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一起慢慢变老,真的是很浪漫的事情,只是想想,东方秦兰心中便涌现丝丝的甜蜜。
长寿的妖精们很少能理会这种感觉,毕竟,在很多妖怪眼中,人类的寿命太过短暂了,百年的时间对於很多妖怪而言,或许只是多睡一些时间。
但对於人类而言,弥足可贵。
若是能永远在一起,自然愿意奢求,但这终究是可望不可即的事情,对於无法达到的事情,东方秦兰从不过多的想像,她从不是一个自怨自艾之人。
她一直觉得自己蛮幸福的,唯一遗憾的或许是母亲早逝,除此之外,她的人生到现在,其实都很圆满,从小被姐姐宠著,慢慢的长大,喜欢上了喜欢的人,最终也嫁给了喜欢的人,甚至,还完成了小时候与姐姐说的『永远都在一起』的玩笑话,然后又被呆子宠著。
虽然呆子也有很多很多的缺点,但人,又怎么会没缺点的,她其实也有缺点,她知道自己有些善妒,有时候会非常任性,甚至,有时候脾气会非常不好,但这些,呆子从来都会包容她。
而同样的,呆子的缺点,她又怎么能不包容呢,虽然有些让人气恼,甚至咬牙恨不得一辈子再不理他了。
但吵吵闹闹,未尝就不好了呢。
接下来的人生便是跟他一起变老,然后期间,会生下属於他们的孩子,她到一定会好好管教孩子,好好当一个母亲,不仅好好当一个母亲,还要好好当一个姑姑,將姐姐的孩子也好好管教一番。
未来,几乎是一眼都能看到的。
这却並不会让她感觉到枯燥,反而有一种淡淡的憧憬感。
初春的风有些微冷,扑打在人的脸上泛著几分清凉,东方秦兰甩开了苏牧握著她的手,蹦蹦跳跳的跑到前面。
少女姿態优美,裙摆摇曳,甩动的秀髮飞扬。
偶尔,东方秦兰会回过头,看著沉稳跟在她后面的苏牧,嘴角露出浅笑。
“过来追我呀。”
“不追。”
苏牧嘟囔著,他又不是小孩子,玩这种小孩子才会玩的游戏。
“哼。”
才由少女成为少妇不久的女子眉头竖起,美丽的眸子看著他,精致的小脸绷紧。
“好吧,我追。”
苏牧摸了摸鼻子,立即迈动脚步。
才开始还有些放不开,毕竟,在这里,他可是神秘莫测的『天下会』的会长,若是让別人看到他跟一个小孩子一样跟一个女孩子追追打打,成何体统。
但追著追著,便忘记了身份,心態难得的放鬆。
虽然未用全力,但几乎很快就將东方秦兰追住,一把將其搂在了怀里。
少女笑盈盈的看著他,挺翘的鼻樑微微喘著气,一对眸子看著他。
不知不觉,女人柔嫩的小手环住了他的腰,整个人如同灵巧的蛇缠在了他的身上。
“呆子,要不,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很累吗?”
苏牧看著她。
东方秦兰扭过头去,露在苏牧面前的侧脸微微泛著红:“我不是担心你累吗,让你能多休息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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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会累呢,就算在追你跑一天,我都不带累的。”
苏牧满是自信的开口。 “笨蛋。”
东方秦兰环著他腰际的手微微用力掐了一把。
两人目光又交织在一起,彼此的气息一下子就燥热了起来。
苏牧又不是真的笨人,哪里不知晓东方秦兰的意思,此刻也是心头一盪。
不过此地离了『幸府』也不知道有多少路程,在返回去,怕也要一些时间,多少有些等不及。
而正好,看到了前面有个小镇。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从身上袖子上扯下了一块布蒙在了脸上。
东方秦兰看到他拿布蒙著脸,小脸一红,但才不会如同苏牧这般扯自己身上的衣服,而是从怀中掏出一片轻纱蒙住了侧脸。
这样,两人就踏入了前方的小镇。
蒙上面的两人一下子就显得鬼鬼祟祟了。
无论是苏牧,还是东方秦兰,其实气质都是非凡,频频惹人目光,不过索性被蒙住了面,没人能认识。
苏牧牵著东方秦兰的手往镇子的一处客栈走去。
东方秦兰虽然蒙著面,感觉不会被人认出来,但多少还有些紧张,但隱约间,还有几分刺激。
虽然与其成了婚,一切顺理成章,但这种事情多少感觉有些脸色发烫。
“来间最好的上房。”
苏牧进了客栈,声音带著嘶哑的口气,至於东方秦兰,则是还没跟进来,哪怕结了婚,还是脸皮薄,哪里敢此刻站在他身边。
他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陪自己家的夫人开房间,理所应当。
但对於东方秦兰而言,却实在大胆了一点,她的本意是让呆子带他到现在住的地方,却没想到会等不及回去。
其实,在呆子蒙上面的那一刻,东方秦兰就心有灵犀了,不然,也不会拿轻纱蒙著自己的面。
当两人走在小镇的街道,她就隱约感觉到好多人在注视著她,她就更感觉到脸皮发烫,尤其到了客栈门口,就感觉腿脚发软,到底没有勇气跟苏牧一起进客栈,她都能想到当呆子到了客栈跟店老板说开上房然后拉著自己进去时会遭来的目光。
所以,东方秦兰想法很简单,让呆子先进去开个房间,然后,她也进去再开个房间,然后自己不进自己的房间偷跑到对方的房间。
等到苏牧先进去开好了房,东方秦兰感觉脸皮发烫,但还强撑著,努力维持著步伐,进到了客栈。
“来间上房。”
声音中带著努力维繫的苍老,但却难掩声音的空灵与好听。
“好的。”
客栈老板有些好奇的看了东方秦兰一眼,今天一下子客栈来了两个气质不俗且都蒙著面的人,感觉颇为奇怪。
但开客栈的,很是忌讳打听客人的消息,交上了客房的钥匙。
东方秦兰努力维持著正常的步伐,只是上了楼,没感觉到人之后,立即跟坐贼一般的闷头往前面跑,好似一只愚蠢的笨贼。
“跑过头了,这边。”
站在门口,苏牧看著闷头衝过去的东方秦兰。
然后『嗖』的一声,东方秦兰一下子从他手臂下穿了过去,然后急急的把他探出来的脑袋拉进屋子。
“砰。”
只听『砰』的一声响,房门就被少女慌乱的关上,好似生怕晚了一步,就陷入了某种不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