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洐!!”
无数的视线像被钉死在夜洐身上,太多人瞳孔猛地收缩。
此起彼伏的惊呼吸气声。
没隐藏,夜洐一张脸完完整整的呈现在每个人眼中。
这张脸,现在隐龙城门口还贴着通辑令,通辑令还有夜洐的画象。
这张脸,两年前出现在隐龙城各个角落,人群中不少人还曾近距离看过夜洐,两年前还与夜洐交谈吹牛过。
“他又回来了。”
“他怎么敢啊。”
“他是来找死,还是要继续报复隐龙城?”
一双双错愕的眼神,紧盯在漫步的夜洐。
你已经不是两年前隐龙城受人尊敬的少年天骄,是淫贼,是恶人。
“夜洐?”姜云阳也懵了,今早才刚得到消息,夜洐即将要逃出云州,逃到混乱之地,那里距离隐龙城数千里。
就算会飞,你也飞不回来。
无所谓了。
姜云阳嘴角露出残忍而疯狂的笑容,正觉得今日不过瘾,好啊,自己送上门来。
“命运交汇,还是要与你一见吗。”姜云璃眸光轻轻颤了颤,眼底深处多种情绪交汇与碰撞。
最后冷漠成为了唯一。
冷漠的眼神傲睨夜洐。
“夜洐,你这个淫贼,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还敢出现,今日就是你的忌日。”姜云阳指着夜洐怒斥道。
他的声音。
瞬间点燃了周围许多人的怒火。
对于奸淫新娘的恶贼,不可饶恕。
“因为他,那么多新娘受辱,最后不甘受辱投河自尽。”
“这一次一定不能让他跑了,要把他千刀万剐,要他为那些可怜的女子偿命。”
叫骂声惊天动地,千夫所指。
远不是刚才孟耀祖之前可比。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是淫贼,是我坏人,安静点吧。”夜洐无所谓的摆摆手,很吵知不知道。
“”
叫骂声还真的停下了。
大家难以置信看着夜洐,你居然不狡辩,不羞愧,还洋洋得意。
“淫贼,把他给阉了,把他作恶的东西喂狗。”一声咆哮的女人声,打破平静。
不少男人心中不由一紧。
夜洐脚步一顿。
举目看去。
是新娘受害者家属吗?
眼中出现熟人,很熟的熟人。
俏寡妇三娘,卖烧饼的三娘,成熟风韵的三娘指着夜洐的指尖都在发颤,赤红双眼,因为太过气极而胸口剧烈起伏,语气又急又厉:
“我早就说过,他一开始就心术不正,上月他犯罪那一天,还来我的摊位,肯定心怀不轨,必须阉了他。”
夜洐默默的看着三娘,她声音尖利,象是淬了毒的刀子。
夜洐嘴角慢慢浮现一抹笑容。
转身。
走向三娘。
“不是她凭什么啊?凭什么冤枉人,她那点值得夜洐看上?”司情又气又怒。
她不认识寡妇三娘。
但她可以肯定,夜洐绝对不会对她有什么想法,是有点姿色,只是对于普通人而言略有风骚,谈不上真正的美人,别说与仙子妖女相比。
连寻常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都比不了。
“那可不一定,夜洐多半就是那种追求扭曲的乐趣,不然以他两年前的地位,无论是花魁,还是世家豪门贵女,都触手可得,却偏偏要去奸淫那些不算美人的新娘?是为了美色吗?分明是心里扭曲,就好这一口。”
旁边有人分析道。
“不是。”司情反驳。
绝对不是。
美人关中,他经历了各种身份美人的考验,其中就有他人妻,而且还是倾国倾城的朋友妻,如果好这一口,不比俏寡妇诱人的多?
“闭嘴,你居然替他说话。”
“他是淫贼,你居然为淫贼说话。”周围其他女子,愤怒盯着司情。
俏寡妇三娘看着走来的夜洐。
心中一慌。
但看到不远处的公主,看到公主身后拥有神仙手段的老妪,再次趾高气扬起来:“你少靠近我,我讨厌淫贼。”
“三娘,你就对我这么恨?”
夜洐轻声询问。
什么仇什么怨?
巡夜司那一夜杀了那么多世家子弟,他们的父母兄弟,都没有你这么恨。
我可是你救命恩人,就如此恨?
“我是为了公道,替那些无辜少女出气。”俏寡妇三娘这一刻正气凛然:“更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淫秽肮脏的内心,幸好我没眼瞎,没让你得逞。”
“三娘,你真这么恨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
抬手。
向三娘脸颊抚摸而去。
“你你你想干什么?”三娘慌神。
“三娘,别生气别骂了,会有皱纹。”夜洐轻轻擦拭三娘眼角的皱纹,她已经三十多了,有了常年日晒风吹的痕迹。
三娘看着温柔的夜洐。
满是厌恶的眼神一阵恍惚,她脑海中回忆起初见夜洐的画面。
那是三年前。
丈夫因病死去,被人称之为克夫不祥的女人,被夫家赶走,娘家不收,举目无亲走投无路,幸好还有还有一门手艺,烧饼做的不错。
变卖所有嫁妆,支起了摊位。
可惜,衙役的剥削,地痞流氓的欺辱,男人的污言淫语,吃白食的
苦不堪言。
多少次夜晚,她都想投河自尽,死了算了。
就在她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她记得很清楚,那是阴天,没什么生意,一个意气风发笑容温和的少年,来到了摊位,买了烧饼。
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更让她为之记忆深刻,是他教训了几个吃白食的家伙,抓住了想要霸占她的恶人,救了她的命。
第一次她一整天,都没有遭遇那些烦心的事,是她过得最轻松的一天。
之后,他过段日子就会来购买烧饼。
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她了。
她笑魇如花。
看向夜洐的眼神带着春意与羞涩,曾鼓起勇气偷偷摸摸找钱时候,给夜洐塞过手帕。
那一晚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但没有得到回应,她失落了好久好久,变得自艾自怜。
直到两年前,奸淫案爆发。
不知是因为主动没得到回应的不甘引发的扭曲想法,还是怕别人认为自己与他有关。
她对囚车上的夜洐,在大庭广众之下,比其他人唾骂的声音更大。
今日。
亦是如此。
夜洐擦掉三娘脸颊沾染的面粉,轻轻拂过她的柳眉,略微杂乱的眉毛变得乌黑顺滑,拂过脸蛋,象是有了胭脂。
抖落她裙角灰尘,擦掉她手指的烧饼碎。
傅粉施朱,更显动人。
俏寡妇三娘有些沉迷在夜洐温柔的举动中,有些痴了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