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左右,秦川出现在停车场。
身后,叶玲瓏和若琳亦步亦趋地跟著,满眼都是眷恋与不舍。
这次分別,下一次再见还不知道要等到何时。
叶玲瓏穿著一身火红长裙,眼眶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若琳则是一袭旗袍,勾勒出成熟曼妙的曲线,脸上强装镇定,指尖却在微微发颤。
“走了。”秦川的声音有些沙哑。
叶玲瓏猛地扑上来,搂住他的脖子,唇瓣狠狠贴了上来。
带著哭腔的吻又急又狠,像是要把这阵子的依恋全揉进骨子里。
“到了魔都给我打电话。”她含糊不清地说,睫毛上掛著泪珠,“要不然老娘就杀到魔都去抓你!”
秦川嗯了一声,抬手擦掉她的眼泪。
转身时,若琳也走了过来,轻轻环住他的腰。
比起叶玲瓏,若琳显得含蓄许多,或许是分別在即,此刻也没了分寸,吻得缠绵又火热。
“万事小心。”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沉甸甸的牵掛。
秦川拍了拍她的背:“行了,別整得跟生离死別似的,魔都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等我把那几个该死的混蛋扒了皮,就回来接你们。”
“你们在天海好好的,我给你们准备的那些符籙,要时刻带在身上,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若有什么危险,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三人又缠绵了许久,秦川才终於利落地上了车。
引擎发动,伴隨著低沉有力的咆哮,特製防弹版迈巴赫缓缓驶出了天海云闕。
后视镜里,两个身影站在晨光里,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直至此时,叶玲瓏才长长地嘆了口气,转头衝著身后的阴影喊道:
“人都走了,你就出来吧,躲在那里哭给谁看?”
一个身影踉踉蹌蹌地走了出来,早已泪流满面。
不是別人,正是苏清欢。
或许是哭得太凶,精心画的妆容都了,脸上一片狼狈。
刚才秦川和叶玲瓏她们拥抱亲吻的画面,她全看见了。
而她却没资格前来送秦川,只能躲在后面狼狈地哭泣。
“呜呜”压抑的哭声终於忍不住溢了出来。
叶玲瓏嘆了口气走过去:“好了,別哭了,哭能解决问题吗?秦川又不是不回来了?”
口中虽这么说,还是把颇为狼狈的苏清欢揽进了怀里。
苏清欢像个迷路的孩子,靠在她肩上,哭得更凶了。
“他走了他都没看到我”
“傻丫头。
叶玲瓏拍著她的背:“秦川本事那么强,手段那么猛,怎么可能看不到你?”
“他那人就这样,嘴硬心软。”
苏清欢抽噎著摇头:“他不喜欢我了我知道的”
“喜欢不喜欢,不是一成不变的。”
叶玲瓏捧起她的脸,认真地说,“你信我,我一定帮你。”
她轻轻拍了拍苏清欢的后背:“他还会回来的。”
“你儘管放心,只要他回来,我就把你重新塞到他床上,你要相信我说的话。”
“而且,你以为就咱们俩?”
叶玲瓏瞥了眼旁边的若琳,“旁边这位以后就是咱们的姐妹了,以后要好好和平共处。”
“从现在开始,他身边的女人只会多不会少。”
“咱们仨要是不抱团,迟早被新人挤下去。”
“那个比天仙还要美的纸鳶,你忘了?”
苏清欢抽噎著抬起泪眼,不由自主地瞟向若琳,眼神里带著疑惑。
她知道若琳是宋战天的遗孀,这才多久,就成了秦川的女人?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难道宋战天没死的时候,二人就已经走到一起了?
若琳被她看得不自在,脸微微发红,下意识地拢了拢耳边的髮丝,不敢看苏清欢。
叶玲瓏看出了苏清欢的心思,笑著解释:“没错,原本她確实是我的小婶婶。”
“但宋叔叔走了,宋家只剩下她们孤女寡母,这种情况,宋家是撑不住的。”
“所以我让她去找秦川,因为这是她们唯一的活路。”
“后来秦川答应了,所以她就是咱们自家姐妹了,以后是自己人。”
若琳这才点点头,轻声说:“確实是玲瓏点拨了我,不过,我也是自愿的。”
为了宋家,也为了自己。
苏清欢愣住了,看看叶玲瓏,又看看若琳,心里那点委屈好像淡了些。
叶玲瓏握紧她的手:“所以啊,別光顾著哭。”
“要么等他回来,要么咱们去找他。”
“要对自己有信心,秦川心里的那根刺,我们一起帮你拔掉,前提是你不能拖后腿。”
“只要咱们三人一条心,还怕以后混得不好?”
苏清欢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眼泪还在掉,嘴角却悄悄勾起了一点弧度。
这一刻,叶玲瓏这个“贱人”在她眼里,似乎也没那么可恶了。
秦川开著那辆特製迈巴赫在高速上飞驰。
这车是改装防弹防爆版,性能堪比装甲车。
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他叼著根烟,眼神平静。
许久后,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些帐,拖得太久了。
现在,是时候连本带利地收回来了。
正想著,前面忽然出现一个人影。
秦川皱眉,一脚剎车踩到底。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车在离那人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
秦川降下车窗,冷冷地看著对方。
那是个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给秦川鞠躬的动作標准得像机器人。
“见过小王爷。”
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情绪。
秦川挑眉:“你是秦家的人?你背后的主子让你来阻止我去魔都?”
中年男子缓缓起身,脸上满是严肃:“我家主子让我给您带个话,给您两个选择。”
“第一,小王爷现在就掉头回天海。”
“天海如今已经被您拿下,只要您回去,依旧是那里的王,逍遥自在。”
“第二,小王爷可以选择继续往前走。”
“但是,前面已经为您设下天罗地网,足够让您死无葬身之地。”
他顿了顿,补充道:“小王爷,听人劝吃饱饭,换做是我,会选第一条。”
“毕竟,命就一条。”
秦川笑了,笑得挺玩味。
他弹了弹菸灰,眼神骤然变冷。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
“爷既然来了,就没打算回头。”
“让他洗乾净脖子等著,我这位正宗的小王爷,要亲手摘了他的狗头。”
“至於你”
“要么滚开,要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