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合金闸门无声开启。
林耀一身寻常的休闲装，双手插兜，跟饭后散步似的，溜达进了这艘充满未来感的“泰山级”深潜母舰。
母舰内部空间极大，合金墙壁上布满了复杂的光路和能量管线。
几台巨大的“现实稳定锚”正嗡嗡作响，反重力系统让这个庞然大物稳如老狗，几乎感受不到半点晃动。
这玩意儿，是地球联邦倾尽所有，用科技堆出来的深海堡垒。
一位头发花白、眼神跟鹰一样锐利的老兵迎了上来，他是舰长周海。
“林先生，欢迎登舰。”周海对林耀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眼神里混杂着敬畏、好奇和一丝探究。
他实在没法把眼前这个看起来像个邻家帅哥的年轻人，和那位言出法随、重建地府天庭的“阴天子”画上等号。
林耀身后，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的身影在阴影里晃了一下，随即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角落里，普罗米修斯派来的科研小队早就候着了，他们看林耀的眼神，像是粉丝见到了偶像，充满了狂热。
林耀压根没搭理他们，自顾自走到了主观测窗前。
厚重的舱门缓缓关闭，母舰微微一震，开始下潜，一头扎进那片无垠的深黑之中。
目标——归墟！
船舱内，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联邦的精英们全神贯注，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每一项数据。
“深度三千米，压力值正常。”
“现实稳定锚，运行良好。”
而这场面里唯一的“异类”，就是林耀。
他跟个来海洋馆观光的游客似的，兴致勃勃地看着窗外偶尔游过的奇异生物，那些玩意儿在深海高压下，一个个长得都挺抽象的。
“周舰长。”林耀忽然开口。
“在！”周海瞬间挺直腰板。
“那种脑袋上挂个灯笼的鱼，刺身味道怎么样？”林耀指着窗外一条发光的怪鱼问道。
周海直接被问懵了，脑子宕机了一秒。
“啊？报告林先生，那是深渊灯笼鱼，有剧毒，不能吃。”
“可惜了。”林耀摇摇头，“那旁边那个长得跟放大版带鱼似的呢？”
“幽影皇带鱼，肉质巨酸，骨头比钢板还硬，也……不好吃。”
周海硬着头皮科普，心里直犯嘀咕，这位大佬关注的点是不是有点歪？
周围的船员们你看我我看你，表情都十分精彩。
这位传说中的神明，画风好像不太对劲啊！
“警报！警报！”
突然，红灯爆闪，刺耳的警报声响彻舰舱内。
“声呐有反应！一大片高能目标！正从右前方高速冲过来！”
“数量……卧槽！多到没法算！跟一片影子似的！”
下潜深度，五千米。
窗外的黑暗中，一片巨大的阴影高速袭来。
那是一群被诡异污染的深海巨兽，体型堪比潜艇，外壳泛着金属黑光，闪烁着不祥的红芒。
这玩意儿，是能硬抗鱼雷的深海噩梦！
“准备战斗！”周海眼神一凝，瞬间进入状态。
“电磁主炮充能！”
“‘蜂巢’激光阵列锁定！”
“开火！”
咻咻咻！
数十道致命光束射出，在漆黑的深海中划出死亡弹道。
被击中的巨兽身体瞬间被贯穿，但更多的巨兽悍不畏死地冲了上来，疯狂撞击着灵能护盾。
战斗异常激烈。
“右侧装甲被连续撞击，出现轻微形变！”
“靠！有头畜生突破火力网了！正对着舰舱撞过来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透过巨大的观测窗，他们甚至能看清那巨兽嘴里一圈圈的利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站在窗边，跟点评海鲜自助似的林耀，身后的阴影蠕动了一下。
一只肌肉虬结、皮肤赤红、握着钢叉的巨手，慢悠悠地伸了出来，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一把抓住了那头高速撞来的巨兽脑袋。
“啵！”
一声轻响。
那堪比合金的坚硬头颅，跟个脆皮蛋似的，被那只巨手应声捏爆。
红白之物与黑色体液在海水中炸开一团，被护盾稳稳挡在外面。
牛头那三米高的庞然身躯从阴影中走出，压迫感十足，瓮声瓮气地问：
“主上，这些小鱼吵到您了？”
整个舰舱，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看傻了，下巴掉了一地。
那可是联邦舰队要付出巨大代价才能解决的s级变异体！
就这么……跟捏个番茄一样，没了？
与此同时，另一侧正疯狂冲击护盾的兽群，忽然集体僵住。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一道道虚幻的灵魂被无形的锁链从那些巨兽体内硬生生勾了出来！
黑白无常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兽群之中。
那些狂暴的兽魂在两位勾魂使者面前，抖得跟筛糠似的，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
“时辰到，上路。”
白无常谢必安拨了下算盘，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勾魂索一甩，所有灵魂被瞬间卷走，拖进了一片虚无的黑暗。
失去了灵魂的巨兽躯壳，瞬间失去动力，如同废铁般缓缓沉向更深的海底。
十几秒。
一场足以让泰山母舰陷入苦战的兽潮，就被地府的两位正神，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碾压姿态，清场了。
母舰内的所有人，三观都被震得稀碎，对“神话”的力量，有了最直观、也最恐怖的认识。
普罗米修斯的科研小队更是疯了，手指在仪器上敲出残影，嘴里疯狂念叨着：
“记录！快！把所有法则波动都记录下来！”
老舰长周海看着那个依旧在慢悠悠品茶的年轻人，终于悟了。
人类最顶尖的科技结晶，在这位面前，或许真的只是……一个稍微结实点的“观光潜艇”。
他对林耀的态度，从敬畏，彻底转变为发自内心的虔诚。
“继续下潜。”林耀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
“是！”周海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经过这一路的“清扫”，再没任何不开眼的生物敢于靠近。
母舰顺利抵达目标海域。
归墟。
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海沟，漆黑得仿佛能吞噬光线，海水在这里形成一个诡异的漩涡，缓慢旋转着，连接着未知。
母舰的探测器刚一靠近。
“滋啦——”
舰舱内所有屏幕，在一瞬间闪过无数乱码，数据爆表，然后……冒出一股青烟，全烧了。
“报告！所有常规探测设备失灵！”
“灵能探测器过载烧毁！”
“现实稳定锚指数突破临界点！正在失效！”
周海脸色大变。
凡间科技，在这里，就是个笑话。
林耀站起身，走到观测窗前，凝视着那片深邃的漩涡。
“到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