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秦彦洲的手机又响了。
秦思梵也不是故意想看,真的就是那么一打眼,结果就不小心瞥见了来电显示。
只是他没想到,当初他这个堂哥追盛琪闹得那么大张旗鼓,人尽皆知的,他还以为两个人感情很好呢。
结果,来电显示就是冷冰冰的“盛琪”两个字。
秦思梵很快收回视线,甚至往旁边避了避,示意秦彦洲先接电话。
只是秦彦洲并没有注意到秦思梵的贴心,皱着眉看着来电显示,硬生生等到对方再次挂断。
秦思梵站在一旁,不由想起最近网络上闹得火热的事。
偏偏,两位主人公还都是秦家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秦家人,和一个准秦家人。
他又想起之前他还在燕城是,没赶上的那次秦家家宴。
事后他倒是听妹妹秦雨萌说了一些家宴上的事。
总结起来,就是一团乱麻。
男男女女情情爱爱的那些事,他是真的觉得很麻烦。
比京屹的这摊子活儿还要麻烦。
他瞥了一眼还是没有接电话的秦彦洲。
虽然是他亲堂哥,但他还是想说一句,秦彦洲是真的挺没品的。
反正他是做不来这种朝三暮四,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的事。
手机震动停下,秦彦洲拉开办公室的大门,说了一句“我先走了”,随即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好歹也是堂堂秦家少爷,现在就和普通打工人一样,坐在小小一个卡座工位里。
秦彦洲最开始心里是很不平衡的,可是不平衡又能如何?
他也没有硬气到敢撂挑子不干。
那样岂不等于把利益拱手相让?
所以硬着头皮也得干下去。
不得不说,秦思梵的提议,让他很心动。
只是心动归心动,他又忍不住怀疑,秦思梵是不是真心的。
该不会后面给他埋了什么雷吧?
他一时间想不明白,打算等晚上回家和秦仲山说一说这件事。
只是
他低头看一眼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心里一阵烦躁。
自从那天卸载大眼之后,确实是清净了不少,可是他也确实不太清楚事情目前发展到哪一步了。
尽管如此,但他还是能从同事偶尔偷偷看他的眼神里,察觉出一些端倪来。
加上盛琪今天一反常态地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直觉觉得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到底是压不住好奇,他又把软件重新下回来,急急查看了相关的最新动态。
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要吓一跳。
他是真的没想到,盛琪怎么会把事情弄成这个样子!
不管现在网上现在有多少人咬死了从时间上看就是ui抄袭盛琪。
盛琪一个删帖的举动,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总算是知道盛琪为什么突然给他打电话了。
看着目前网上的情况,秦彦洲莫名心慌。
因为他也不知道那些还在支持盛琪的人里,有多少人是真心的,又有多少人是盛琪买的水军。
他正想着,手机又震动起来。
他还以为又是盛琪,低头一看,才发现是秦仲山打来的。
他接起来:“爸。”
“目前网上的情况,你都看到了吗?”
秦仲山声音低沉,听得出来心情并不愉悦。
“看到了。”
“她怎么能干出这种蠢事来!找人删帖也就算了,还让人抓到把柄!你最近不要发表什么言论,免得被人利用。”
这一点秦彦洲还是知道的,当即应下。
只是两家现在到底是没有办法轻易解绑,秦彦洲便问了一句:“爸,这事儿我们就不管了吗?”
秦仲山冷哼一声:“我能不管吗?我让你们去结交时家,你们倒好,直接和人家交恶了!现在事情又变成这样。你去和盛琪好好聊一聊,问问这件事她到底有没有把握,如果没有把握,就给我夹紧尾巴做人!”
说完,秦仲山就气势汹汹地挂断了电话。
他现在很生气,事情完全和他预想的背道而驰了。
原本放弃盛嫣选盛琪,是因为她身上的那些光环。
结果现在好了,这些光环硬生生让人拆了不说,还被人发现是假的。
事到如今,秦仲山一边后悔当初延续和盛家的婚约,一边又庆幸还好秦彦洲和盛琪还只是订了婚。
万一后续闹到解除婚约的地步,虽然难看了一点,但好歹不算伤筋动骨。
这要是真领了证结了婚,事情就不是这么好处理的了。
刚刚前几天唐幼兰还在和他说,蒋美茵明里暗里地表示希望两个孩子尽快完婚。
现在,他可要好好想想这个事儿。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盛家到底是怎么教女儿的。
网上的事情发展到现在,他也知道那个所谓的抄袭盛琪的画家ui,大概率就是盛嫣。
分明是一家人,怎么就闹成这个样子。
私底下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可是闹到明面上,事情可就不一样了。
更何况盛嫣现在还是秦彧的妻子,秦彧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不管他对盛嫣到底有没有感情,盛嫣是他的妻子,他就不会让盛嫣被抹黑。
如此一来,他已经可以预见盛琪失败的结果了。
秦仲山屈起手指,在桌面上敲打着,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而秦彦洲结束和秦仲山的电话后,并没有急着给盛琪回电话。
相反,他去找了秦彧。
这还是秦彦洲入职京屹以来,第一次去找秦彧。
原本没有预约,秦彧是抽不出时间见他的。
可谁让他是秦彦洲呢。
秦彧将两个会议中间的十分钟休息时间抽出来见他。
秦彦洲被贺临以风一样的速度带进秦彧的办公室。
秦彧一边在手机上发消息,一边说:“十分钟,有话快说。”
秦彦洲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看见秦彧是一种什么感受。
挫败也好,嫉妒也罢。
他问:“ui就是盛嫣对吗?”
秦彧看他一眼:“盛琪没有告诉你?”
盛琪自然是说过的,还说森澜度假村是事情是盛嫣做的。
秦彦洲皱了皱眉:“说过了。”
“你不信?”
秦彦洲回答不上来。
他信吗?他也不知道。
他站着不说话,秦彧也不催。
反正只有十分钟,这十分钟怎么用,是秦彦洲的事。
秦彦洲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问道:“盛嫣真的抄了盛琪的画吗?”
秦彧不答反问:“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