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周芸芸闻言一愣,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竟是缓缓沉默了下来。
这一刻,她眼中的无力感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更加强烈的渴望与坚定!
陆闲的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幽幽,带着毫不掩饰的残酷。
“宗门的资源,是有限的。”
“无论是灵石、丹药、法器,还是长老的指点,所有的一切,都是有限的。”
“少一位师兄弟晋级,那么剩下的人,便可在未来分到更多的资源,得到宗门更多的倾斜和关注。”
“想必我那些师兄师弟们,现在也都是这么想的。”
陆闲的语气十分随意,就像是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陈平和刘三闻言,也随之沉默了下来。
修仙界,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也无比现实的世界。
所谓的同门之谊,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往往脆弱得不堪一击。
陈平虽然是散修,但也曾在御灵宗待过一段时间,对这种宗门内部的明争暗斗,也算是有所耳闻。
而在锻天宗这种顶尖宗门,内部的竞争,只会比他想象的更加残酷和血腥。
陆闲口中那句轻描淡写的“少一位师兄弟晋级”,便代表着那位师兄弟,将会永远地留在这片冥渊之中!
用同门的性命,去换取未来更多的修行资源。
这种事情在他们看来,竟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原来如此。萝拉暁税 免费越黩”陈平缓缓点头,算是理解了对方的动机。
这场大比的本质,与其说是如何从那二十名锻天宗弟子手中抢夺名额。
不如说是如何在这二十名弟子的斗争中存活下来,并帮助他们击杀与自己绑定了同源晶石的弟子。
“不然,三位以为,宗门为何要下达不许互相攻击的指令?”陆闲意有所指地说道。
他随后摊了摊手,脸上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道:“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与我合作。”
“不过,只要你们能一直活下去,之后也难免要与其他同门合作。”
“到时候他们可未必有在下这般好说话。”
他语气停顿,似是在警告,也似是在陈述事实:“我那几位师兄可都是心高气傲之辈,即便是合作,也不会真正把你们放在眼里。”
“届时,你们不仅行动上会处处受限,更可能会被直接当成弃子。”
这番话,半是威胁,半是利诱,但陈平三人心中都清楚,对方所言非虚。
“但在下不同”陆闲见三人有些意动,便顺势补充道。
“在下可懒得去跟那些精力旺盛的师兄弟们,斗个你死我活。”
“只要三位道友答应合作,我保证,绝不干涉你们的任何行动,甚至在你们遇到危机时,还能稍稍出上一份力。”
“三位觉得如何?”
刘三和周芸芸,都将目光落在了陈平身上,眼神中带上了一丝询问。秒璋結晓税蛧 芜错内容
对方开出的条件实在太过优厚,他们甚至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陈平略作思索后,还是平静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这冥渊之中,修士数千,强者如云陆道友,为何偏偏要找上我们三人?”
此言一出,刘三和周芸芸也瞬间冷静了下来。
以陆闲的实力,完全没必要在他们身上费如此多的口舌。
在他们明确拒绝后,还不断地扯出各种话题,企图让众人放下戒备。
这怎么想都不合常理
听到陈平这刨根问底般的追问,陆闲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神秘起来。
他煞有介事地掐了掐手指,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不瞒三位,在下除了修行之外,平日里还略懂一些卜卦望气之术。”
卜卦望气之术?
陈平三人闻言,都是一愣。
这种东西,在修仙界倒也并非没有,但大多都是些虚无缥缈,难辨真伪之物。
而高阶修士,本身就会在冥冥之中,对未来将要发生之事有着些许感应。
因此,鲜有人会去专门修习此类术法。
没想到,眼前这锻天宗弟子,不好好锤炼锻造之术,竟还有时间去修习这等偏门术法?
陆闲没有理会三人的诧异,自顾自地说道:“就在方才,在下夜观天象,发现此地有三道气运冲天而起,凝而不散,此乃大吉之兆。”
“我掐指一算,便知三位此行必能化险为夷,最终顺利通过试炼!”
“所以”他摊了摊手,一副爱信不信的模样。
“在下这才想着过来,跟着三位沾沾气运,混个平安。”
这番话说得有鼻子有眼,让一旁的周芸芸听得一愣一愣的,美眸中闪烁着将信将疑的光芒。
刘三对此却是嗤之以鼻。
他这种人,更相信自己的实力,对于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向来是不怎么感冒的。
而陈平闻言,更是脸色一黑。
什么夜观天象?
现在这冥渊的天上,只有一轮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血月!
这能“观”出大吉之兆?!
这种鬼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不过,他也并未反驳。
对方既然不想说实话,那无论自己怎么追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且,从目前的局势来看,无论此人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至少在“除掉其他锻天宗弟子”这件事上,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这就够了!
在这种地方,合作的基础本就不是什么信任,而是共同的利益!
想到这里,陈平对着身旁的刘三和周芸芸,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二人几乎没有多想,便齐齐对着陈平,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见二人同意,陈平将目光重新落回到陆闲身上,沉声道:
“既然陆道友如此看得起我等,那往后,我们三人,便唯道友马首是瞻了。”
他没有说“合作”,而是用了“马首是瞻”这个词。
这既是一种示弱,也是一种试探,将姿态放低,看看对方的反应。
“哎,道友言重了!”
“都说了是合作,大家地位平等,互帮互助就好!”
陆闲闻言,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提不起半点兴趣。
“实不相瞒,若非我师尊以逐出师门相要挟,我根本就不会去参加宗内的选拔,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合作达成,他内心松了一口气,便又开始唉声叹气地抱怨了起来。
“现在,我只想安安稳稳地混过此次大比,回去跟他老人家交差罢了。”
陈平闻言,心中无语至极。
他甚至能想到那位师尊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表情。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了,此人的天赋绝对非同一般!
“那之后,便请陆道友多多关照了。”陈平拱了拱手,语气变得郑重了许多。
“客气客气。”陆闲随口应道。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恢复了那副懒散模样。
“好了,正事谈完,三位道友请自便吧,待出发时喊我一声便好。”
说罢,他竟真的走到一旁的一块大石头上,直接躺了下来,翘起二郎腿,一副不管不顾的架势。
陈平三人看着他这副模样,面面相觑,一时间竟都有些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