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我没事,别哭了别哭了。”
温然感受到了纪宁滴在她手上的泪珠,她反过来安慰纪宁。
“呜呜,然然……”
纪宁带温然回房间,很小心的扶她坐电梯,带她进家:“然然,小心门坎。”
温然现在的状态如果没有人照顾,跟一个废人差不多。
她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很窘迫的问问纪宁:“宁宁,我能在你这里住一段时间吗?”
“当然可以了,然然。”
纪宁都快心疼死温然了,两人是最要好的闺蜜,就算温然不来,她也会主动来照顾温然的。
“谢谢你宁宁。”
温然很感激。
“傻然然,跟我还客气什么。”纪宁一直都是单身,她住的是两居一室,正好另一间客房给温然。
知道温然听不到,她只能将字写在温热的手心来交流。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问:“然然,孩子呢?你生的宝宝呢?怎么没有一起带来?你是怎么从那个姓薄的手中逃出来的?”
纪宁觉得温然失去了小云朵这个女儿,现在再生一个孩子,也许能够缓解一下她的悲痛心情。
她也实在不知道温然现在这种状态,是怎么逃出来的?
温然被问到孩子确实有些沉默。
她眉宇间明显的排斥和痛苦:“那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只有云朵宝宝,那个孩子是被薄京宴强暴出来的产物。”
“我就是威胁那个男人要掐死那个孽种,他才放我离开的。”
温然的话,大大出乎纪宁的意料。
她没想到温然会说孩子是孽种。
不过想到薄京宴这些年做下的事,她也一下子就能理解了。
那个渣男都不是一般的渣!
温然恨他连带恨孩子也是正常的!
要是代入到自己身上,被送进监狱弄瞎弄聋又被强制怀孕生子,早就崩溃了。
温然现在还保存理智,还能自己自救的逃出来,已经很厉害了。
纪宁抱着安慰她:“然然,你不想要那个孩子就不要,你以后就安心的跟我住在一起,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饿到你。”
纪宁还打算以后养温然。
但温然实际上早就心存死志,要不是心里还有给小云朵报仇这个支撑,她早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她现在不过就是苟活着。
晚上,纪宁照顾温然洗漱完躺床上,她并没有离开。
因为她发现才过了一年多,温然现在就很没有安全感,睡觉都要将整个身子蜷缩起来,甚至连被子也想蒙起来。
晚上更是又做了噩梦。
“宝宝……呜,宝宝!”
大晚上温然又叫着宝宝被噩梦惊醒。
“怎么了然然?你又梦到云朵宝宝了吗?”
纪宁从后背抱着她,试图给她安抚。
但实际上温然梦到的是小满星,自从她抱过小满星之后,小满星又吃了他一次奶以后,她对这个孩子就有了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情愫。
在梦里,她梦到小家伙被她抱着去山上,结果突然间被窜出来的一头老虎给叼走,她就被吓得惊醒。
因为在梦中他很清淅的听到小家伙奶声奶气的,惊慌地喊着妈妈,妈妈救我。
她毕竟是一个母亲,她那一刻心很慌很害怕。
她虽然不认小满星,但也希望他健康长大。
“然然,好些了吗?不怕不怕,以后我陪着你。”
纪宁看着温然即便害怕,也是两只眼很空洞的样子,她觉得必须要先给温然治一下眼睛。
不然,人看不见,太惨了。
她正打算到天亮就去联系季崇安,毕竟这个男人家族旗下有医药公司,在医院有人脉,也许能请到有名的医生。
但是温然象是知道她的想法一样,恳求她不要联系季崇安和江郁白两人中的任何一个。
“宁宁,你知道薄京宴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恨崇安和江少爷曾经跟我有过异性接触,每天都想找他们的茬,我不想再连累他们了。”
“那好吧。”
纪宁也只能作罢。
她只能先从学校请假一段时间,先放下工作,带着温然四处去求医看看。
她说干就干,连夜就在网上查找资料,看看哪里的眼科医生最有名。
结果就发现,全国很着名的医生都很难挂到号,有时候排一个月还不一定能排到。
而且,费用很昂贵。
温然眼睛瞎掉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了,治疔的几率也很缈茫。
纪宁在网上是越查越失望,心里越没底儿。
她找了很多资料,最后锁定了全国最着名的三位眼科医生。
三位都是眼科泰斗级别的人物。
随便只要请到一位,温然的眼睛救治恢复的几率就更大一些。
只不过,到底该怎么尽快挂号呢?
温然这种情况当然是治疔越快越好,不然越推越难治。
就在纪宁很发愁的时候,突然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联系到了她。
“纪宁小姐,我们出来谈谈吧。”
是薄京宴。
纪宁也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联系到她。
一开始她很警剔,并不想跟这个男人会面。
而且薄京宴将温然害成这样,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薄京宴给她发消息:“纪小姐,我已经给阿然请好眼科医生,随时都可以开始手术。”
纪宁看到竟然是她想请的那三位眼科泰斗共同联合会诊手术,她这才过来。
两人在一个咖啡厅见面,纪宁直接开门见山:“薄总,你什么意思?你要想给然然治病,早就治了,为什么现在才找过来。”
“你已经答应放过然然了,你总不能反悔吧?”
薄京宴对她还算客气,他西装革履,语气冰冷:“纪宁小姐,你只需要用你的名义给阿然治病就好,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阿然之前是身体太弱,后来又怀孕生子,现在才刚可以进行手术。”
“她一直恨我,并不想接受我的帮助,但是我知道你会帮忙瞒着的。”
薄京宴说的没错。
纪宁听了他的话,端着咖啡杯的手变得有些沉默。
温然现在确实需要这样一场手术。
这一场手术至关重要。
她没有人脉地位,给不起。
但是薄京宴可以。
“好。”
思索再三,纪宁同意了。
就当是薄京宴伤害温然的补偿。
她瞒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