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殿内,李世民早已把龙袍褪去,只留下贴身的汗衫穿在身上。
张阿难拿着一把蒲扇,正在卖力的给李二扇风,不过扇过来的风,都是热的。
在李世民下手边,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等人,一筹莫展,时不时的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就在这时,忽然间听到外面响起了汽车的“嘀嘀”声。
原本安静的甘露殿内,瞬间就喧哗起来了。
尤其是李世民,一把推开张阿难的蒲扇,拖着靴子就往外跑去。
听到了汽车鸣笛的声音,肯定是自己的观音婢回来了,一定是。
云逸开着车,来到了甘露殿门口的时候,把车子稳稳停住。
刚准备下车,小兕子却不愿意了,弱弱的说道:“锅锅,外面太耶了,窝能不落车吗?”
没等云逸开口呢,长孙皇后就说话了:“兕子,你都好几天没见阿爷了,难道你就不想阿爷?”
小兕子向着车窗外看了一眼,又抬头做冥想状,最后坚定得摇了摇头:“不想,窝只想留在车上,车上不耶……”
小兕子话音刚落,车窗玻璃上就出现了一只大手,轻轻叩打着车窗:“观音婢,你终于回来了,快……快下来让我看看你怎么样了,好了没有啊?你都不知道这几日我是怎么过的……”
这么几日功夫没见,李世民对于长孙皇后的思念,化作决堤泛滥的洪水一般,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似乎一口气就要把自己的心中所想所念全都说出来,让长孙皇后听到自己的心声。
云逸看到这一幕,直接把后车窗的玻璃降了下来。
李世民的大脑袋一下子就钻了进来。
突然间就被车里的凉爽给惊呆了:“咦?车里为何如此凉爽宜人?怎么回事?”
李世民是感觉到凉快了,但是打开车窗的同时,外面的热空气也涌了进来,让小兕子也感受到了外面的炎热高温。
下意识的就往另一边上挪了下身子,似乎想要离这热空气远一点。
李世民见状,不解地问道:“兕子,我是阿爷呀,你怎么看到阿爷一点都不激动,反而还躲着阿爷呢?”
“尼不要过来鸭——”
在小兕子的眼中,自己阿爷现在就是个小太阳,能把自己烤熟了孵化了,绝对不能靠近,远离阿爷保平安。
“兕子,你……你说什么?”
“阿爷,尼太热了,窝受不鸟了……”
听到这里,李世民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转头对着云逸问道:“云逸啊,你这车上是不是有什么机关?能让人凉快的那种机关?”
“那叫空调,是不是想上来凉快会儿?”
李世民的大脑袋在车里连忙点头,结果用力过猛,直接碰到了车内的顶棚,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坐在副驾驶的冬梅这时候人都快吓傻了,陛下来了,在下面站着晒太阳,自己坐在车上,自己真顶不住啊。
弱弱的扭头看了一眼云逸,小声哀求道:“小郎君,让我下去吧,我……我不应该在车里,我应该在车底……”
云逸这才想起来,冬梅第一次坐车,还不知道这车门咋开呢,再加之车下面站着的满头冒汗的李二,冬梅的心理压力就更大了。
所以云逸赶忙侧过身子帮着冬梅把车门打开后,让冬梅“逃”了下去。
紧接着对着李世民喊道:“李二上来吧……”
一声李二,把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给喊愣住了。
不过眼下李世民也来不及和云逸计较什么,直接就跳到了车上。
而李世民上车的那一瞬间,后面跟过来的长孙无忌房玄龄以及程咬金尉迟恭他们全都看见了。
尤其是尉迟恭,作为李世民的头号马仔,顿时大惊失色:“大事不好,陛下被那大铁盒子给吞了,快,救陛下——”
虽然天气炎热,走两步都浑身冒汗,但是看到李世民“遇险”后,尉迟恭还是第一个就冲了上去。
程咬金也不甘示弱,攥起砂锅般大的拳头就追了上去。
“陛下莫慌,俺尉迟敬德前来救驾……”
“陛下别怕,俺程咬金也来了……”
刚关上门的李世民看到外面冲过来的这俩铁塔大汉,直接就被吓了一跳,赶忙对着外面喊道:“敬德、知节不要伤到车,朕没事……”
但是车窗已经在李世民上车的时候关上了,李世民的声音,压根就没有传出去。
尉迟恭和程咬金俩人的拳头,眼看着就要落到车窗上的时候,李世民的心都要碎了,这等神车若是毁于你们二人的手中,那可真就成了大唐的罪人了啊。
然而就在这时,云逸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车子直接就窜了出去。
强烈的推背感袭来,李世民整个人都倒贴在了靠背上。
这辆车的提速,让李世民再次震惊了。
之前自己开过兕子的那辆保时敏捷小汽车,那速度已经够快了,但是和现在这辆车比起来,连个弟弟都算不上啊。
而尉迟恭和程咬金俩人的拳头,全都砸在了空气上。
接着俩人一脸懵逼的看着远去的车尾,呼吸着汽车尾气,彻底凌乱了。
程咬金扭过头看了一眼尉迟恭:“老黑,见鬼了吗?那大铁盒子不但吞了陛下,还把陛下的尸体也给带走了?”
“程胖子,你说的好象没毛病,别愣着了,快追上去,如果能及时救回陛下,兴许陛下还能有口气呢……”
两人同时一点头,就准备拔腿狂奔。
一旁的冬梅弱弱的说了句:“二位国公爷……陛下……陛下是坐到车里吹凉风了,并不是被吃了,那是小郎君开来的车。”
“什么?车?你跟我说这是车?为何没有马在前面拉?你这丫头不会是信口开河呢吧?”
程咬金对着冬梅说道。
“回国公爷的话,婢女不敢,那真是车,至于为何不用马拉,婢女也不清楚,但是皇后和两位公主殿下都在车上坐着呢,刚才……婢女也在上面坐了一会儿呢……”
“什么?你……你也在车上坐了一会儿?那真是车?不是吃人的铁盒子?”
冬梅再次重重点头,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