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表弟叶玉生与舅舅、舅妈见了面,成功让二老也同意回国。
解决了最大的软肋,张无疾却没有着急离开墨西哥城。
实验室那边还在测试,还得等两天。
之后就是安排手底下三人。
手底下有人再待家里就不合适了,他托弗兰克寻了个远离发布会举办地点的局域,租了栋别墅。
普普通通力量系何楚,身形壮硕,此时衣着单薄,正在房间角落疯狂撸铁,眼里都是带着对张无疾定下目标的狂热。
张无疾将朴元劲丢给了何楚学,同时以小还丹作激励,让他一刻不停,为了达到定下的目标,获得小还丹而努力。
而能够在网络上自由“浏览”,拥有能够碾压无超凡顶级黑客能力的陈琳,正专注地摆弄着膝盖上的超薄笔记本,屏幕幽蓝的光芒映着她冷静的侧脸。
她干的活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主要负责己方的网络安全,顺便搜集全世界的各类信息,张无疾需要知道当前世界现在究竟是个怎样的格局。
最后便是一脸茫然,似乎还没完全适应新身份的叶玉生。
他还没从张无疾的超级实力中回过神来,那股震撼和在摄心符里轮回的经历,显然会让他继续保持这种状态至少好几天。
还好这并不影响,反正叶玉生只需要老老实实当他的人肉遗迹雷达就行。
他的能力也有限制,虽然不至于如同段誉六脉神剑那样的时灵时不灵,但也与环境有关。
离本人越近越容易感知,墨西哥城就有一个小遗迹要生成,大概还有几天才出现。
正好,修仙界那边也快了,张无疾打算等修仙界那边发育发育,自己成就修士再说。
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在他眼底微微闪铄,胎息的入门符录十二倍就这么强,真想看看练气、筑基的手段又有多强.
联邦调查局,地下监测中心。
空气里弥漫着电子设备运转的低鸣和浓重的咖啡因气味。
巨大的曲面屏幕上,代表着超凡因子的曲线如同一条躁动不安的毒蛇,持续向上攀升。
“检索的如何了?”
面对主管霍华德的询问,技术员瞥了眼曲面屏上持续上升的超凡因子曲线。
“浓度持续高,比预期时间提前了个时,临界点就在112时内!”
霍华德猛地灌了口黑咖啡,皱眉道:“怎么又加快了?”
角落传来沙哑的嗤笑,伴随着老探员卡尔文放下手机的声音。
“除了起源联盟那群疯子还能有谁?”
卡尔文布满皱纹的手指戳在屏幕上,洲大陆和各大拉美地区密密麻麻,几乎被猩红献祭标记淹没,简直触目惊心。
“非洲那些野蛮人就不说了,羽蛇会在亚马逊雨林举行了一波血祭,猎杀了七个超凡者,韩国和日本邪教大肆血祭,印度和中东那边的内部更是狗脑子都打出来了,四处猎杀超凡者。”
他忽然压低声音,“虽然这群宗教疯子该死,但他们每杀一个超凡者,逸散的超凡因子就加速超凡潮汐回流,也算是好事了。“
霍华德当然知道臭名昭着的起源联盟,那是群奉神溯源,捧神话人物臭脚的极端分子。
他们认为万物一切都是来源于神明,以当神明奴仆为荣,在这种癫狂教义之下,他们会不懈馀力地全球搜索超凡者,要求他们臣服,但凡拒绝便是大不敬,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属于是本拉登来了都得站起来敬酒,说不要太极端的极端恐怖组织。
他对这些野蛮人的行径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寒,胃里翻腾,进而又庆幸自己生活在相对文明”的美国。
卡尔文又扭头,脸上带着捉狭的笑意,朝坐在不远处的乔治扬了扬下巴。
“你也是生猛,听说你连伪a级目标也去杀?玩脱了吧!”
他指的是乔治被临时撤职的事。
“还不是情报不足!”
乔治愤愤地一拳砸在桌面上,脸色涨红,显然对此事耿耿于怀。
自从那天狼狈地回来后,他就被暂时撤了职务,打发到这阴暗的地下监测中心坐冷板凳。
看着愤愤不平的乔治,卡尔文哈哈笑着,脸上充满戏。
虽然联邦调查局对外宣称的政策是拉拢超凡者,但实际上高层也默许甚至鼓励处理掉某些“不安定因素”。
除了因为国会老爷们的不安外,更多也是因为通过处理掉这些超凡者,能将他们体内的超凡因子解救出来,促进世界范围内那即将全面复苏的超凡回流。
不过卡尔文也就调侃了这两句,没有继续深挖。
毕竟这只算不成文的潜规则,联邦调查局对外的说法还是欢迎一切超凡者的添加。
“别觉得被调来地下检测中就脸,”
卡尔文拍了拍乔治的肩膀,带着过来人的口吻继续补充。
“等到了临界点,到时候各国应该就会有大型遗迹出现了!这可是大机遇!到时候我们这种优质特工你觉得上头会舍得不用?说不定还是因为第二批进入,还能捡个大漏呢?”
乔治脸色不豫,甩开卡尔文的手,冷冷道:“我又不是你,我还没觉醒进了遗迹也得不了好,回去大概率还是去处理墨西哥当局的发布会,继续造势,让更多的傻瓜被发布会吸引,还要找到起源联盟的家伙,全是麻烦事!“
被戳穿看似安慰实则眩耀的卡尔文脸上也没有尴尬,而是嘿嘿一笑。
“你们那边不是布局了吗?有那什么集团帮忙组织拍卖会,用些边角料来让低端超凡者集合到一块,还担心起源联盟那群恐怖分子不来?闻着味就来咯!”
悬刃隘。
坊市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石味和草药气息,比往日多了几分紧张。
郑老头眯缝着眼,看着张寿提着三刀灵纸、两盒灵墨远去的背影,砸吧着嘴,啧啧称奇。
周遭修士的议论声也早已从嘲讽化作唏嘘。
柜台旁,一个钱家修士捏着刚买的止血散药包,摇着头,语气复杂。
“墨娘子当真好福气,这般砸灵石供她画符,悬刃隘独一份了。”
他掂量着药包,仿佛在掂量张寿花出去的灵石,无限感慨。
旁边拨弄着玉质算盘的孙家女修,指尖飞快,算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噼啪’声,她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张寿消失的方向,轻叹一声。
“凡人七十寿,五十衰,六十竭,七十毙,毕竟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介武夫,不到宗师便不能延寿,听说他长子探出灵窍了,那还不得趁着自己春秋鼎盛,多赚点灵石,好供出一个符修老娘来,未来百年纵使再乱也有一技傍身。“
郑老头抽了口水烟,浓白的烟雾从鼻孔喷出。
他用黄铜烟枪头敲了敲柜台上的新价牌,牌子上墨迹未干,价格赫然比昨日涨了半块灵石。
“可怜?”郑老头嗤笑一声,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追忆和一丝自嘲,想起了当年做学徒的时候。
“老头子倒是羡慕墨氏!墨氏纵是画废千张符纸,也有人兜着底!当年我可是哼哼”
他哼哼两声,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话锋一转,烟枪指向门外。
只见天际黑云压城,沉沉地笼罩着远处的千嶂山脉,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弥漫开来o
“金光符昨日涨了点,今日灵墨和灵纸都贵了半块灵石,你们现在不买到时候可说不定就又涨了!“
他提高了嗓门,试图唤起众人的危机感。
“兽潮可不是闹着玩的!”
闻言的众修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郑老头还玩这招呢?谁不知道每次兽潮前都有涨价?兽潮一过,价格还不是又跌回来了!“
被识破的郑老头也不恼,只是悻悻笑了笑,浑浊的老眼依旧滴溜溜地在店里几个尤豫的顾客身上打转。
能骗一个是一个,符录放着灵气会慢慢流逝,换成灵石落袋为安才是硬道理。
百炼阁四楼,林氏执事局域。
紫檀木门被猛地撞开,沉重的门板拍在墙壁上发出巨响!
一个身着林氏执事服饰的年轻子弟脸色煞白,呼吸急促,手里紧紧攥着一幅绸织,跌跌撞撞冲了进来,几乎是扑到案桌前,将绸织重重拍在光滑的紫檀木案上,声音都变了调。
“大人!急报!兽潮前线急报!”
正坐着悠然品着灵茶的林枢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手一抖,滚烫的灵茶泼溅出来,瞬间浸湿了桌旁摊开的帐册,墨迹晕染开一片。
“啧!”
林枢勇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他这灵茶可是上等货,久久才喝一次!
他的脸色罩上一层寒霜,视线转移,眼神锐利如刀,冷冷落到眼前这个才被自己提拔为执事不久的心腹身上,声音低沉压抑着怒火。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平日我是怎么教你们的?都喂了狗么?”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湿透的帐册上重重一按。
那执事子弟这冰冷的目光一刺,膝头一软,扑通跪地,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他张着嘴,想要立刻汇报那惊天动地的战况,但巨大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舌根在嘴里打颤,牙齿咯咯作响,让话语都化作了混乱的线团,始终拧不成一句完整的话,林枢勇看着小弟这失魂落魄的倒楣模样,也意识到了此次情报恐怕非同小可,他强行压下火气,深深吸了口气。
他不疾不徐地从紫砂壶里重新斟出灵茶,水线稳得象尺子量过。
“我说过多少次?我们林氏子弟,便是天塌下来,也要面不改色!”
“下次给我把腰杆挺直了!让外头那些散修看见半点慌神,丢我林的脸!”
“说吧,什么事让你丢了魂似的!”
茶杯口刚递到唇边,那股温润的茶香都还没来得及吸入鼻子里,林枢勇就听到跪在地上的小弟,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挤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那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
“大,大人!杜家,杜家灭了!”
眶当!
紫瓷花的茶杯脱手坠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混合着茶叶茶水溅了小弟一脸,这执事却不敢抹,老老实实跪着。
林枢勇脸上的镇定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好半响,才失魂般地喃喃重复了一句。
“杜家灭了?”
他猛地抬头,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他们家符录可是占着商路三成分额啊!”
“寅时兽潮破的护阵”
执事小弟抹了把脸,垂头不敢看老大脸色,“探哨快马加鞭来的,掌事看过后让我告诉大人,立刻通知库房停止对外兜售所有灵纸、灵墨!并且并且马上开始管控!将云泽坊市内所有符录,以及所有灵纸、灵墨全部进行管控!”
“那你遭瘟的怎么还不快去!”
林枢勇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雅致的房间里炸响,震得窗棂嗡嗡作响,脸上再无半分从容。
一息后,那执事才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冲出门去。
林枢勇几步冲到临街的檀木窗前,用力推开,便见窗外的天空更加阴沉,黑云几平压到了坊市的屋檐。
他死死盯着五十里外千嶂山脉的方向,目光仿佛通过空间和时间,看到了杜家山门是如何被黑色潮水般的恐怖兽影所淹没.
杜家不是第一家被兽潮淹没的势力,但杜家的作用太重要了!
丹药、符录,二者对于战局的影响不言而喻。
尤其是林氏对抗兽潮的关键建筑,焚风塔所用的炎爆符筒,可就有符录参与其中!
杜家一灭,符录产量锐减,其他产出符录的世家会立刻嗅到危险和巨大的利益。
他们会毫不尤豫地将符录价格推高,同时捂紧库存,只放出极少份额。
连带着作为原材料的灵墨、灵纸、灵笔价格也会随之飞涨,形成连锁反应。
散修们本就囊中羞涩,面对天价符录,只能紧攥着手中仅有的几张,不到生死关头绝舍不得使用,被迫减少消耗。
同时,那些靠画符赚取资源的散修符师,也会因原材料成本太高,风险太大而停止或大幅减少生产,这又进一步加剧了短缺。
最终就会演变成一个循环,价格越高,卖家越减售,越减售,市面流通越少,价格越高的恶性循环,让坊市会陷入极大的动荡中。
若是平时倒也还好,身为执掌坊市的肉食者林家,反倒能靠着权力拢断和消息优势,从中狠狠吃上一□肉。
但问题是,现在是有兽潮啊!
修士是要抵御兽潮的啊!
若是散修缺了符录,伤亡一增,那还防什么啊,哪怕是原本扎根在云泽坊市身着周边的小门小户也可能带着全家跑路!
到时候可能就一触即溃了!
林枢奕会下这命令就是为了管控市场,避免出现市场动荡,让修士能继续买得起符录,才能在对抗兽潮中出力!
这是为了整个坊市,乃至林氏自身的存续!
林枢勇扶着窗棂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恐惧第一次如此清淅地攫住了这位林氏子弟的心。
兽潮的阴影,从未如此迫近。
只希望老祖能早日筑基
张府。
今非元旦,然兹事体大,张寿依旧以最高规格祭祖。
祭祀处,烛火通明,庄严肃穆。
青玉案几光可鉴人,上面供奉着擦拭得锃亮的祖宗牌位,青铜仙鹤灯长喙衔着幽幽燃烧的灯芯,紫铜香炉里插着三柱粗大的鎏金线香,青烟袅袅,散发出沉静的檀香气。
三牲摆放整齐,各色点心紧随其后,瓜果飘香。
张寿身着玄色祭服,神情庄重,一丝不苟。
他立于案前,对着牌位深深一揖,朗声道。
“老祖在上,香火传人张氏子弟寿谨遵祭仪,在此拜下!”
“蒙老祖天恩浩荡,七载来家门和泰无殃,贤妻墨氏幸破胎息贰关,通耳识听天地玄音,帽途广进!”
“长子天孝身蕴灵窍,性沉慧敏,幼而知亜,见微知着,他日必承族氏延我族脉!“
“正室持家有道,符录初成,为族运添财路。”
“次子天衡慧光哭现,悟性通明,诸艺触类旁通,日后当为族柱!”
“妾室峰氏温良淑慎,诞幼子天忠孝悌知亜,事亲至诚,朝攀承欢拖下。”
“今枝叶繁茂,族运昌隆,皆仰老祖仙辉永耀!伏愿庇我张氏子孙兴旺,世代绵延!
,,看着祭香氤氲的祖宗牌位,念罢祭文,张寿肃立片刻,示意这次祭祖的主角张天孝上前执亜。
已然十岁的张天孝小脸上庄重异常,却罕见地出现一丝紧张。
他身着玄青亜服,颈悬机关锁,衣襟纹有翠竹纹样,腰束二寸宽黑绸带,正中嵌方禽素面青玉,足蹬厚底云纹皂靴,腰间悬单枚白玉辉安扣。
张天孝深吸一口气,按照老爹之前屯复教导的亜仪,对着祖宗牌位,一丝不苟地拜了下去,动作虽带着孩童的生涩,却无比认真。
为了此事,张寿是专门向老祖宗请示过的。
正是得了老祖回应,他才行如此规格大礼,以庆自家长子初长成,为灵窍子!
【此次祭祖张氏后代为复数,请确定其一后代为张氏传人,香火强化将与张氏传人身份绑定!】
来了!
看到提示,屏幕外的张无疾精神一振,深吸一口气,唤出张天孝的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