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西羌王来信!”手下呈上一封信。
西辽王看完信后,就是怒骂西羌王蠢货。
“想吃肉还没胆,吐蕃怎么可能和大乾联手!你去告诉他,让他赶紧出兵,本王没死,活的好好的!別中了大乾的奸计!
哪个混蛋传本王死了,岂有此理!”
“父王別把我关笼子里。”
一声父王,让西辽王心头一颤。
那么多儿子,没有一个喊的让他疯涌出父爱。
他看过去。
在他西辽勇士的衬托下,少年看著那么羸弱,浑身颤抖,眼眸惊恐,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我怕他们把我关在笼子里,让我像狗一样趴著喝餿了的泔水”
西辽王大怒!
上去推开了押著他的人,伸手揽住,痛道:“王儿!他们竟敢如此对你!”
倏的,喉间一痛。
一根细细的针插在了他的脖颈上。
嘻嘻,这下死了吧
茫茫雪海,望不到尽头。
一群人如此渺小,像白纸上的螻蚁。
“哥,我眼睛怎么有点呢”张凛使劲眨眨眼,用手搓了几下。
一双带疮的手將他的头掰过来。
“跟你说了不要一直盯著雪地,不要一直盯著,看我!看別的顏色。
“可是不盯著我怕有沟壑,狭缝,很危险。”
张凛盯著面前人的脸半天,“哥,我怎么看著你的脸和雪一样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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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如砚没说话,继续盯著手里的图纸。
两千人的队伍又少了几百人,穿的也乱七八糟,因为有从西辽人身上扒下的服和皮靴。
穿在身上好几层,显得很是臃肿。
饶是如此,每天早上太阳升起时,也总会有人再也醒不过来。
后面有几万人的追兵,只能往前走。
而且,必须儘快走出雪林。
不然,这里將会是他们的坟墓。
“这里,就是这里。”姬如砚的手重重的点在一处。
“这里是一条河,如今河水一定冰冻住了,我们小心些穿过,能比一直往前早几天走出去。”
刘浩刚要下命令,却忽然一个趔趄倒在雪里。
“殿下,刘都尉脚冻伤了!”
“背著他走!”
“殿下”刘浩声音孱弱。
他知道自己不行了,脚冻伤只是其次,最重要的,他腰间的伤口,不知为何一直在流血,好像没有癒合的能力了。
因为天气冷,所以不等渗透出来,就已经冰冻,所以,没人知道。
他走不出去了,不能拖累大家。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殿下,放下属下,您带著兄弟们赶紧走吧!”
“別废话!凛弟,背上他!”姬如砚目光冷硬,扫视一眾人。
这些,都是他的亲卫,每一个,都是不可多得的好男儿。
只要有一线生机,都不能放弃。
“坚持一日,再一日就能出去。”
“你们的父母,兄弟,姐妹,都在等你们回家!”
他感受到胸口的憋闷,没有再说下去。
手里握著最后一颗药丸,转身,吞下去。
会出去的。
他要活著。
青青还在等他,天下人还在等他。
不等刘浩再说,张凛已经把他背了起来。
“张兄弟,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救了,你快让殿下把我放在这,你悄悄放也行”刘浩焦急的在张凛耳边说。
张凛不放,“你別说了,实话跟你说吧,我腿也没知觉了,就算出去,可能也废了,但是我们还是要出去,外头还有亲人在等我们。”
张凛后面的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
小梦还在家等他,他答应过她,爬也要爬回去的。
他的闺女,一眼都还没见呢!
刘浩该怎么说呢,他不一样,他没救了。
可是张凛太听殿下的话,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那种。
他有些气。
又觉得死的很值。
为有这样的兄弟,为这样的殿下,九死而不悔。
大队伍继续踩著厚厚的积雪往前走。
前面有探路的,后面有掩盖痕跡的。
张凛掏出了个什么东西,塞到了刘浩嘴里。
很香,很美味。
“是什么”
“烤的毛栗子,挖了一只松鼠窝,掏出来的。”张凛一停下休息就去找吃的。
也是厉害,別人找不到,他都能找到,像是会闻味儿。
这一路,都是他负责殿下的吃食。
临死还能吃到这等美味,刘浩很满足。
“张兄弟,你听我说,殿下一定要出去,我们的任务,本就是保护他,若是到最后你一定要劝他別管我们,他有异能,一个人是很容易出去的”
不听不听!
太子哥怎么说他怎么做。
张凛一言不发。
刘浩像是在交代遗言。
又絮叨:
“殿下若做了皇帝,一定是个好皇帝。
你跟殿下说,我的家乡,连年水灾,堤坝总也修不好,能不能找点厉害的水工,去好好的修一修。”
这个问题,张凛懂。
这不是水工的问题,是有人贪污公款,偷工减料,和以前的明安县一样。
“你跟殿下说,陆姑娘教出来的大夫,以后能不能到我家乡去开个医馆,我们那,走几十里路找不到一个大夫,好多人病了只能在家等死”
“张兄弟,我到如今才明白,殿下和陆姑娘,看著方向不同可走的路是一样的”
张凛听著听著,乾涩的眼渐渐发湿。
大概,刘浩真的不行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无力了。
“你再说一遍,我脑子笨,记不住。”
忽然,尖锐的信號弹在空中炸响。
“太子哥”张凛往前看去。
这是他们手里最后一枚信號弹。
西辽狗紧追不捨,在山中放,外面的人不一定看到,反而会引来敌人。
现在,姬如砚放出了。
张凛背著人没注意情况,此时,才发现在后面侦查的兄弟赶上来了。
他们说西辽狗还是甩不掉,带著猎犬,追踪厉害。
“再加快些,马上就到河岸了!”姬如砚下令。
“这边临近崮城,那边驻防看到信號会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