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然,你醒了,是你吗阿然?”
薄京宴看着温然空洞的眼神有些不确定,他又用大手在温然的眼前晃了一圈,结果就发现面前女人的眼睛眨都不眨。
这是一个瞎子的表现。
那么现在这具身体的灵魂是温然吗?
“阿然,你说句话。”
薄京宴想迫切的确认是不是温然,但是面前的女人没有任何反应,直到薄京宴痴痴的摸了摸她的肚子。
“我们的宝宝越来越大了,医生说,再有几个月你就该生了,我们宝宝的几次检查也都很健康,它将来生出来一定会很强壮的。”
“她如果是个女孩子,一定象他姐姐小云朵一样漂亮。”
薄京宴现在就想孩子是个女孩,这样他就能骗自己,小云朵再次选择了他们两个做自己的爸妈,骗自己小云朵又回来了。
可是他刚想趴温然肚子上听一听自己的宝宝,但是温然却是突然发疯一般的开始狠狠的锤自己的肚子。
“孽种!”
“孽种!”
温然的声音嘶哑又愤怒,她不知道自己只是睡一觉,为什么肚子里就有了这么大的一个孩子。
这不是她想要的孩子!
这是一个强暴的产物!
温然对这个孩子没有任何感情,她只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吃到避孕药,为什么要让她怀上这个孽种?
她现在迫切的想把这个孩子流掉!
可是薄京宴怎么肯!
他霎那眼神都变的惊慌,一下就抓住温然捶打肚子的手。
“阿然,你知不知道在干什么?这是我们的孩子,你难道不想要吗?”
不想!
温然不想!
她虽然听不到薄京宴的声音,但是她能感觉到就是这个男人在攥着自己的手,阻止自己。
“放开我!薄京宴!”
“放开我!”
“这是个孽种!孽种!我要流掉他,我一定要流掉他!”
温然挣扎的很厉害,她就好象被逼疯了一样,好不容易醒过来就面对这个事实。
“阿然,你不要这样。”
“阿然,我们一家三口可以重新开始的。”
薄京宴想要试图劝温然,可是温然听不见看不见,又怀了孕,她被刺激的情绪根本稳定不下来。
一直等到薄京宴没办法用医院束缚带捆绑住她的身体。
那是对待精神病人常用的手段,就是为了让他们安静下来。
“呜呜——”
“放开我!薄京宴,就算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也只会厌恶他!”
温然想要薄京宴流掉这个孩子。
可是这个男人已经把这个孩子当做俩人感情的救命稻草。
他喃喃自语,象是在劝温然,又象是在安慰自己:“阿然,一个母亲没有不爱孩子的,等你生下来就不这么认为了。”
“到时候为了孩子有一个健康的家庭,你一定会重新接受我的。”
虽然这种想法很卑劣,但是薄京宴就打算父凭子贵,所以,这个孩子他一定要让温然生下来!
尽管温然后面一直在挣扎,甚至手腕脚腕都挣扎的磨出了血,但是薄京宴仍然不肯放开她。
“阿然,我给你处理伤口,你再忍一忍阿然。”
“再有几个月,再有几个月孩子就生下来了。”
“阿然,你不要再挣扎了,磨的都是血,我好心疼。”
“我给你用药了阿然。”
这是最好的药,抹了之后伤口不会留疤。
可是温然好象下定决心不生下这个孽种,她从没有停止过挣扎。
即便知道没有任何用处,可她仍然每天都将自己弄得很狼狈,手上伤口包扎了又裂开,包扎了又裂开。
怀孕大月份,孕妇本就很难受。
温然每天都在吐。
几乎将胆汁都吐出来。
她还不肯吃东西,她要绝食,饿死这个孽种。
薄京宴每天都心疼的眼框发红。
“阿然,求求你,吃一点好不好?你早饭都不肯吃,午饭吃了也吐出来,晚饭如果再不吃,会加重你的胃病的。”
温然本来身材就很纤细很瘦,如今除了大肚子是鼓的,整个人看起来很苍白很虚弱。
“阿然,你就算为了你自己你也要吃一点。”
温然再这样绝食下去,自己的生命都有危险。
“阿然,我求求你,今天的饭菜都很清淡,也都是你平日里喜欢吃的,你尝一口,就尝一口好不好?”
薄京宴极尽卑微。
可是每次他将粥或者米饭递到温然的面前,她都不肯吃的将头扭回去。
就算是小蛋糕那种甜品,她也倔强的不肯吃。
薄京宴为此也没有任何办法,他为了温然的健康,尝试过强灌,但是温然会受不了的吐更多的东西!
而且温然还会很难受。
这只会让薄京宴更心疼,他眼睛红的厉害:“阿然,我到底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后来,薄京宴也只能强迫给温然打营养针,每天都靠营养液来维持生命。
一段时间后,温然更瘦了。
薄京宴一碰她,几乎就能摸到骨头。
薄京宴后来每天除了工作,都会来医院这里陪着她。
可是两人几乎从不说话。
温然后来也不挣扎了,但是在发呆,她每天都用一双空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象个小木偶一般,一动不动,看起来没有任何生机。
“阿然,你已经一星期都没有说话了。”
“阿然,你的嘴唇很干,你渴不渴?喝点水好不好?”
温然没有反应。
她就象是还有一口气的美丽躯壳,被人强行续着命。
其实本来温然的眼睛和耳朵该做手术了。
但是因为怀着孩子,只能推迟。
“阿然,等到我们的宝宝生下来后,你再养一养身子,就给你做手术治疔,到时候你就能看到听到了。”
“阿然,我知道你偶尔也能听到我的声音,你回一句好不好?”
“阿然,是我卑鄙无耻,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等到你把宝宝生下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薄京宴这样说着,也不指望温然理他。
他低头,给温然暖着冰冷的手,并且轻轻的亲了上去。
但是温然这时候突然嘶哑开口了。
“薄京宴。”
“我想出去晒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