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侠没有再多说,带着时染往停车场去。
可就在要上车的时候,时染却径直走向驾驶座,随即把司机从驾驶座上揪了下来。
司机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还不等回过神来,车上那人就一脚油门把车开走了。
司机和拖着行李箱的蒋侠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半晌后,蒋侠才认命地打电话让人来接。
时染在车上给萧致野打了电话,也不知道那小子在干什么,居然不接。
这次他没有像以往一样夺命连环call,直接跟着导航,一路开到萧致野的公寓。
他一路畅行无阻,甚至知道萧致野公寓的大门密码。
输入密码,推门进去。
玄关处一水的男士球鞋,没有一点新意。
时染脱了鞋,抹黑走向其中一个房间。
打开门进去,床上依稀有个人影。
时染站在转角的地方,拨通了一个号码。
下一秒,手机铃声就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铃声声音不算小,时染觉得,但凡一个人只要没聋就能听见。
果不其然,床上那人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就把手机丢在了一边,闭眼接着睡。
时染挂了电话,无声笑了一下。
这个混蛋。
时染没出声,脚步放得很轻、很慢。
他一点一点挪到床边,在萧致野脑袋前面蹲下身来,然后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说来也奇怪,萧致野莫名有一种很难受的感觉。
房间里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几处电源发出的些微光亮。
可他怎么就是觉得,这黑漆漆里面,有人在盯着他看呢
萧致野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随即又觉得自己很丢人。
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怕一个人睡觉吗?
可那种诡异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他壮着胆子,点亮手机屏幕,下一秒,就看到了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
“啊——!!!!!!”
萧致野一声凄厉的尖叫,不要命似的往床的另一侧躲。
就在这个时候,“啪嗒”一声,灯亮了。
萧致野看清楚了,眼前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时染那个狗!
他气得抓起枕头扔过去:“你有病啊!”
时染歪头躲过,枕头从他肩膀上擦过去,掉在了身后的地板上。
“呵,不接我电话?狗男人。”
“狗男人骂谁。”萧致野拍了拍自己差点从嘴里跳出来的小心脏。
时染懒得跟他吵,弯唇一笑,把人拖过来,就在床上给他连着来了几个过肩摔。
人就老实了。
最后,萧致野很简单地在家煮了两碗清汤小面,窝了两个鸡蛋,铺着几片生菜叶,两人坐在餐厅里埋头吃面。
等把汤都喝干净了,时染才满足的打了个嗝。
萧致野嫌弃地看着他:“饿死鬼上身啦?”
时染摇摇头:“也就是吃了一个多月的方便面和面包罢了。”
“那你还吃得下面?”
时染白他一眼:“方便面和家里煮的面能一样吗?”
行行行,您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萧致野把手里的筷子一扔,在桌子底下踹了时染一角:“洗碗去。”
时染点点头,端着两人吃完后的餐具去厨房洗碗去了。
看着时染洗碗时熟练的东西,萧致野想,这大少爷也是让他爹给折腾坏了。
看看,这一身从头到脚,哪儿有一点大少爷的坏毛病?
没有。
一点都没有。
多省心。
时染一转头,就看见萧致野一脸老父亲微笑,恶心得他上去就是一脚。
等一切都收拾完了,时染才说:“你新专辑马上发售了吧?”
萧致野笑了一下。
“别拐弯抹角的,有话直说。”
“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这个“她”,在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一个代名词。
萧致野好奇了很长时间,终于在这个夏天揭秘了。
只是
萧致野问:“盛嫣?”
时染点点头。
萧致野开始头疼了。
他想了想,说:“挺好的,应该。”
“她家里人没欺负她吧?”
“”这要他怎么说,“没有吧。她现在可能和你认识她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时染点点头。
显然,他并没有听出萧致野语气里的迟疑和捉摸不定。
时染这会儿思维已经放飞了,一个劲儿地开始畅享要怎么约盛嫣见面。
他自己想想也就算了,还非要把话说出来,然后问萧致野这个方案怎么样,那个方案行不行。
孩子太热情,他这都不好意思泼他冷水了
可再痛还是得接受现实不是。
“时染。”萧致野打断他,“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你说。”时染眼睛亮晶晶的。
“盛嫣结婚了,你知道吗?”
“”
整个空间突然安静下来,就连水龙头滴落的水珠的声音都显得特别明显。
时染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半晌,才像是终于理解了萧致野说的这句话似的。
“是我理解的那个结婚吗?”
“嗯。”
“和谁?别告诉我是秦彦洲。”
萧致野看不惯他这个样子,试图调节一下气氛。
他笑着说:“怎么?难道不是秦彦洲你就能接受了?”
回应他的,是时染难看的不能再难看的脸色。
好吧,是他没有眼力见了。
“是秦彧。”
时染微微皱了皱眉,像是一时间没想起来这人是谁似的。
但很快,他就想起来了。
“怎么回事?”
萧致野摇摇头,“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你不是要去见她吗?自己问问她呗。”
是啊,要去见她。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
结婚了好啊!
结婚了好。
但对象不是他,这点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