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站在门口,替代丫鬟,亲自牵著东方淮竹的手往里走。
在大门口,放置著火盆,此刻,已是烧著了火。
此是『烧火盆』,算是进门的一种仪式,象徵著驱邪避灾,净化身心。
此刻有山庄弟子往火盆中撒入松柏枝,艾草等,寓意祛除晦气,迎来吉祥。
到了这里,苏牧便鬆开牵著东方淮竹的手,需要她自己一个人跨过去。
婚典衣服裙摆很长,跨过火盆保证很容易烧著裙摆,但对於东方淮竹而言,倒也不算太难。
等东方淮竹跨过火盆,一行人进入正屋。
此刻东方孤月已是站在客厅最中央,有人奉上红绸,苏牧与东方淮竹各自执著一端。
苏牧牵著红绸引领著东方淮竹往里走,此为寓意红绸牵缘,永结同心。
到了客厅,当即有礼官高喝:
“一拜天地。”
当即有丫鬟指引,苏牧和东方淮竹对著客厅一处摆设供桌跪下,此为感谢天地造化。
“二拜高堂。”
两人起身,苏牧又同东方淮竹一起走到东方孤月面前,一起下跪,此为感谢父母养育之恩,因为苏牧在此界无亲无故,这高堂便由东方孤月代替。
“三拜,夫妻对拜。
苏牧与东方淮竹再次起身,彼此面对自己。
苏牧笑看著妙龄少女。
东方淮竹头上盖著红盖头,虽然看不到苏牧,却能感觉到此刻他正在看著自己,心中微微羞涩。
从今日起,她便是苏夫人了。
於是,两人几乎不约而同的跪在地上的红绸。
“送入洞房。”
有礼官高喝。
於是,便有丫鬟过来,牵引著盖著红盖头的东方淮竹往屋子里走。
苏牧目送著东方淮竹被丫鬟牵走,心中虽然期待,却知道这洞房並不是他想像中的入洞房,他还需要在此迎接宾客,需要对来此的宾客敬酒。
东方孤月乃是『一气道盟』盟主,神火山庄也是近年来崛起的一大势力,前来的宾客很多,摆设的宴席不下千桌。
这么多桌客人,苏牧自然不可能每一个人都去敬酒,会在礼官的引领下,每过百桌,便会在礼官的高喝欢迎宾客来词,苏牧则是等礼官讲完,也是举酒向人敬酒。
敬完千桌客人並不算完,一些比较重要的人,还需要他一一上前单独敬酒。
这些基本都是道盟各大世家
比如天眼杨家的人。
王权家的人
青木家的人
哪怕苏牧酒量不错,等敬完这些人,脑袋也是晕晕乎乎的。
东方淮竹被丫鬟牵著来到婚房,此刻,婚房早已收拾好。
有丫鬟递来一个小木盘,盘里放著五穀,铜钱,花瓣。
东方淮竹接过小木盘,抓起里面的东西,向床上撒去。
“撒帐东,花开富贵。”
“撒帐西,金玉满堂。”
隨著东方淮竹將东西撒落,旁边的丫鬟也是高声轻喝。
等將小木盘撒完,便由丫鬟將小木盘接过,又有丫鬟引领著东方淮竹坐在床榻上。 一些丫鬟则是忙碌著,並在婚床旁边的檀木桌上摆上『卺』,旁边放著倒满酒的酒壶。
一切做完,丫鬟,僕妇一个个都是退去,房间一下子只有东方淮竹一个人。
东方淮竹盖著红盖头,安静的坐在床榻上,她需要坐在这里一直等到夫君过来。
这时间会很久。
少女却羞涩又期待。
王权霸业坐在雅间一角,在旁边的地上,已是空了好多壶空酒壶。
雅间还有其它道盟世家之人,周围喧闹声不绝,王权霸业拿起酒杯饮了又饮,少年的心情莫名的有些苦涩。
“哥”
一名娇俏的身影走了过来,见到王权霸业独自在这饮酒,也是在旁边坐下。
王权霸业抬眸,王权醉一袭鹅黄色的女式道服,此刻,也是拿起桌上的一壶酒轻饮。
妹妹的心中似乎与他有著一样的悵然。
王权霸业摇了摇头,觉的自己喝酒太多,出现错觉了。
虽然已是晕晕乎乎,几乎快要走不动路了,但听到老丈人派下过来传了一些话,苏牧还是强打著精神,快步过去。
一处雅间。
老丈人东方孤月端坐在一侧,神色却显凝重,目光隱约带著几分冷意。
在其对面,则是坐著一狐妖少女,粉红色的折耳,金橘色的及腰长发垂至腰际,在发尾处,则是扎吊著两个铃鐺的蝴蝶结。
穿著红色古裙,配著白长袖的衣袍。
此刻,狐妖少女似乎正在面对老丈人东方孤月的指责与愤怒,但狐妖少女好似並未在意这些,语气淡漠。
苏牧心中一紧,急忙走了进来,以免两者起了什么衝突。
毕竟,涂山红红可是亲手將金人凤杀了,虽然,现在东方孤月已经知晓金人凤是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但金人凤到底是东方孤月的徒弟,在如何,也由不得一个外人,尤其一个妖怪来杀人。
或许是因为今天是女儿的大婚,东方孤月还有所克制,不然,恐怕从空气中散发的火药味来看,恐怕,两者已是打了起来。
隨著苏牧进屋,涂山红红也是抬眸,见到一袭新郎装扮的他,浅绿色的美眸藏了一抹暗色。
“狐妖之王来访,还不敬上一杯。”
东方孤月开口。
苏牧上前,拿起酒杯。
“恭喜你呀。”
却是涂山红红先拿起酒杯,举起了酒杯,笑著咽下一杯酒。
“谢谢。”
苏牧回答。
涂山红红目光在他脸上看了一眼,这位狐妖之王垂著眸子,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深深的阴影。
“若是有閒,可多来涂山。”
“好。”
苏牧点头。
涂山红红笑了笑,站起身来,一阵微风吹过,原地已是再无这位狐妖之王的身影。
东方孤月在此刻也是站了起来,目光在他身上看了又看,语气严厉:“莫要与妖族走的太近。”
苏牧沉默。
东方孤月面颊闪过一抹怒气,最终却是颓然一嘆:
“下去吧。”
苏牧点头,晕晕乎乎的走了出去,门外的冷风吹拂,莫名的感觉身体微微一冷。
心中忽的闪过一丝不太好的念头,本来晕乎乎的脑袋驀然一醒,急匆匆的便往婚房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