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厂房里，晨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下一地斑驳。
刘云天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份耗尽真气的虚弱，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丹田内一股新生的、更加磅礴的力量。
沙发上，白若兰的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
她猛地坐起，记忆的碎片像潮水般涌入脑海。那滚烫的呼吸，那有力的臂膀，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紧密贴合
她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那件早已凌乱的旗袍。
刘云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白若兰没有看他，只是沉默地走下沙发，弯腰捡起地上那双被撕破的丝袜。
她背对着他，将那双残破的丝袜，一点点，重新穿回自己修长白皙的腿上。
那动作，带着一丝刻意的、试图用冷静掩盖慌乱的僵硬。
“你之前说，”刘云天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想学中医。”
白若兰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像蚊子哼。
“还想学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救命的稻草，将她从那片羞愤与尴尬的泥潭里，猛地拽了出来。
白若兰终于转过身，那张清冷的脸上，所有的慌乱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渴望。
“想。”她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公事公办的疏离，只剩下一种不计后果的决绝。
“我想学点有用的东西。”
刘云天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团重新燃起的火焰，心中那份旖旎，竟被一丝莫名的情绪取代。
“好，我教你。”
“我们可以从最基础的针灸开始。”刘云天提议。
“不！”白若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看着那些细长的银针，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抗拒，“我怕针。”
刘云天笑了笑，似乎早料到如此。
“那推拿呢？”
白若兰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想起他那双温暖而有力的手，想起那股能驱散一切痛苦与阴霾的奇异力量。
“我我也能像你一样，治病救人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颤抖。
刘云天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激动而泛起潮红的俏脸，心中那份属于医者的平静，竟毫无征兆地被一丝更深的、无法言喻的预感，悄然取代。
他知道，这师徒，怕是没那么好当了。
刘云天看着她眼中那团重新燃起的火焰，心中那份旖旎，竟被一丝莫名的情绪取代。
“好，我教你。”
他指了指那张还算干净的行军床。
“躺上去。”
白若兰没有半分犹豫，动作利落，像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女兵。
她侧身躺下，那身早已凌乱的旗袍，将她玲珑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刘云天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
“推拿的第一步，是识穴。”他的声音很沉，试图将气氛拉回教学的正轨。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她光洁的小腿之上，没有立刻落下。
“这是足三里。”
他的指尖轻轻点下，一股温和的热流瞬间传来。
白若兰的身体猛地一僵，那份属于女强人的镇定，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奇异的酥麻感，正从他的指尖，沿着每一寸肌理，缓缓上行。
“这是三阴交。”
他的手指继续向上，落在了她的小腿内侧。
白若兰只觉得脸颊滚烫，她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刘云天的手，已经越过了她的膝盖。
“师父”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刘云天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着她。
那眼神，没有半分情欲，只有医者审视病灶时的专注。
可这份专注，比任何挑逗都更让她心慌。
就在这时，另一张床上传来一声压抑的、带着痛苦的闷哼。
两人像两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回头！
周娜娜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她正靠坐在床头，双手死死抓着那床肮脏的薄被，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所有的迷茫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滔天的怒火。
她看着自己身上那件同样被撕得破碎的瑜伽服，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两道几乎要贴在一起的身影。
刘云天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你们”周娜娜的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对我做了什么？”
白若兰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慌乱地想解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娜娜没有再看她，只是将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锁定了那个还保持着教学姿势的男人。
那眼神，让刘云天如芒在背，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是我救了你们。”刘云天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他将徐建成的所作所为，和盘托出。
周娜娜静静地听着，脸上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用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那眼神，意味深长。
夜色如墨，将废弃的厂房彻底吞没。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野兽嘶鸣，让这片死寂显得愈发阴森。
“我们今晚就在这儿过夜吧。”白若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人反对。
刘云天站起身，走到那扇破碎的窗前，将几块破木板勉强挡住。
他吹熄了那盏早已油尽灯枯的煤油灯。
房间，瞬间被无尽的黑暗彻底吞没。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两道交织在一起的、属于女人的呼吸声，在死寂中清晰可闻。
刘云天靠在冰冷的墙角，闭上了眼。
可他分明感觉到，那两道灼热的、带着不同意味的目光，正穿透黑暗，死死地钉在自己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床铺上，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被褥摩擦的“悉索”声。
那声音，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空气里那根早已紧绷到极致的弦。
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打破这份脆弱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