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君稷眸中蕴金,浑厚的香火将破破烂烂的身体修补完整,从里到外的修补似乎造成了质变,他再睁开眼睛,世界的运转代码清清楚楚的摊在他的眼前。
一根一根的因果线、星星点点的气运,织就了一个模糊而巨大的秘辛。
而秘辛的中心就是妖灵。
武君稷的目光长久的停留在似鬼的妖灵身上。
他的头又开始疼了。
“九妖四人,进来议事。”
万众瞩目下,白王、鬣狗女王、熊王、狼王、灰老鼠、黄鼠狼、狸猫、白苍、海东青九只妖
卡瓦尔族族长阿娜启达、祭司金戈乌,莫顺拿,韩贤,四个人。
一一进去议事。
篱笆院外的妖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妖灵们好奇
“为什么是它们几个进去?”
有大妖搭腔:“听说最能打,最能干。”
妖灵不服
“为什么人也能进去?”
“第一批投降的,特殊对待呗。”
“……”
九妖四人,站在炕前,神色躬敬。
武君稷醒过来就听到探鹰的禀报,看了场热闹才露头。
“高丽十万人,孤要五千活口和高丽王的点将,其他人死活不论。”
“这次由灰老鼠和黄鼠狼为军师,白王、鬣狗女王做督帅,其他五妖为先锋将,谁有异议?”
众妖对视一眼,无妖有异议。
“灰老鼠,你算一算,这一战胜率几何?”
灰老鼠表情严肃
“敢问陛下身体安康否?”
武君稷:“若安康呢?”
灰老鼠:“十有八九!”
“若不安康呢?”
“十有六七。”
武君稷扬眉,灰老鼠自嘲一笑
“若陛下未醒,十之一二。”
若武君稷不醒,它们连后方都稳不住。
武君稷了然。
“妖灵让你们很是头疼啊。”
灰老鼠叹息
“陛下,不止妖灵,大妖野性十足。”
武君稷安了它们的心:“孤身体安康,后方不必留人守后,此次交战,把外面投奔的妖带上,让它们正面冲锋陷阵。”
“事先跟它们说清楚。”
“动摇军心的,杀。”
“战场逃跑的,杀。”
“不听命令的,杀。”
武君稷又问:“如此,胜率几何?”
灰老鼠掐算一番:“卡瓦尔族……”
阿娜启达心一提,然后听到
“卡瓦尔不上战场。”
阿娜启达松了口气,然后又多出了忧虑。
所有妖去战场,独留卡瓦尔族,是特殊照顾,还是……
灰老鼠:“陛下……妖灵无法杀敌,大妖满打满算一万五千只,对十万高丽大军,赢了怕也是惨胜。”
妖力无法直接作用在普通人身上,灰老鼠是阵法高手,可对上人类只有逃命的份儿。
妖群里有很多如灰老鼠这般情况的。
战力高的如白王、狼王、熊族、鬣狗,可数量太少,达不到碾压之势。
武君稷也不恼:“再加一千多头老虎呢?”
灰老鼠眼睛一亮
“有李九大人牵制高丽点将,再有一千只虎妖助阵,可在不折损过多兵力下获胜!”
“好。”
武君稷笃定道:“明日东虎王会来助阵。”
破牛皮办事效率太低,让他劝降,十多天过去,劝了个全无消息。
高丽人打过来了,东虎王还不见影子。
武君稷没耐心等东虎王来投了,他决定逼降。
大鲜卑山中,一方巨大的妖玺,自空中轰隆隆压下来!
高傲的金乌,眼含戾气,每叫一声,都引得山中大妖脏腑剧痛,一个个滚在地上哀嚎吐血……
篱笆院内岁月静好,院外,妖群散乱无序,这里一片那里一片的蹲着,破破烂烂的土屋盖的七零八散,地上翻垦的土地被造的乱糟糟,若非冬天是紧毛蓬毛的季节,早就兽毛乱飞了。
再向远处望,还能看到地里扎堆的大粪。
妖化为兽形,便是野兽的做派,随地大小便,看到不顺眼的便撕咬打架,对同类气味儿非常排斥,攻击力旺盛,有的还随地发情。
很多妖不喜欢人形,是因为人皮带来的约束力,披着人皮走近人群,野兽也得伪装出礼义廉耻。
之前妖少,武君稷对妖多有放纵,没有立过很严苛的规矩。
日后队伍会越来越大,再放纵,会出乱子。
韩贤趁机上谏
“陛下,是时候推出妖庭法条了。”
武君稷点头应下:
“参考乱世军法,重点约束诸妖在人形和本体间的切换,即便是妖,最基础的礼义廉耻也要懂,我不想有一日在吃酒的宴席上看到有谁脱了裤子拉屎。”
“此事交给韩贤和阿娜启达、金戈乌商议,定好后由白王九妖审核,初稿和修改后的定稿呈上,最后以投票确定。”
韩贤三人纷纷应是。
“有了礼法,便要的传授普及。”武君稷看向灰老鼠和黄鼠狼:“交给你们。”
“你们二十三只小妖,最先跟随在我身边。”
“从此教化一事,都由你们负责,各个小队做好配合,我不过问过程,只看成果。”
“期间奖惩……”
武君稷想了想用法力自窗外取了一团泥土,压实做成铜钱样式,竹进去一丝人皇运,人皇运自泥钱溢散出去,于是武君稷在铜钱上刻了‘稷’字。
这次人皇运稳稳的进入泥钱,普通的黑泥发生了质的变化,有了金属的光泽。
武君稷盯着泥钱看了半晌,给了灰老鼠。
“试试能不能吸收。”
灰老鼠立刻用体内妖力炼化泥钱中的人皇运。
他自懵懂跟随在陛下身边,日日用人皇运修炼,这丝人皇运对他而言是平日里的一口清水,并没有带来很大提升。
可这口水,对于沙漠中的缺水者,是救命水。
没有人皇运,妖力消耗后极难恢复,平日里再怎么修炼也难有寸进,这丝人皇运送入经脉带来的饱胀舒适感,足以让妖满足。
如果有数十枚数百枚,对妖来说,真的是很大一笔‘财富’!
灰老鼠捧着手里化开的黑泥感慨道:“臣以前不明白凡人对金钱富贵的痴迷,今日彻悟!”
武君稷指挥它:“恢复成原来的型状。”
吸走人皇运,泥币自中间裂开,化作一搓普通的黑泥。
灰老鼠将黑泥重新捏成泥币,它学着武君稷在泥币上刻下‘稷’字,谁料才刚刻一半,便大口吐血。
突发情况惊住了屋内的妖。
灰老鼠苦笑的抹去血渍
“陛下名讳,小妖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