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西郊，静心园。
说是疗养院，其实就是座高档监狱。
铁丝网拉了三米高，上面通着高压电。
门口的保安牵着两条杜宾，见人就龇牙。
这里关着的，要么是犯了事不想坐牢的富二代，要么是真疯了的权贵家属。
徐建成住最好的单间。
404号房。
房间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墙壁做了软包处理，防止病人撞墙自杀。
刘云天推门进去的时候，徐建成正蹲在墙角。
手里抓着一把泥土，那是从花盆里抠出来的。
他往嘴里塞土，嚼得津津有味。
脸上糊满了黑泥，眼神涣散，嘴里嘿嘿傻笑。
“好吃巧克力好吃”
苏志强跟在刘云天身后，看着这一幕，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天哥，这孙子真疯了？”
上次见徐建成，这货还不可一世地要把他们赶尽杀绝。
现在这副模样，连条狗都不如。
刘云天没说话。
他走到徐建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
空气里有一股尿骚味。
徐建成的裤裆是湿的。
为了演得像，这人对自己是真狠。
“徐少。”
刘云天开口，声音很平。
徐建成没反应，依旧在那儿傻笑，甚至把沾满泥的手伸向刘云天。
“吃哥哥吃”
刘云天没躲。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银针。
很长。
足有五寸。
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既然疯了，那就得治。”
刘云天捏着针，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中医里有一种针法，叫‘鬼门十三针’，专门治疯魔。”
“这一针下去，要么清醒，要么脑浆子沸腾，变成白痴。”
徐建成嚼土的动作，停滞了零点一秒。
很细微。
但刘云天看见了。
“苏志强，按住他。”
“好嘞！”
苏志强早就手痒了。
他冲上去，膝盖顶住徐建成的后背，双手反剪，把徐建成死死按在地毯上。
徐建成开始剧烈挣扎，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啊！杀人啦！救命啊！”
“我是奥特曼！我要打怪兽！”
演得真像。
刘云天蹲下身。
银针悬在徐建成的后脑勺上。
那个位置叫“风府穴”。
入针一寸是治病，入针三寸是杀人。
“徐建成，我数三声。”
“三。”
针尖刺破了头皮。
一滴血珠渗了出来。
徐建成的身体猛地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
“二。”
针入半分。
那种冰冷的、异物入侵大脑的触感，让徐建成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感觉那根针像是要把他的灵魂挑出来。
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个刘云天，真的敢下手。
他不是医生，他是屠夫！
“一。”
刘云天手腕一沉。
“别扎！我没疯！我没疯！”
徐建成崩溃了。
他猛地扭过头，脸上的傻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涕泪横流的惊恐。
“我没疯求你别扎”
苏志强愣了一下，随即一巴掌拍在徐建成脑门上。
“草！演得挺像啊！奥斯卡欠你个小金人！”
刘云天把针拔出来一点，但没收回，针尖依旧顶着头皮。
“醒了？”
刘云天看着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醒了就聊聊。”
“饕餮阁的毒，是你让人下的。”
“潜龙渊的谍，是你让人派的。”
“你那个三叔，也是你让人请的。”
刘云天每说一句，手里的针就往下压一分。
“徐建成，你很有种。身在精神病院，还能遥控外面的局。”
徐建成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既然装不下去了，他索性也不装了，眼里的恐惧慢慢变成了怨毒。
“刘云天，你别得意。”
“你以为搞定了我爸，搞定了赵老三，你就赢了？”
“你根本不知道你惹到了什么人。”
刘云天笑了。
“哦？说说看。”
“我三叔赵老三只是个摆在明面上的傀儡。”
徐建成咬着牙，声音阴冷。
“真正的‘三爷’，不在江上，他在山里。”
“他是古武界的人。”
“你那条黄金鳝鱼，对他来说是大补之物。”
“你以为他会放过你？”
古武界。
这三个字一出，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
在这个都市里，这三个字代表着超脱法律之外的力量。
刘云天拔出了银针。
他站起身，拿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
“就这？”
徐建成愣住了。
他以为搬出这尊大佛，刘云天至少会忌惮，会恐惧。
但他在刘云天脸上，只看到了无聊。
“你你不怕？”
“我为什么要怕？”
刘云天把湿巾扔在徐建成脸上。
“他要是真有本事，就不会让你这种废物来当探路石。”
“至于你。”
刘云天指了指徐建成的脑袋。
“既然你这么喜欢装疯，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
刘云天出手如电。
手指在徐建成的后脑、颈椎、尾椎上连点三下。
手法极快，力度透骨。
“封经。”
“断脉。”
“锁魂。”
徐建成只觉得身体一麻。
紧接着，他的思维开始变得迟钝，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
原本清晰的刘云天，变成了两个，三个，最后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光影。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流出口水。
想说话，舌头却像是打结了。
“阿巴阿巴”
真的傻了。
不是装的。
刘云天封住了他的神智，截断了他的经脉。
从今天起，他就是一个真正的、只会吃喝拉撒的废人。
“走吧。”
刘云天转身，推门出去。
“让他在这儿好好住着。”
“这辈子，别让他出去祸害人。”
苏志强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正在流口水的徐建成，打了个寒颤。
比起杀人。
这才是真正的惩罚。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走出静心园的大门，阳光刺眼。
刘云天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没有消毒水的味道，只有自由的味道。
“天哥，那个‘山里的三爷’”
苏志强有些担忧。
“不用管他。”
刘云天上了车。
“只要潜龙渊的阵法成了。别说他是古武界，就算他是神仙下凡，来了也得给我交过路费。”
车子启动。
刘云天看向窗外飞逝的景色。
徐建成这颗钉子拔了。
接下来。
该回去收网了。
那一百条黄金龙，现在可是全省富豪眼里的唐僧肉。
这块肉，得切得艺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