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分开,一名女子从分开的道路中走出,好看的眉眼,眼尾微微上翘,脸上露著浅笑,带著浅浅的梨涡,身穿樱粉色的裙摆,裙摆上绣著精致的花纹,在阳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女子的面庞还稍显稚嫩,却天然带著几分天然的娇媚之感,肌肤白皙又宛若瓷器一般光滑细腻。
一切都显得十分的完美。
唯独不完美的地方大概是还未完全颓化的晶莹的腿腕,还残留著几分妖怪的特徵,不过,等到彻底化形成功,这些倒並不是问题。
若是再细找什么问题的话,那就是在少女的额头间有一道几乎已经看不见的疤痕,似乎是曾经被什么鞭子抽打留下的痕跡。
不过这道已经隱约看不见的疤痕其实並未太影响少女的魅力,反而让本来显得青涩娇媚的少女多了几分柔弱,更多了几分楚楚动人之感。
而对於少女额头间那道隱约已经看不见的疤痕,毒娘子却是无比清晰,那是自己曾经抽打对方留下的痕跡。
在记忆中,自己抽打的那个小蜘蛛妖,是一个穿著破烂,浑身骯脏,见到自己的时候脸永远埋在地面不敢抬起小妖。
记得对方在自己面前只唯一次抬起了头,那一次,自己在其脸上狠狠抽了一鞭子,抽的女子抖的如同秋风的落叶。
记忆中的女子总是懦弱不堪,惹人厌烦。
但此刻,落在眼前的女子或者小蜘蛛精,却已不再是自己记忆中那副懦弱不堪的样子,而是如同一只从丑小鸭蜕变为了美丽的白天鹅。
若非依稀还能看到几分往日的几分影子,若非还感受著对方身上残留著一丝自己留下的气息,毒娘子简直已不敢相信,这个少女就是自己派往神火山庄的间谍『12580』。
谁会想到那个见到自己只敢將脸埋在土里,没有名字,甚至只有编號的『12580』会以如今这番姿態出现在自己面前。
一口將杯中的茶水喝完,轻纱下,毒娘子的眸子多了几分阴沉。
看的出,这个自己麾下的小妖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命令,已经忘记自己这个主人的存在。
“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轻纱下,毒娘子美丽的面庞多了几分冷意。
默默地放下茶杯,毒娘子招来了小廝,指了指远处街道,好似带著几分好奇的询问:“这个女子是谁,看起来大家似乎都很崇敬对方的样子。”
眼下,来往街道上的妖怪也有不少,却没有一人能有『12580』这么有排面,大家都是自觉为其让开的道路,哪怕周围十分拥挤,大家也只会往旁边再挤一分,也要让『12580』行走更顺畅一些。
“好叫小姐知道,这是清瞳小姐,她可是在庄主大人身边的贴身照顾的” 小廝脸上也是露出崇敬之色。
“苏牧的专属家妖”
毒娘子呢喃著一些饭店小廝说的关於『12580』的信息,这头在自己这里只有编號,没有名字的小妖精,如今被苏牧亲自起名为『清瞳』的少女已在神火山庄有了不俗的地位。
这让毒娘子一时也有些震惊,没想到对方竟然已经潜伏到了苏牧身边,甚至,如今十分得苏牧的信任。
这实在有些出乎毒娘子的预料,没想到记忆中那副孱弱的小妖怪能做到这一步。
不过,在震惊之后更多的却是恼怒,明明已经潜伏到了苏牧的身边,明明能够获取到足够多的情报,但这么久以来,对方却从未传回一次信息,似乎已经忘记自己这个主人,似乎已经忘记了她的手段了。
再看著被人群簇拥著离开的少女,毒娘子微微咬牙:“真是好啊!”
儘管內心情绪起伏,但面上,毒娘子仍显得一如往常,又隨意的吃了几口,付了饭钱,便如同平常客人一般离开。
盯著远方俏丽的少女身影,毒娘子如同普通人一般走在街道上,不远不近的缀在那道身影后面。
不得不说,若不是留在对方的气息还有所残留,毒娘子真的难以想像这是当初自己派往神火山庄的小蜘蛛精。
难以想像,那一个懦弱不堪,在自己面前只敢將脑袋埋在地面的小妖精,如今竟然出落的这般美丽,让毒娘子內心都隱隱有所妒忌。
不过,仔细想想,这倒也不是一个坏消息,以对方如今在神火山庄的地位,只要掌握这些,自己报仇的希望无疑增加了很多,甚至,完全不用等到苏牧衰老之际在出手。
毕竟,杀人,也並不仅仅只有正面袭杀一条路,比如,最简单的,便是下毒。
之前,她对这些並不抱希望,因为觉得这样的手段很难接近那苏牧,不过,现在有了其最贴身的家妖作为內应,这无疑增加了很大的把握。
而人与妖有著绝大的不同,妖体质强悍,对於一些毒素有著极大的抗性,而人便不同,实力在强大的人,也终究只是人,身体脆弱不堪。
想到这些,毒娘子心中也是多了几分轻鬆,自从毒夫子因她而死,她一直对此怀著深深的愧疚,如今,能將对方的仇报了,心头也是放缓了很多。
至於清瞳会不会听从自己这个主人的命令,毒娘子从未怀疑过,虽然眼下的清瞳好似那展露羽翼的美丽白天鹅般耀眼美丽,但丑小鸭就是丑小鸭,哪怕披上了天鹅的外衣,本质上依旧还是丑小鸭。
这般想著,毒娘子默默地跟隨著清瞳的背影,不得不说对方是真的彻底大变了样子,不仅衣著外貌有了天翻地覆的区別,就连性格,也不再是当初的懦弱不堪,而是显得落落大方,这些从其在一处店铺购买东西的时候便能看的出来,隱隱约约中,好倒是有了掌家大妇的风范。
一路跟隨,路上人来人往,不太好动手,容易惹人注意,毒娘子也是按下內心的衝动。
不过,很快,在对方返回,经过一条稍显僻静的道路的时候,毒娘子便知道自己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