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撕裂血色天穹的佛光,确实亮瞎了所有人的眼。兰兰雯茓 更新嶵全
然后,就没了。
前后不到三秒。
就像一颗糖掉进了墨水里,连个泡都没冒出来,就彻底消融。
“切,帅不过三秒。”
凌霄宝殿里,林耀撇了撇嘴,收回目光。
看来这帮秃子,也是雷声大雨点小,中看不中用。
“主上,又有东西过来了!”
孙悟空那对火眼金睛死死盯着殿外,他扛着金箍棒,浑身猴毛根根倒竖。
只见几道狼狈不堪的流光,正拼了命地穿过无貌者大军的缝隙。
朝着凌霄宝殿的方向玩命冲来。
它们身上的神光,黯淡得跟快没电的灯泡似的,随时都可能熄灭。
冲在最前头那道光速度最快,“噗通”一声。
像个破麻袋似的,直接砸在了凌霄殿外的白玉广场上。
光芒散去,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挣扎着爬起来。
他背后那对天使之翼只剩下了一半,另一半是个血肉模糊的大窟窿,正是米迦勒。
他刚站稳,身后又是几道光影“砰砰砰”地砸落。
一个身穿黑色铠甲,眼神高傲不羁的男人半跪在地,标志性的堕天之翼断了好几根,正是地狱之主,路西法。鸿特暁税王 勉废跃黩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灰头土脸的地狱魔神,哪还有半点威风。
紧接着,“轰”的一声,一个独眼龙魁梧大汉掉了下来,手里空空如也,神锤早不知丢哪去了。
北欧神王,奥丁。
跟着他的,还有丢了锤子、手臂上长满黑斑的雷神索尔。
最后一个落下来的,是个狗头人身的家伙。
埃及死神,阿努比斯,他的审判天平碎成了渣,法杖也只剩半截。
这些曾经在各自神话体系里跺跺脚,世界都要抖三抖的主神们。
此刻,像一群被打断腿的丧家之犬,全凑在了凌霄殿前。
他们抬头,看着那座依旧金光护体、屹立不倒的宏伟神殿。
又看着大殿深处,那个稳坐龙椅,连衣角都没乱一丝的年轻男人。
他们终于懂了。
这颗星球上,最后的希望,唯一的救命稻草,就在这里。
殿内。
孙悟空看着这群惨兮兮的“败军之将”,咧嘴就想开嘲讽。
“你们这帮鸟人,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
话没说完,就被杨戬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杨戬冲他摇摇头,示意他闭嘴。
林耀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甚至懒得看他们一眼,只是自顾自地用袖子拂去桌案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那姿态,仿佛眼前的不是一群走投无路的神王,而是一群闯进他家后院的叫花子。
全场陷入一片压抑的沉默。
最终,还是那个最高傲,最桀骜不驯的男人,先低下了头。
路西法往前蹭了两步,在所有神都傻眼的注视下,居然“扑通”一声,单膝跪了下去!
“东方天帝。”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却透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们。”
“但现在,我们代表的,是这颗星球上所有还喘气的生灵!”
他抬起头,那双叛逆的眼睛里,只剩下凝重。
“帮我们,宰了天上那个鬼东西!”
“只要你出手,从今往后,这颗星球,你说了算!”
“我们地狱,还有所有西方神系,全都奉你为主!”
轰!
这话一出,别说他身后的米迦勒和奥丁,就连殿里的哪吒和孙悟空都听傻了。
让路西法下跪?还主动白送地球主权?
这条件,开得也太大了!
然而,林耀听完,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他甚至没搭理路西法,目光越过这些神只,望向天穹之上那个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扭曲之父】。
对方的本体,正在一点点地,把这个世界拖进祂的维度。
“我可以救你们。”
林耀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跪在地上的诸神,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
林耀的下一句话,就让他们如坠冰窟。
“但不是帮。”
林耀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龙椅扶手。
“是收编。”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路西法、奥丁这些曾经的“同行”。
“想活命,行啊。”
“交出你们的神格,舍弃你们那点可笑的神名。”
“入我的封神榜,从今往后,当我天庭的一条狗。”
“不然,就滚出去,和我殿外的阴兵一样,当炮灰。”
“自己选。”
白玉广场上静得可怕。
路西法的脸色,瞬间比锅底还黑。
奥丁那只独眼里,燃起了熊熊怒火。
这简直是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入他封神榜?当他天庭的狗?
这对他们这些主神来说,比杀了他们还侮辱!
“你欺人太甚!”
雷神索尔脾气最爆,指着林耀就要骂。
可他刚吼出四个字。
哗啦——!
一道比山脉还粗壮的血肉触手,猛地从天启之门里伸了出来!
它带着无可匹敌的扭曲之力,撕裂空间,朝着凌霄宝殿狠狠抽了过来!
残存的九天十地大阵,在这根触手面前,连一秒都没撑住,当场粉碎!
一股让神魂冻结的恐怖威压,当头压下!
“完了”
米迦勒看着那根遮天蔽日的触手,满脸绝望。
这一击,足以将他们所有人,连同这座最后的避难所,一起彻底抹平!
生存,还是毁灭?
尊严,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又算个屁?
路西法死死咬着牙,牙龈都渗出了血,他看着龙椅上那个依旧稳如泰山的男人,终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一滴蕴含着他堕天神格本源的金色神血,从他眉心浮现。
“我,路西法愿意献出神格!”
话音未落!
奥丁的独眼一闭,眉心处,一枚古老的卢恩符文印记,被他硬生生逼了出来。
米迦勒惨笑一声,额头亮起最后的十字圣徽。
就连阿努比斯,都在那颗狗头上,凝聚出了一枚代表死亡权柄的黑色晶石。
尊严?
在活下去面前,一文不值!
他们,选择了交出自己的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