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得透彻。
桃源村的空气里,那股霸道的肉香还没散尽。
村公所的大院里,几口大铁锅已经见了底,连汤渣子都被舔得干干净净。
苏志强光着膀子,站在院子中央。
他浑身的皮肤泛着一种诡异的潮红,汗水顺着肌肉纹理往下淌,落在地上滋滋冒烟。
热。
太热了。
那碗加了阴沉木煮出来的野猪肉汤,像是在他肚子里塞了个火炉。
“天哥,我感觉我快炸了。”
苏志强咬着牙,眼珠子通红,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乱跳。
他旁边的几个保安兄弟也是一样,一个个像是在蒸桑拿,鼻孔里喷出来的气都烫手。
刘云天坐在台阶上,手里捏着一块没烧完的阴沉木边角料,正在雕着什么。
听到这话,他头都没抬。
“炸不了。”
“那是药力在冲刷你们的经脉。”
刘云天吹了吹木屑。
“觉得劲儿没处使?”
他指了指院墙角那堆用来盖新房的红砖。
“去,试试。”
苏志强喘着粗气,走到砖堆前。
他拿起一块红砖。
以前打架,他也练过手劈红砖,但那是技巧,得找巧劲,还得手疼半天。
现在。
他感觉手里这块砖,轻得像块泡沫。
“喝!”
苏志强低吼一声。
没有用掌,直接五指用力一捏。
“噗。”
一声闷响。
那块坚硬的红砖,竟然在他手里直接爆开了。
碎成了红色的粉末,顺着指缝簌簌落下。
全场死寂。
正在收拾碗筷的王大娘吓得手一抖,碗掉在地上摔碎了。
苏志强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可是实心红砖啊!
“我也试试!”
小伍冲上来,拿起一块砖,狠狠往自己脑门上一拍。
“啪!”
砖碎了。
小伍晃了晃脑袋,咧嘴傻笑。
“不疼!真他妈不疼!跟挠痒痒似的!”
保安队的兄弟们疯了。
一个个冲向砖堆,或是用手捏,或是用头撞,甚至还有人用牙咬。
眨眼间,那堆砖就少了一半。
站在警戒线外的富豪们,看得眼皮直跳。
徐宏达坐在轮椅上,手里的拐杖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这哪里是保安队?
这分明是一群人形暴龙!
如果说之前他们敬畏刘云天,是因为他的医术和神秘。
那么现在,这种敬畏变成了实打实的恐惧。
刘云天能把一群街头混混,一夜之间变成这种高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他愿意,他能批量制造一只无敌的军队。
“刘先生”
徐宏达喉咙发干,声音沙哑。
“那锅里的肉真的没了?”
他不死心。
哪怕是一口汤,他也想尝尝。
刘云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
“肉没了。汤也没了。”
徐宏达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
“不过。”
刘云天走到那口大锅前,指了指锅底。
那里,静静地躺着几根剔得干干净净的猪骨头。
虽然没肉,但骨头被阴沉木熏得漆黑发亮,里面蕴含的骨髓,才是真正的精华。
“这几根骨头,还在。”
徐宏达的眼睛猛地亮了,像两盏探照灯。
“我要!”
“我出五百万!买这根大腿骨!”
还没等刘云天说话,旁边的钱大富已经跳了起来。
“老徐,你这就没意思了!肉你没吃上,骨头你还想独吞?”
钱大富挥舞着支票本,脸红脖子粗。
“刘爷!这骨头我拿回去煲汤!八百万!这根脊椎骨,我要了!”
“一千万!我要那个猪头骨!”
场面瞬间失控。
一群身家亿万的大老板,为了几根被狗都不一定稀罕的剩骨头,争得面红耳赤,差点没打起来。
刘云天看着这一幕,神色平静。
这就是人性。
当生存和力量摆在面前,所有的体面都是狗屁。
“王婷婷。”
刘云天喊了一声。
“老板。”
王婷婷踩着高跟鞋,抱着平板电脑走过来。
她现在看刘云天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崇拜,而是近乎信仰。
“组织一下拍卖。”
刘云天指了指锅里的骨头。
“价高者得。”
“记住,只收现金,或者等价的黄金。”
“另外,告诉他们。这骨头拿回去,别用高压锅炖。得用文火,熬三天三夜。把骨头熬化了,那汤,能让人年轻五岁。”
年轻五岁。
这四个字一出,现场彻底炸了。
“两千万!谁也别跟我抢!”
“三千万!我把公司抵押了也要买!”
刘云天没再理会这帮疯狂的富豪。
他转身,走向村口。
苏志强正带着兄弟们在扫那堆红砖粉末,见到刘云天过来,一个个挺胸抬头,眼里的光比太阳还亮。
“天哥!”
整齐划一的吼声,震得树叶哗哗响。
“力气大了是好事。”
刘云天看了一眼苏志强的手。
“但别光顾着拆自家墙。去,把那两辆装过‘货’的越野车拖出来。”
“洗干净了。”
“一会有人来接收。”
苏志强一愣:“接收?赵刚的人还敢来?”
“不是赵刚。”
刘云天看向公路的尽头。
那里,几辆挂着白色牌照的越野车,正闪着红蓝警灯,呼啸而来,并没有拉警报。
显得很低调。
“是咱们的‘护身符’到了。”
刘云天嘴角勾起一抹笑。
“把那些缴获的枪和炸药都搬出来,摆整齐点。咱们可是拥军模范村,交接仪式得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