大物,一个小虾米!
城门楼子上,二十架火炮对准了
西羌王悠閒的躺在巨大的车輦上,朝著终於露面的顾承燁比了个侮辱人的手势。
“传话:顾大將军,你是不是属王八的,壳子那么硬,捅穿了都没死吶”
身边喊话兵扯著嗓子重复。
楼上的顾承燁,弯腰跟著匠师们调整炮管。
眯著眼校正目標。
“对,杀贼先杀王,先对准藏在后面的那个骚包,跟出来卖似的,西羌是快绝种了吗选这么个东西当王。”
说完回头,看向身后的人,咧嘴一笑:“夫人,我说粗话你不会嫌弃我吧”
文卿玉端庄一笑:“夫君骂的好,对粗蛮之人何须客气。”
顾承燁心里乐开了。
军师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说个粗话都要请示,以前真不知道,威风凛凛的大將军在家是这么个地位。
“手里还剩下几个虾兵蟹將啊若是你知好歹,自己打开城门,本王说不定还能让你们兄弟俩得个全尸!”
“顾承燁,別死扛了,大乾完了!”
上郡城城门上,一支支箭矢对准了车輦上的西羌王。
西羌王终於懒洋洋的起身。
“算了,听不懂人话,除了顾承燁的神臂弩,那些箭连本王的边都沾不上。
快攻城吧,早攻完早吃饭,在这怪冷的。
进了城,今年冬的粮食,火炭,都有著落了。”
西羌王命令一旁特意召唤来的画师:“把本王打败大乾这歷史性的一幕画下来,让后世瞻仰本王的风采。
咦那是什么”
只见一颗黑乎乎的球穿过天空往这飞来。
“原来是用了投石机,这颗石倒是飞的远,想必他们又改进了。
不过,哈哈,想不到吧,本王的车顶是玄铁打造。”
周围盾兵全都围成一圈,挡在车撵旁。
西羌王正了正王冠,伸展双臂,气势磅礴大喊:“能奈我何”
哐——
轰隆——
好热,好烫,一点都不冷了。
“啊——”
“王飞了!”
“王断了!”
“王的腿!”
“王的,王冠我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