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沉家两兄弟醒来的时候,入目就是陌生的天花板。
而后才想起晕倒前的情形,就赶紧起来。
“明月,明月……”
两人急切呼唤,结果扭头就看到脑门上鼓个大包的妹妹。
而他俩也是脑门上有鞋印,正好左中右各一边,三人坐一起,和三叉戟似的。
“在呢在呢,你俩别紧张,我们很安全。”
沉明月正啃周胜男卤的鸡爪子,满脸油光。
要不是从小长大的情分,他们都以为眼前的人是黄皮子化的,也无法相信这是自家的妹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沉明朗捂着发疼的脑门,一向清淅敏捷的思维难得有些宕机。
“是啊,”周胜男这时也抱着骼膊看向他“我也想问问,你们帝都沉家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陆明远一直守在周胜男的身边,他的眼神犀利如同刀鞘一般。
身体看似放松,实则暗含警剔,但凡有人敢动手,他可以随时将周胜男护在身后,将人击倒。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胜男,我来和我哥哥们解释哈。”
沉明月赶紧一左一右两个哥哥坐在沙发那说小话,时不时听到两人吸气的声音。
保镖就蹲在沙发周围,之前已经被沉明月说明情况了。
此时都蔫头耷脑地蹲在那,象是被大雨淋湿的蘑菇。
“胜男,你说他们会不会生气,然后不给报酬啊?”
陆明远看他们嘀嘀咕咕的,有些担忧。
毕竟沉家在帝都也是有头有脸的,真要是较真起来,还真没办法。
“哼,他们不仅得给我钱,还得和我说谢谢。”
周胜男的听力很好,哪怕他们小小声也照样能听到。
那边沉明月已经在商量给周胜男多少好处了,但是沉明朗却和当初的常胜一样,持怀疑态度。
毕竟周胜男出现得太恰巧,最主要的是,她实在是太危险了。
“明月,这个人你知道什么背景么,随手就能从车座子底下掏枪啊?
以后不要随便接触,有你哥我还人情就行。”
“我不,”沉明月瞪着沉明朗“胜男是我最喜欢的朋友。
你直到她做菜多好吃么,你直到她多讲义气么,你直到她多能打么?
她能为了自家的工人,挑了两百人的据点,我要是成了她的闺蜜,我不得起飞喽。”
周胜男本来还以为沉明月是乖乖牌,没想到竟然是个隐藏辣妞。
沉明朗看着大大咧咧,甚至都带着点大碴子口音的妹妹,只觉得脑壳比刚才还疼。
满打满算,一个星期没见。
妹妹就和让人洗脑了似的,沉明朗头疼,心口也疼,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捂。
“咳咳,你们谈完了么?”
周胜男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三叉戟兄妹,似笑非笑的样子好似能看穿他们似的。
沉明朗一听赶紧坐直,轻咳一声挺直脊背,拿出沉家继承人的矜持。
“你好,周同志,我是沉明月的大哥,沉明朗。
刚才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实在是太着急,才会动手的。
我也很感谢你救了我妹妹,只要我们沉家能办到的,在不违背法律和道义的前提下,我们都能满足。”
沉明朗拿出公事公办的架势,周胜男微微一笑点点头。
很好,她就喜欢这样。
能不提感情就不提感情,不然伤钱。
“首先,我刚说的赔偿得有,还有,既然你们沉家可以走大宗贸易,那应该能给我注册个跨国运输公司吧?”
沉明朗一听,微微皱眉,这个可不好办啊。
“周同志,你的胃口很大啊。”
周胜男闻言耸耸肩,挑了眉头,一脸自信坦然。
“当然了,我周胜男可不想一直小打小闹。
毛熊国这么大的市场,就和一座金矿似的,我怎么也得啃一口下来啊。
沉先生,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合作的。
你们沉家家大业大的,有很多事情,并不方便做,那可以交给我们。”
沉明朗听着周胜男的话,心里一动。
沉家也是这几年刚开始接触出口贸易,很多人一看他们的名号,直接就当冤大头宰。
而且家族里很多人都还很守旧,让他的决策总是被束缚。
要是有这样的公司合作,那就能虚虚实实的,方便行事。
“好,那就用这个来抵消救命之恩。”
“没问题!”
周胜男主动伸出手,看向沉明朗的眼神清明又坚定。
沉明朗看了看周胜男的手,再看看她自信的脸,同样伸手和她相握。
两只手刚刚触碰到,沉明朗就愣了一下。
她的手好暖,握手的时候也很有力气,带着与生俱来的决策力。
这样的女孩,真的是个普通人家出来的?
陆明远本来就不喜欢沉明朗和周胜男握手,结果两人都已经握了一秒钟还不分开。
重重咳嗽一声,就把两人的手给分开了。
甚至还把周胜男的手紧紧攥在手心,一脸哀怨地看了她一眼。
“行了,既然合作达成,来来来,咱们先拟个合同。”
周胜男喜欢先小人后君子,省得后面熟了反而说不清楚了。
沉明朗倒是写得一手好字,合同写起来和硬笔字帖似的。
周胜男看着赏心悦目的,沉明月立马骄傲地仰头。
“我大哥的字可是连书法协会的那些老先生们都赞不绝口的。
我二哥还能弹一手好钢琴,我三哥骑马射箭通通精通,全都是精英。”
看着沉明月夸赞三个哥哥,周胜男心里好笑。
是啊是啊,这么好的哥哥们,其实都是给赵红英准备的舔狗,以后死老惨了。
也就是遇到她周胜男了,不然你们沉家就等着复灭吧。
在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沉家的三兄妹都觉得脖子凉凉的。
合同签完,沉明朗表示给他一个月的时间,他才能把关系跑下来。
尤其是这种跨国的运输公司,要是后面没人,可办不下来。
不过对于沉家来说,不是问题。
周胜男很喜欢和这些有权有势的人打交道,能省很多功夫。
“那我们合作愉快。
时间也不早了,你看你们该把明月接回哪里去,都轻便吧。”
人完璧归赵,周胜男也松口气。
“胜男,那你还和我们坐飞机回去么?”
沉明月被哥哥拉着,她不想走,就嘟着嘴拉着周胜男。
“不了,我去霍勒有事,而且好多人都和我约好要坐一趟列车。
我不能失约啊,大女人一口唾沫一个钉。”
不过这次,周胜男决定要买卧铺,她受够坐硬座了,腚真的受不了啊。
“那我还能去你家找你么?”
沉明月委屈巴巴地看着周胜男,之前说得好好的,大哥二哥一来就改口。
一定是他们把胜男惹生气了,呜呜呜,她最好的朋友就这么飞走了。
“当然可以了,”周胜男爽快点头,“你随便来呀,我家的地址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沉明月一听,周胜男没有避开自己,还想和她交朋友,这才开心地又笑起来。
这傻乎乎的笑容一直持续到沉家下榻的酒店里。
沉明朗看着傻笑的妹妹,只觉得很无语。
之前那个温柔大气的妹妹到底去哪里了?
“不就是个朋友么,至于么?
那周胜男又粗鲁,又市侩,你干嘛那么喜欢她?”
沉明亮翻了个白眼,拿着酒店提供的冰块冰敷脑袋上的大包。
刚一放下,就疼得呲牙咧嘴的。
他不懂,为什么就一只鞋,怎么杀伤力那么大,疼死了。
“不一样,她和别人不一样。
别人都是因为我是沉家的明月才和我交往,才来接近我。
但是她不一样,她平等看不起每个人,和我说话的时候,可好玩了。
她还给我做吃的,还要带我去她家后山玩爬犁,啃铁栏杆~”
沉明月那傻乎乎的样子,让兄弟俩都无语了。
不过同时也庆幸,自家妹妹能这样,那就说明周胜男不缺吃不缺喝,甚至给她保护得很好。
不然怎么比在家还傻。
“好了,既然你喜欢和她玩,那就只能和她玩,别傻乎乎的什么说。
你知道我们沉家的人,从小就失去了能自由交朋友的权利。”
沉明月听大哥的话,沮丧地点头。
躺在舒服柔软的大床上,沉明月想的却是周胜男的被窝。
那个床很硬,但是被子很暖,味道也好闻,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而在这里,她翻来复去好久,都睡不着。
最后,沉明月实在是睡不着,给哥哥们留了纸条,就带着两个保镖回去了。
本来碍眼的人离开,陆明远终于能再次回去和周胜男睡了。
他正把自己一件件脱光,跪在地上将头放在周胜男的大腿上。
说完,陆明远微微张嘴,叼住了周胜男的衣摆,一点点直起身体将她的衣服带起来。
温热的呼吸通过布料喷洒在周胜男的皮肤上,激起一层层的战栗。
周胜男若有似无地勾起嘴角,抬手在陆明远的身上肆意游走。
明显能够感受到他的呼吸越来越灼热,越来越急促。
“胜男……”
陆明远喑哑着嗓子,刚要扑倒周胜男,就被不轻不重地甩了一巴掌。
“今晚最多三次,要是弄疼我,我就把你踹下去。”
陆明远顶了顶口腔里的软肉,抬眼看向周胜男的眸子里,充满了兴奋。
周胜男打得不是很疼,就是皮肤刚刚有刺痛的感觉。
反而让他更喜欢了。
“这是今晚的新花招么,我喜欢,再来!”
就在陆明远扑倒周胜男,正吻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就听到敲门声。
周胜男立马就直起身,刚要去看看,陆明远就把她给压回去。
“肯定是敲错门了,这么晚谁来呀。”
周胜男一想也是,就接着去吻陆明远的喉结。
结果气氛刚恢复,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下,周胜男真的就把陆明远给推开,胡乱穿个衣服就去开门了。
陆明远趴在被子上,脸色阴沉,呼吸急促,裹着被子就出去,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