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停在村公所的空地上。
车厢门一开,一股子土腥味扑面而来。
没有想象中珠光宝气的玉石,只有一堆灰扑扑、甚至带着泥巴的烂石头。
大的有磨盘大,小的像拳头。
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看着跟河滩上的乱石堆没两样。
“老板……”
王婷婷踩着高跟鞋走过来,脸色发白,声音有点虚。
“这批货……是赌石场剩下的边角料和蒙头料。正经的玉石原料都被几家大珠宝商包圆了,咱们没有渠道,根本拿不到货。”
“这车石头花了三百万,但我找行家看过……”
王婷婷咬了咬嘴唇,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行家说,这里面能出绿的概率,不到千分之一,基本就是一车废料。”
周围围观的富豪们也凑了过来。
钱大富是个爱玩的,以前没少去瑞丽那边赌石。
他扫了一眼车上的石头,摇了摇头,那身肥肉跟着晃荡。
“刘爷,这次您这秘书可是被人宰了。”
钱大富捡起一块石头,用强光手电照了照。
光圈散得厉害,一点透光度都没有。
“这是‘砖头料’,里面全是白棉和裂纹,别说做镯子,磨珠子都嫌费工。”
徐宏达也叹了口气。
“刘先生,要是缺玉,我家里还有几尊玉佛,都是老坑玻璃种,马上让人送来?”
在他们看来,刘云天这次是走了眼,被人当猪宰了。
三百万买一车建筑垃圾。
这亏吃得有点大。
刘云天没说话。
他走到那堆石头前,伸手摸了摸。
粗糙,冰冷。
但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石皮的瞬间,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顺着经脉传了过来。
虽然很弱,但确实存在。
“废料?”
刘云天笑了。
他随手拿起一块足球大小的石头。
表皮黑不溜秋,上面还长着青苔,看着确实像块垫脚石。
“在我这儿,没有废料,只有没被看穿的宝贝。”
刘云天没用切石机。
他伸出两根手指,并指如刀。
真气吞吐,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
“开。”
低喝一声。
手指划过石皮。
像极了利刃划过硬纸板的声音。
那层厚厚的石皮,应声而落。
切口平整如镜。
一抹浓郁到化不开的翠绿,瞬间暴露在阳光下。
绿得流油。
绿得让人心慌。
“卧槽!”
钱大富手里的手电筒直接吓掉了。
“帝……帝王绿?”
他扑过去,脸几乎贴在那块切面上,眼珠子都红了。
“这水头!这色泽!满绿!这是满绿啊!”
“这一块,少说也值五千万!”
全场炸锅。
徐宏达的呼吸都急促了。
刚才还是没人要的烂石头,刘云天一指头下去,就切出了五千万?
这哪里是赌石。
这是印钞票啊!
“刘爷!这块石头卖给我!五千万!不,六千万!”
钱大富抱着刘云天的大腿就不撒手了。
“王婷婷,这车里还有哪块?都切开!都切开!”
王婷婷也傻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搞砸了差事,没想到老板随手一摸就摸出了个楼王。
刘云天却一脸的淡然。
他看着手里那块价值连城的帝王绿,眼神里没有丝毫贪婪,只有一种审视。
“灵气还行,勉强够用。”
够用?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这词是什么意思。
只见刘云天手掌一翻。
“咔嚓。”
那块让所有人都疯狂的帝王绿翡翠,在他手里,碎了,被捏成了粉末。
绿色的晶莹粉末,顺着他的指缝,洒落在地上。
钱大富的惨叫声简直像是死了亲爹。
“刘爷!别啊!那是钱啊!那是几千万啊!”
他跪在地上,想去捧那些粉末,却只抓了一手泥。
徐宏达也觉得心脏抽痛。
暴殄天物!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刘云天拍了拍手上的玉粉。
“钱?”
他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在我这儿,钱是最没用的东西。我要的,是这玉里的气。”
他转身,看向那满满一车的“废料”。
“王婷婷,这三百万,花得值。”
“这车石头,我都要了。”
“苏志强,叫几个兄弟过来。不用卸车,直接拉到围墙边上。”
“我要用这些石头,给咱们桃源村,镶一道金边。”
刘云天捡起地上最大的一块碎片,手指飞快地在上面刻画着什么。
一道繁复的符文成型。
“第一颗阵眼,成了。”
他把刻好的玉石碎片,扔给了张大炮。
“张队长。把这个,埋在刚才那根桃木桩子底下。记住,要深埋。”
“这可是咱们村几千万的底蕴,别让人偷了。”
张大炮捧着那块碎玉,手都在抖。
几千万的翡翠,就这么砸碎了当砖头埋?
这桃源村的墙,那是墙吗?
那是用金山银山堆起来的长城!
刘云天看着远处正在合拢的围墙。
嘴角勾起一抹笑。
有了这帝王绿做引子,再加上那地肺岩做根基。
这聚灵阵的防御力,起码能翻三倍。
“赵刚。”
“你不是想让这里鸡犬不留吗?”
“那我就先让你看看,什么叫铜墙铁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