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塘
凌晨的工业街区寂静无人!
一队商务车正玩命飞驰,看得出来,车辆里的人有事,很急。
司机象是想把油门踩到发动机舱里。
东升的白头翁本叔,再不复以往的淡定模样。
一边愤恨的拍打着座椅,一边催促着司机再快一点。
“加快速度!机场那边准备好了没有!…………”
“本叔,这已经很快了!……放心,我们看过,没有人跟过来!……”
“机场那边已经联系好了,飞机在等我们!…………”
听到保镖的话,本叔才稍微冷静一点!
“该死的阿豹!……该死的骆驼!……”
本叔安排的很好,可他也就是玩的太好了。
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傻子。可万万没想到,阿豹和骆驼也没有他想的那么傻。
而阿豹更是直接把他对和洪卖了个干干净净。
自从联系不上可乐之后,本叔心里就一直不踏实。
立马换了个地方待着,当连莆光也联系不上的时候,本叔就已经知道港岛待不了了。
立马打了电话给林祖康,死马当活马医。也摆了骆驼一道,林祖康相信不相信无所谓。
混肴视听而已!
挂断电话就立马联系自己熟悉的人帮忙。坐船,其它的都不靠谱了。
好在本叔在东南亚那边这么多年,还是有些人脉的。
一个大马的富商包机准备回大马,愿意等一等本叔。
敷衍了阿豹电话打听人在哪里,本叔立马带着保镖开溜。
为了保密,从东区过海到西贡,经观塘到九龙,只要进了机场,也算是安全了。
林祖康就是再嚣张,也不至于去机场绑人。
无论如何,先回到东南亚。在那里,靠着自己的人脉,也能腾挪一下。
至少能谈!
现在港岛是不能待了,东升那边怕是也没有多少机会了。
想到回去东南亚,又是一屁股烂摊子。本叔就感觉脑袋一阵嗡嗡的疼。
事情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不过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先跑了再说。
本叔靠在椅背上,闭目思考着。
突然一阵剧烈的刹车声惊醒了他,惯性把他狠狠的甩向前面,脑袋一下撞在了前面的靠背上。
没等他缓过神来,就看到前面的路口两辆泥头车把路堵的死死的。
“快,倒车!掉头…………”
顾不上自己脑袋的包,赶紧让司机掉头!……
可后面也不知什么时候开过来一队车。
天养生打开车门,站了出来,而阿豹正狗腿子一般的跟在后面。
本叔看到天养生和阿豹,心里咯噔一下。正准备吩咐保镖做事,掩护自己跑。
突然坐在前排的保镖一把枪顶在了本叔的脑袋上。
“不好意思,本叔!兄弟们也有家人!…………”
“豹哥说了,和洪只是想请您回去聊聊天!……”
本叔感受到顶在脑门上冰冷的枪口,一下泄去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后座上。
见到本叔不再抵抗,保镖用枪顶着司机,示意他熄火落车。
随后保镖打开车门,把枪和钥匙扔地上,举起双手。
而跟着本叔的一队人也都从其它车上下来,很有眼力见的把枪扔了,高举双手,站成一排。
天养生点起一根烟,缓步上前。
走到本叔的车前,看着靠在后座上脸色铁青的本叔,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三明治!
“本叔,我大哥想找你聊聊!没关系,不着急,你先吃个早饭先!……”
“一大早过海,经西贡到观塘,挺能折腾!还没吃早饭吧!”
“我大哥让我礼貌点请人,怎么样,我够礼貌吧!……”
本叔脸色铁青,看着天养生,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
很快,本叔一行人就被带走了。
而泥头车也开走了,寂静的街道象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元朗东升总堂
骆驼坐在主座上,一脸的心事重重。
如果说从湾湾回来那会,即便自己几次都斗不过林祖康。
可在鬼佬和那么多人的支持下,骆驼从不觉得害怕。无非就是林祖康这小子狡黠一点而已。
只要机会到了,自己也不是没有机会。
可自从林祖康力压李家入主港电后,他就开始动摇了。
而林祖康搞了个什么手机后,报纸上说他一天挣几十亿港纸。
骆驼就彻底宕机了,这已经超过了骆驼这一个矮骡子的思考限度。
曾经几个亿,十几亿的沃尓沃就够资格做东升的金主了。
而林祖康只要一天!
这怎么搞?混了几十年,骆驼发现自己不会了。
不过再怎么样,骆驼也知道自己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甚至想都不能想。
所以从阿豹那知道了本叔的算计后,骆驼根本就没有一丝尤豫,直接电话林祖康,老实交待了一切。
可挂断电话,骆驼就一直坐在这里,直到现在。
“大佬,你找我!……”
一个年轻的壮硕男子走了进来,虽然壮硕,但男子却有些清秀。
斯斯文文,一点不象是出来混的。
听到男子的声音,骆驼从沉思里醒来。
“哦,大东,你来啦!坐……”
“大东,你添加社团多久了!……”
“大佬,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我也记不清了,东星在的时候我就入了海底,……”
“是呀,不少年头了!这么些年,都没有提拔你,有没有怨恨!……”
大东听到骆驼的问题,没有回答。
“大佬,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骆驼也没有管大东有没有回答,而是从一边的茶桌上拿过来一个布包的木盒。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
“盒子里是我东星的龙头信物,现在东升也不讲究这个!你就当个念想!……”
“还有社团的帐簿,海底,已经一些产业文档!……”
“至于还有其它一些关系啊之类的!你回去以后再看吧!……”
“巨人天收,他是我在湾湾带来的,你上位后试着找他谈谈,能收最好,不能收就随他去!……”
“地中海他在湾湾没有什么牵挂,也没有挂靠社团。你想办法留下他!……”
骆驼没有管大东的追问,自顾自的喋喋不休。大东看着骆驼跟交待后事一样,心里慌的不行。
“大佬,别这样,你到底怎么了?”
骆驼看着大东长叹一口气,把事情都说了一遍。
事情也是凑巧,骆驼这边刚刚交待完大东。天养生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
“骆驼叔,我大哥想请你喝杯茶!不着急,你们聊完先呀!……”
天养生牢记林祖康的吩咐,非常有礼貌。
骆驼一把按住准备起身的大东,摇了摇头,又拍了拍大东的手。
转过头看向天养生,笑着说道。
“好呀,我也好久没有和林先生喝茶了!等我换个衣服先!……”
天养生摆摆手,示意他自便。
很快骆驼换好衣服和天养生一起走了,大东捧着盒子站在总堂门口。
不知道该愤怒还是该先开心一下,心情十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