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薇闭上了眼睛，睫毛剧烈颤抖。犹豫了几秒，她才声音发颤地开口道：
“要……要老公温柔的对我……”
她渴望被他踩碎尊严的感觉，但她也害怕一旦真的那样了，就再也找不回自己，怕在他眼里彻底失去尊严。
像现在这样，自己能讨他欢心，而他也对自己保持温柔和宠溺，已经足够了。
“好。”
陈欢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他看到她这样，确实有种想要将她尊严碾碎的冲动，但他还是克制住了。
她毕竟是他的人，不是真的宠物。
他松开勾着她下巴的手，蹲下身看着她因激动或害怕而不住颤抖的睫毛，上面甚至沾染了些湿意。
他凑近，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那宝宝回去好好上班。”
他声音柔和了下来，
“老公就把你拴在这里，陪着我工作，好不好？”
说着，他拿起细链顶端的金属环扣在了自己办公桌抽屉的扣环上，长度刚好够她爬回自己的座位。
宋薇睁开眼，眼中水光潋滟，不知是感动还是别的什么，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随后，她转过身又慢慢爬回了自己的座位，起身坐回了椅子，细链绷直，连接着她和他的办公桌。
陈欢看着她乖顺的背影，摇了摇头，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工作上。
接下来的时间，他专心处理公务，没有再分心去看宋薇，也不像之前那样说挑逗的话。
这却让宋薇感到一阵失落和不安。
她能感受到陈欢对自己这身装扮的喜欢，但她也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轻蔑。
是的，轻蔑。
虽然他刚才的语气很温柔，但眼底却少了之前看她时的欣赏和宠溺，甚至眼里的戏谑都带着一种施舍。
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发生了某种不可逆的偏移。
宋薇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身装扮，自己这样，真的仅仅只是为了讨他欢心吗？
不尽然。
因为当他提出那些选择或者描述那些场面时，她除了害怕，确实还有无法否认的兴奋和期待。
这说明，她骨子里，或许是幻想这种被剥夺人格的体验的。
可是……她迷恋这些的同时，也渴望他平等的爱，渴望他的宠溺和尊重。
这种矛盾让她有些陷入了迷茫。
这迷茫，是因为他刚才眼中那抹不屑刺痛了她而胡思乱想？还是因为她内心深处其实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
她一直都知道这样不好啊……
是他先让自己买这些，是他引导自己去尝试的。
现在，他好像开始看不起她这副样子了。
宋薇的心有些痛。
她觉得自己真的太下贱了，为了一个男人，为了那点可怜的关注和扭曲的快感，把自己弄到如此不堪的地步。
她目光失焦地望着眼前电脑屏幕，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想什么呢？”
一个温柔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接着，一个厚实温暖的怀抱从身后将她笼罩。
陈欢不知何时离开了座位，在她身后，轻轻环住了她颤抖的肩膀。
宋薇回过神来，慌忙抬手想擦眼泪，手却被陈欢握住。
他转过她的身子，看着她泪眼婆娑的脸，什么也没问，只是低下头，温柔地吻了吻她湿润的眼角，吻去咸涩的泪水。
“你在我心里，从来没变过。”
他贴着她的脸颊轻声说道。
“可是……”
宋薇哽咽了一下，扑进他怀里抽噎着，
“你刚才的眼神……明明……就是看不起我……”
陈欢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带着无奈的叹息和些许懊恼：
“傻宝宝，那是因为你穿成这样，老公看着上火，忍不住想更过分地欺负你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宝宝本来就够迷人了，穿上这些，老公能忍住不把你就地正法已经是很有定力了，还想老公用正常眼神看你？嗯？你说是不是？”
他惯有的调笑和歪理，驱散了宋薇心里的不安。
是啊，他本来就是个大色狼，坏蛋，看到自己这样把持不住，眼神奇怪一点也正常。
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心里是踏实了，但委屈还在。
她撅着嘴，在他怀里闷闷地问：
“那……那你以后玩腻了，会不会就不要我了？把我踢开？”
“谁说我玩你了？”
陈欢故作惊讶地侧头看她，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
“颠倒黑白。明明是宝宝在玩老公，用这身打扮考验老公的定力，把老公撩得心痒难耐，还得努力集中注意力工作。到底谁玩谁？”
“噗嗤……”
宋薇没忍住，被他这倒打一耙的说辞逗得破涕为笑，然后更紧地缩进他怀里，依赖地蹭了蹭，
“人家才没有玩你。我就是怕老公看到我这一面之后，就再也不把人家当人看了……”
陈欢轻抚着她裸露的后背，故作责备的“啧”了一声：
“胡说，老公什么时候把你当人看了？”
“你……！”宋薇羞恼地抬头瞪他，这坏蛋，又来了！
陈欢却低下头在她撅起的小嘴上啄了一下，坏笑道：
“老公一直很坏的，宝宝难道今天才发现吗？”
宋薇被他这无赖样弄得没脾气，又重新依赖地扑进他怀里，闷声闷气地抱怨：
“坏老板……坏老公……”
陈欢轻笑出声，抱紧了她。
虽然刚才某一刻，他确实产生了那种将她物化的念头，但稍微一想，宋薇会变成这样，很大程度上是他有意无意引导和纵容的结果。
而且，在他不在的时候，她依然是那个专业且高冷的宋副总监。
她的这一面，不仅因他而起，也仅仅为他一人展现。
就当是养了一条只对他露出肚皮的小狗好了。
既然选择了引导她，就该接纳她的全部，包括因此而产生的不安。
他吻了吻她的发顶，柔声道：
“好了，不胡思乱想了。老公真的要工作了，你也乖乖的，工作要是落下，老板可是要惩罚的。”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勾了勾悬在半空的细链，威胁道，
“要是再敢瞎想，老公就把你直接牵过去用皮带好好教育一顿。”
“不要……”宋薇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撒娇地抗议。
“那就好好工作。”
陈欢拍了拍她的背，松开怀抱，站起身，
“等下班了，老板再考虑要不要牵着老板的小狗出去逛逛。”
“就这样……去逛吗？”宋薇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既忐忑又期待。
陈欢眨了眨眼，卖了个关子：
“看你表现。”
说着，他伸手在她软肉上捏了一下，回到了自己工位。
宋薇看着他重新投入工作的身影，摸了摸被他捏过的地方，心里的委屈和迷茫早已消散，只觉得幸福。
这个大坏蛋，总是这样，几句混账话，几个动作，就能把她哄得晕头转向，让她心甘情愿地继续沉沦。
嗯……自己可能真的没救了。
不过……他喜欢就好。
只要他喜欢，只要他还是用那种眼神看她，那她再……下贱一点，好像也不是不行。
她是他的，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