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蒂冈的废墟上，那捅破天的金光总算收敛了。
南天门的虚影慢悠悠淡去，好像压根就没来过。
林耀目送杨戬他们几个闪人，身影一晃，也回到了拾遗斋。
后院里，一壶刚沏好的大红袍热气腾腾，氤氲了他眼底琢磨事儿的光。
“主上，雷雀和白山求见。”
院门外，黑无常的声音幽幽传来。
林耀抬了抬手，茶杯自动飞进手里。“让他们滚进来。”
话音刚落，雷雀和白山跟两只熬红了眼的兔子似的冲了进来。
两人身上还沾着机油和灰，明显刚从哪个鬼知道的实验室里爬出来。脸上写满疲惫，但那眼神，亮得跟俩二百瓦的灯泡似的。
扑通！
两人齐刷刷跪下，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参见主上！”
林耀慢悠悠抿了口茶：“起来。说说，那芯片捣鼓得怎么样了？”
雷雀一听这话，腰杆瞬间挺直，激动得呼吸都粗了。
“回主上！我们没日没夜地肝，总算把您给的那块芯片，给给搞出第一代‘灵能外骨骼’了！”
他旁边的白山跟献宝似的，赶紧打开一个金属箱。
一套流线型的银色装甲静静躺在里面，泛着冰冷的金属光，关节处还能看见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玩意儿，又轻又硬，普通人也能穿！”白山激动得声音都发颤，“只要灌一点点神力当能源，就能把穿戴者的身体素质和反应速度拉满！”
林耀放下茶杯，走过去上手摸了摸。
手感冰凉，装甲里头还有一股玄乎的能量在流动。
“原理？”
“我们把芯片里的能量回路给破译了！”白山跟倒豆子似的，
“它能把神力转化成一种‘灵能’，跟发动机似的。
我们还刻了防御符文，b级以下的诡异，物理攻击基本能硬抗！就是有点费油。”
“还行。”林耀点点头，冲白山一抬下巴，“穿上，启动我看看。”
白山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套了进去，装甲自动贴合，整个人看着壮了一大圈。
“启动！”
嗡！
关节处的符文瞬间亮起蓝光，一股力量感从装甲里炸开。白山捏了捏拳头，感觉自己现在能一拳干翻一头牛。
林耀走到他跟前，指尖冒出针尖大点儿的神力，轻轻点在装甲胸口。
刺啦！
神力跟电流似的瞬间流遍全身，符文蓝光暴涨！白山脚下的青石板当场裂开几道缝。
“感觉怎么样？”林耀问。
白山兴奋得快上天了：“主上！我焯！这劲儿也太大了！感觉现在去搬坦克都跟玩儿似的！”
“光有劲儿可不行，防得住吗？”
林耀说着，手指轻轻一弹。
一道劲风擦着白山的外骨骼飞过，在他身后的墙上留下一道半指深的划痕。
白山低头看了看胸口，连个白印子都没有，当场惊了：“防御力也绝了！c级诡异过来，估计连给我刮痧都不配！”
“凑合。”林耀收回手，乐了，“虽然比不上天兵，但让凡人有口饭吃，够了。”
他转向雷雀，语气平淡：“量产。我要让这帮人类，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雷雀浑身一哆嗦，眼珠子瞬间红了，那是狂喜！
“主上！这、这他娘的是要给全人类开挂啊！”
林耀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天庭是天。但地上的事，终究得人自己来干。”
他抬头看了看天，“这颗球是大家的，不是我天庭的后花园。凡人太脆，迟早要被淘汰。神仙也不可能护着每一个人，这东西，是给他们多一条活路。”
“主上圣明！”白山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有了这玩意儿，人类再也不是待宰的羔羊了！”
雷雀也赶紧表忠心：“我们豁出命去，也要把产能拉满！”
“材料呢？哪儿卡脖子？”林耀问。
雷雀立马汇报：“主要材料是高强度合金和符文晶石，工业体系能搞定。最难的是‘核心驱动模块’，那玩意儿是神力结构的，我们只能逆向山寨，效率贼低。”
白山补充：“主上，这模块还需要一丢丢神力当‘引子’激活，长期下来，消耗不小。”
林耀想了想。“神力引子我来出。至于模块制作，你们去试试灵脉的能量，或者诡异核心的碎片。再不行，用妖力。”
“是！”两人齐声应诺，转身就要去肝。
“等等。”林耀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另外，给我拉一支队伍起来。一支专门穿这身皮的精锐。”
雷雀心脏猛地一跳：“主上您的意思是天庭直属的人类部队？”
“对。”林耀一点头，“就叫‘斩神小队’吧。第一批人，从天穹议会里挑，要脑子好、能打、信仰够铁的。”
“斩神小队”白山念叨着这个名字，眼睛越来越亮，“霸气！这名字太霸气了！他们就是人类的刀尖子！”
雷雀一脸肃穆：“主上放心，我亲自去挑人！第一批队员，绝对是精英中的精英！”
林耀挥挥手：“滚吧。下次我再看见这玩意儿，希望它已经见过血了。”
雷雀和白山恭敬退下，脸上写满了打了鸡血似的亢奋。
林耀看着他俩的背影，眼神深不可测。
他需要凡人的力量，这是他宏大棋局里，不可或缺的一环。天庭再高，根基也在人间。让人类拥有反抗的力量，才符合他“神话秩序”的终极目标。
“范无咎。”林耀轻唤一声。
黑无常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属下在。”
“告诉杨戬，核心模块的引子，可以从地府的鬼魂里抽。”林耀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森然。
“找那些功德够厚、死后没进轮回的英灵，抽一缕本源气息出来，当模块的‘核心’。”
范无咎那张万年不变的死人脸，第一次绷不住了，身子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但他还是立刻低下了头：“遵主上法旨！”
林耀的目光投向屋外，天边挂着一轮清冷的明月。
他要将这个世界的一切，都纳入他规划的秩序里。
人类，诡异，神明，甚至是星空之外的“外神”，全都是他重塑天地规则的棋子。
而这“斩神小队”，只是棋盘上落下的第一步。
他很想看看，当凡人拥有了对抗“神”的力量时，这个世界，会走向何方。
这盘大棋，热身运动才刚刚开始。
他需要更多的棋子，来填满这个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