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九战斗结束的很快,他擒了韩单便回转。
在天黑之前回到了篱笆院。
浓重血腥气冲的心脏狂跳两下。
韩单哈哈大笑
“你赢了我又如何!你主子死了!”
“我分兵三路,五万人围杀妖皇,他死了!”
李九把韩单拖拽下来,行向小院。
一簇簇火把亮起,照亮了一丛又一丛的尸丘,李九瞳孔震了震。
阿娜启达迎过来:“李九大人。”
埋尸的卡瓦尔人见到他无不恭迎
“李九大人。”
“李九大人回来了……”
怯懦又讨好。
象这样主动打招呼,是平日不曾有的。
阿娜启达殷勤道:“李九大人安心,陛下安好。”
“在房间里等着大人呢。”
李九移神,房门开着,门口站着栗工,对方脸色难看,疏离而冷漠,韩贤缩在犄角旮旯里,端着一碗豆火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路过的人都自觉离栗工远远的,好象对方是吃人的猛兽。
屋里透出微弱的火光,他将韩单交给阿娜启达,被他砍下来的韩单的骼膊也交给阿娜启达:
“看着他,别让他跑了,也别死了。”
阿娜启达:“好好好!”
李九走进房间,发现屋里比以前亮多了。
武君稷凑着一豆光,在画着什么,听到动静抬头
“坐。”
“金戈乌献了两碗灯油。”
“一问才知道,他们炼了人,把人油添加进了猪油里。”
武君稷指了指桌子上的碗,半碗清油一线灯,比以前的油灯都要亮,亮的有些恐怖。
“此举悖德,我罚了她,但浪费不好。”
这下李九知道栗工脸色为何如此难看了。
“陛下将另一碗给了韩贤?”
“恩。”
武君稷没有底线。
他曾以人肉屯粮,或许老天爷觉得不能养出一个魔星孽畜,捏着鼻子让事情回转,后备粮草跟上,没给武君稷吃人肉的机会。
当然,也可能是周帝不想吃,帮他向朝廷要来了粮。
武君稷不用人油,是怕开了先例,妖此后会将人当做猎物猎杀,才不是觉得悖德。
李九发表了自己的看法:“金戈乌人不可貌相。”
武君稷笑了:“可不是。”
他稍稍苦恼:“栗工生气了。”
李九口拙,木木的劝:“陛下勤俭节约,栗工会体谅陛下的。”
不知戳了武君稷哪个笑点,他趴在桌子上笑得直不起腰。
过了好一会儿,抬起一张笑红的脸,眼睛里还装着半盏亮汪汪的笑泪。
这么好笑的笑话,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
李九一脸茫然。
笑完了,武君稷身心舒畅,他甚至哼起了歌,身体也跟着摇,下笔更快了。
李九远远看了眼,是一幅山水画。
武君稷前世北战和大蕃联合,战大蒙于崐仑山。
崐仑山正脉,西起葱岭白沙湖,往东沿着天山山脉,一直到弱水。
陈瑜给他的那幅画他一眼就认出了崐仑山,当时脑子里就闪过一个念头,回龙顾祖。
他要想办法验证一下。
现在的崐仑山是在大蒙国的祖山圣山,山上还创建了神庙,亲自走过去,是不可能的,神降一下,却能做到。
他的意识可以到达因果线另一方,众生与他结因果,天下无他不可去之处。
火舌吞了画作。
“高丽王点将擒来了?”
李九点头:“属下幸不辱命,断他一臂,但人活着。”
武君稷十分满意:“很好,一个点将,可以换高丽半壁江山。”
“我不要他半壁江山,我要他二十万石粮草。”
一石为120斤粮食。
二十万石粮食,两千四百万斤,一人一天两斤粮食,足够十万大军吃上四个月。
周帝各方面吃穿用度支持了十几万斤,养一开始的一千多只妖,绰绰有馀,妖庭扩大,须求量增加,武君稷还要想办法开源节流。
高丽正好撞枪头,不讹它讹谁。
晚些时候,鬣狗女王和灰老鼠带着妖队和俘虏回来了。
一众妖杀的血气冲天,每个妖身后都拖着一串头颅,一个头颅就是一枚人皇币。
灰老鼠负责登记,登记后头颅扔进炼铁高炉里焚了。
白王带着夜视好的妖,追击荒原上逃跑的高丽军。
夜晚人的视力受到限制,却是妖狂欢的佳时。
最多两天,能将其斩杀殆尽。
高炉的火烧了一夜,内壁烧出了一层粘粘的油脂。
武君稷不拖欠军功,一箱一箱的蕴含人皇运的泥钱,被发下去。
多杀多得。
你十几枚,我几十枚,它上百枚,一个个抱着泥钱开心的不得了,高呼妖皇万岁。
武君稷也十分满意,这可比他温水煮青蛙的仁道利索多了。
躁动的夜晚逐渐安静下来,武君稷躺在炕上意识顺着因果线离体。
他仿佛成了苍天,心念所想,山川移景,他看到了灯火通明的高丽皇宫,看到了带着他的信飞往高丽的猫头鹰信使。
看到了疲于奔命的东虎王。
武君稷停下来多看了两眼,妖玺化作金乌,在上千只老虎屁股后面紧追不舍。
愤怒的金乌驱赶着俘虏,奔向它应去的地方,谁敢脱离正确航线,就狠狠咬下它们背上的皮肉。
有好几只老虎背部毛秃了,皮没了。
东虎王一族已经狂奔了好几个时辰,老虎耐力不足,可它们不敢停,即便跑的肺要炸开,狼狈的吐舌头也不敢停。
停下来的老虎,被人皇运烧的渣也不剩!
蝙蝠王飞在半空中
“东虎王啊东虎王,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要是早早归顺,怎会受这等罪。”
“陛下怒了,要罚你,妖玺不受我控制,你可不能怨到我身上。”
“不如你开口服个软,说不得陛下能听到,愿意收起怒威呢?”
东虎王呼哧呼哧,身体到了极限,蝙蝠王的话整崩了他最后一丝毅力
他四肢伏在地上
“是我不知好歹触怒陛下!鲜卑山虎族愿意效忠陛下!望陛下给我族一条生路!”
武君稷心念一动,愤怒的金乌变得平和,它缩成拳头大小优雅的落在蝙蝠王头上,红宝石的眼睛,冰冷的睨着东虎王。
东虎王闭上眼睛等死,无事发生。
它身体一软,趴在地上濒死喘气,恨不得痛哭一场来发泄身体透支的痛苦。
身后的族人晕倒的晕倒,喘气的喘气,这个夜晚只剩下劫后馀生的庆幸。
跑死,被虎族列为世界上最痛苦的死亡方式。
东虎王一个劲儿磕头:“叩谢陛下!叩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