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彻底散尽。
远处,就剩一具无头身体,穿著破黑袍,趴那儿跟条死狗。
秦川却连根头髮丝儿都没乱。
风一吹,衣角猎猎,跟特么拍电影似的。
“臥槽!!”
叶玲瓏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下一秒,跟个小炮弹似的就冲了过去!
“阿川!!!”
她一把抓住秦川胳膊,手指头都在哆嗦。
“你…你特么是神仙下凡吧?啊?”
“老娘心臟都快蹦出来了!”
“刚才那一下,嚇死我了!”
她仰著脸,眼睛里全是小星星,水汪汪的,能把人淹死。
“亲爱的秦先生你好强啊强得离谱!”
“谢谢你帮宋叔叔报仇雪恨,谢谢你让我知道了你的强大,谢谢你。”
叶玲瓏身子有些发软,乾脆靠在了秦川的肩头上。
刚刚的战斗惊心动魄,她这个观眾都看的惊心动魄,实在疲惫不堪。
秦川点头:“这狗杂种的头颅让我给剁下来了,我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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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向左手提溜著的那颗脑袋,右手一抬,直接掀了面具!
“嘶!!!”
叶玲瓏倒抽一口冷气,瞬间蹦开三米远!
“草!什么鬼东西?!”
面具底下,左边半张脸长得还算英俊,剑眉星目,颇有英气。
右边半张脸实在没眼看,希烂!
皮肤乌黑髮皱,紧贴著骨头,眼珠爆突,浑浊发黄,颧骨处甚至还有一个巨大的几乎腐烂了半张脸的洞口!
森白的骨头几乎肉眼可见。
一股子腐烂的甜腥味儿直衝脑门!
噁心!太特妈噁心了!
“呕”
叶玲瓏捂著嘴,脸都绿了:“这这什么怪物?”
秦川眼神冰冷,没说话。
嗖!嗖!
头颅和死神镰刀直接被他扔进了手指上那个不起眼的青铜古戒里。
戒指光芒一闪,又恢復了平平无奇。
“走吧!”
“用他的头颅祭奠你宋叔叔!”
叶玲瓏眼中闪过诧异:“那鬼头颅?拿镰刀呢?怎么不见了?”
秦川一脸平静:“收起来了,你也不愿意看那丑陋的东西吧?”
叶玲瓏不再说话,二人轿车瞬间远去。
只留下了极为狼狈的战场巨坑和无头尸体。
宋家灵堂。
白惨惨的輓联还没撤,香烛味混著悲伤,沉甸甸的。
宋战天的黑白大照片在正中掛著,笑的还是那么豪横。
只是下面金丝楠木棺材没了。
换成了一个乌沉沉的骨灰盒。
葬礼结束,人也走得差不多了。
张康阳、叶擎苍倒是还在,二人同样脸色沉痛。
不久前三人还一起整合天海。
如今宋战天却早走了一步,二人心里都有些沉甸甸的。
若琳一身孝服,跪在不远处,满脸的失魂落魄与哀伤。
宋倩倩缩在后妈身边,小脸煞白,眼神空洞,没有了主心骨。
角落里,苏清欢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西装套裙,白衬衫领口微开,腰细腿长,气质冷艷,脸上同样有些哀伤。
恰在此时,门口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所有人刷的一下全看了过去。
眾目睽睽之下,秦川缓缓走了进来。
一身黑西装气势沉凝,身上还带著没散乾净的硝烟味。
身边,叶玲瓏紧紧挽著他的胳膊,半个身子都贴著他。
妖精脸上带著点疲惫的慵懒,脸上同样换上了沉重之色。
看到眼前这一幕,苏清欢的心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又痛又酸!
秦川身边的那位置,本该是她的!
本该是她苏清欢的!
可惜此时却换成了叶玲瓏。
本该属於自己的男人,因为自己的愚蠢,硬生生的推给了叶玲瓏。
自己真是蠢的无可救药啊
然而苏清欢眼睛却又闪过一抹病態的好胜心。
她绝不会认输。
她一定能够想尽办法重新得到秦川的喜爱。
毕竟秦川整整爱了她五年,有著很好的感情基础。
秦川目光直直落在宋战天的照片上。
一步步,走到骨灰盒前,站定。
他右手一翻,咕嚕嚕
一个狰狞丑陋,半腐半人的头颅,滚到了骨灰盒前!
咚!
紧接著,那柄巨大到夸张、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死神镰刀,也被他重重砸在地上!
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灵堂里格外刺耳。
“宋老哥。”
秦川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仇,我给你报了。”
“人头在这,凶器也在这。”
“若你真的泉下有知,也可以瞑目了。”
顿了顿,目光扫过若琳和宋倩倩。
“这人只是凶手,它的背后还另有其人!”
“当然,背后之人同样也跑不了!”
“我会亲自调查出真相,然后將其彻底斩杀,让他在地狱里给你谢罪!” “至於你宋家,我秦川罩了。”
“只要我活著,没人能动她们一根指头。”
字字鏗鏘,落地砸坑!
“呜哇!”
若琳再也绷不住了,撕心裂肺地哭嚎一声!
连滚带爬扑到秦川脚边!
“少主,谢谢,谢谢你,谢谢你为战天报仇雪恨!”
头磕在地上,砰砰响。
“战天战天他可以瞑目了呜呜呜”
看著哭成泪人的若琳,秦川不由嘆了口气。
第一次见宋战天夫妇时的场景,还歷歷在目。
那时候还因为若琳体內的淫虫闹出了一番曖昧的误会。
前几天宋战天夫妇请他吃饭时的场景也还歷歷在目。
短短几天的功夫却阴阳两隔了。
唉,秦川也不由得感慨造化弄人。
是他没保护好宋战天。
葬礼的后续適宜一点点进行。
隨著葬礼彻底结束,该走的都走了。
灵堂彻底冷清下来。
只剩香烛还在烧。
苏清欢深吸一口气,踩著高跟鞋,噠、噠、噠,走到秦川面前。
白衬衫黑西装套裙,衬得她腰细腿长,脸蛋儿冷艷逼人。
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化不开的复杂。
“阿川”声音有点抖。
秦川抬眼,淡淡看著她。
没什么情绪。
苏清欢被这眼神看得心慌,指甲掐进掌心。
“阿川,你若有时间能回去看看吗?”
苏清欢的声音放得很轻,带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秦川没吭声。
苏清欢急了,往前凑了半步:
“王妈这几天身体不太好,病了,她跟我絮叨好几次,说是想你了,想见见你”
苏清欢看著秦川那张冷硬的脸,心一点点往下沉。
“哪怕哪怕你不看在我的面子上”
“看在王妈的情分上”
“回去看一眼,行吗?就一眼!”
她眼里带著最后一丝希冀,像溺水的人抓著稻草。
秦川沉默了几秒,目光终於在她脸上停了。
“有机会再说吧,接下来我会很忙。”
他確实很忙,因为他准备要离开天海了。
既然有人想要他的命,那么他不介意去要別人的命。
秦王府王爷的身份他拿定了,耶穌来了也阻止不住,他说的。
苏清欢脸上那点强撑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
哀怨,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嘴唇动了动,想说我知道错了,想说我好后悔
可看著秦川那拒人千里的眼神,还有旁边叶玲瓏那似笑非笑看好戏的表情
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终,深深地看了秦川一眼。
然后,猛地转身。
高跟鞋踩得又急又重,背影挺得笔直,却透著一股子狼狈和孤绝。
张康阳和叶擎苍也过来,沉痛地跟秦川道別,又安慰了若琳几句,也走了。
一时间整个灵堂越发清冷起来。
秦川看向若琳:“节哀吧。”
“日子总是要过的,目光要往前看!”
“后面若有事情,可以找叶擎苍,也可以找张康阳,他们会为你出头的。”
“若他们处理不了,你也可以来找我!”
“只要有我在,就绝不会让宋家落寞!”
若琳看了秦川一眼:“能能借一步说话吗?”
秦川拍了拍身边叶玲瓏的手背,示意她先出去。
叶玲瓏会意:“小婶婶,那我先回去了,你们聊。”
转眼间,硕大一个灵堂,彻底只剩下秦川和若琳了。
“少主”
若琳抬起头,眼睛红肿泪痕未乾。
看著秦川,眼神复杂得让人心揪:“少主,能借一步说话吗?”
声音沙哑,带著祈求。
秦川点头:“好!”
若琳转身,走向灵堂后面一个安静的小房间,秦川嘆了口气,跟了进去。
门,轻轻关上。
小房间里,光线昏暗。
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惨白的光。
若琳猛地转身,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秦川面前!
“少主!”
女人仰著脸,泪水汹涌而出。
“谢谢您!谢谢您给战天报仇!”
“大恩大德,若琳这辈子做牛做马都报答不完!”
秦川嘆了口气:“你別这样,这件事本身就因我而起。”
“若不是因为我,估计宋老哥也不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不!您让我说完!”
若琳死死抓住秦川的裤脚,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眼神里,是巨大的悲痛,是走投无路的绝望。
下一瞬间,若琳猛然扑到了秦川怀里。
“少主,你…你要了若琳吧!”
“求您了,为了战天,为了宋家,为了倩倩!”
“少主,你就做那个庇护我们孤女寡母的人吧!”
“求你要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