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位置,顺着木板铺设的廊道,两人一路往前,朝着后面的大广场去了。
路上不时看见道人和香客交流,他们统一穿蓝白道袍,头戴九巾,大多是黑色,顶上开孔,方便露出发髻。
一些道人见他们两人也都穿道袍,跟他们打招呼,行拱手礼。
这种打招呼方式是道观独有,行礼时需将左手拇指,放在右手无名指根部,而右手则按住中指第一个关节处。
这套动作两手相合,寓意保佑。
进来时,李大牛也曾教过他们。所以,两人也都一一回礼。
很快,走过一条长长的廊道,按小道士所说,再往右转后,前面就是一大片空地广场。
广场很大,呈长方形,场上还摆放着些器具。
看样子应该是是这里道士锻炼身体的。
而在不远处的西南角落,刘然还看见了三五成群的弟子们,他们身着黑色道袍,脚上和手上都打着绑腿,正嘿呀嘿呀的对练。
询问了一旁路过的道人,刘然两人很快找到了小道童所说的观虚道人。
此时,他正对着身前的两个弟子说着话。
“观虚师兄,我们是新入门的弟子。”
刘然和李壮连忙上前,行了一礼,躬敬道。
观虚道人一身蓝白道袍,脸庞为微黑,腰宽体胖,宽大的道袍甚至都隐隐被撑起,再加之一米九几的个头,在人群中极为显眼。
“哦,新入门的弟子?”
观虚道人扫两眼两人,眼神颇感兴趣。
唰!!
忽地,一张大手一下抓出,捏住稍稍站在前面的刘然肩膀。
刘然微微低着头,就听见空气声,眼前一花,就感觉自己肩膀猛地一疼,咬牙撑着。
“恩。身子骨还不错。”
接着又是李壮,同样的手法抓了一把,才缓缓点头道。
“放轻松点,道观里没那么多规矩,那些都是虚的。”
见两人依旧躬敬模样,他大笑一声,安抚两人一句。
然后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黑色肉块,放进嘴里咀嚼起来,又随意在崭新的道袍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渍。
然后一边吃一边给二人介绍道观情况。
这算是进入道观的基本流程,免得新弟子不懂事,冲撞了某些贵人或师长,师兄们。
“观子不大就就你们入门那里是山门后面是三官殿,属于香客们祭祀祭拜的地方不能去随便打扰。”
观虚道人嘴里嚼着肉干,说话也是含糊不清。
可是苦了刘然和李壮两人,真得竖起耳朵听,不然根本听不清这家伙说的是什么。
“后面我们就是弟子们的活动局域。那边是吃饭和住宿的地方,那边是师长们打坐的地方,没吩咐,可不能随便进去。要是被逮住,得挨板子!”
观虚道人终于嚼完肉干,说话也清淅起来。
刘然两人也是终于听清他说的话,点头应是。
“然后就是弟子”
说到一半,观虚道人又摸出一块黑色肉干,放入嘴中,大口嚼了起来。
这次,刘然终于看清,观虚道人腰间居然带着一个灰色小布袋,肉干就是从里面拿的。
如此多的肉干,刘然还是第一次见。
可见,观虚道人的生活是多么滋润。
咕咚!
旁边的李壮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他也是被肉干味引的口水直冒,感觉这朝天观算是没白来。
“弟子修行弟子咕咚入门弟子你们”
观虚道人带着二人往右边的住宿区走去,不知是有了运动量的缘故,他咀嚼的速度明显加快,话也根本难以听清。
一转眼,便是两日过去。
砰!砰!砰!!砰!!砰!!
清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清脆的清脆的梆子声便打破了朝天观的宁静。
梆子一共五下,两下快,三下慢。
睡眼惺忪的弟子们鱼贯而出,各自领了任务,快速解决掉早餐,接着便迅速前往自己的工作岗位。
人群中,有一身材中等的消瘦少年,身着深青色道袍,面色平静,正加速的咀嚼手中的黑面馍馍。
但似乎是吃的太快,有些噎住,脸色憋得微红。
他旁边的一名高大少年连忙递上一碗水,消瘦少年咕噜咕噜猛灌两大口,面色才放缓下来。
“然哥儿,我先去水洗房了。晚了那胖子又得乱叫了。”
说话的高大少年,赫然便是前两日和刘然一起来朝天观的李壮。
他面色愤愤,抓起自己黑面馍馍,动作迅速起身准备离开。
“好。”
刘然点点头,将手中最后一点黑面馍馍放进嘴中。
刚走出两步,李壮又回身转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面色有些凝重。
“晚上我们还是去老地方吧,正好今日是观虚师兄当值,到时咱们可以多问问他磨皮的事情。”
“恩。”
刘然此时也咽下最后一口,面色同样凝重。
起身和李壮告别后,两人各自前往自己的工作岗位。
路上不时遇到蓝白道袍,都是躬敬行礼,让路避让让对方先行。
朝天观极重礼仪,对弟子间的等级观念管的很严。
朝天观弟子分为修行弟子和入门弟子两类。
修行弟子是正式弟子,入了道籍的,享受免税补贴,由朝廷供养。
而入门弟子实际上只算是实习生,若是考核不过,则会被清退下山。
说起考核,刘然不由微微叹气,心中有些苦闷无语。
咚!!
又是一声梆子声响起。
由不得刘然多想,他连忙加快脚步,穿过廊道,很快便来到自己负责的工作岗位。
厨房。
他来时,火头,也就是整个朝天观的食物供应的负责人,五味道人已经开始清点人数。
刘然赶紧走入队伍中。
清点完人数后,五味道人开始分发任务。
“张庆,负责淘洗蔬菜。”
“刘凡,去起灶烧火。”
那名叫刘凡的弟子闻言,不禁面露苦涩,烧火可是苦累活计。
要时时守在灶头前,添加柴火,受高温炙烤的。
很快,五味道人便叫到刘然名字。
“刘然,负责淘洗米粮。”
不多时,所有人的工作就全部分发完毕,随着五味道人的一声令下,众人纷纷散开,前往自己负责的事务。
“咋又是我去屠宰房做事?那高杆故意的吧,我这月都去三回了。”
一白净道人忍不住抱怨道。
他转头看向刘然,面上带着友善的笑容。
“然哥儿,咱们换换呗。”
他伸手从腰间摸出大概一两碎银,递了过来。
“规矩我懂,这是然哥儿的辛苦费。帮帮小弟呗,再干下去我感觉身上都要臭了。”
他一脸苦相,显然是极不满意屠宰房的工作。
“行。”
刘然没拒绝,收下银子。
“多谢然哥儿,麻烦了。”
白净道人连声道谢,脸上满是感激神色。
刘然没多交流,去杂物房拿了工具,右转往外面走去,很快就到了屠宰房。
屠宰房味道很大,一靠近就能闻到很大一股血腥味,这也是很多弟子不愿意来的原因之一。
“然哥儿,来了。”
边上,一个相熟的弟子打了个招呼。
刘然自然的回了句,便众人开始处理起今天的牲畜,打晕,放血,浇上热水,刮毛,开膛破肚,取出内脏,动作一气呵成。
道人不忌口,猪羊牛马都吃,道观内的修行弟子更是要求每日都要有肉食供应。
当然,入门弟子是没这待遇。
屠宰房很忙,弟子们个个低着头处理自己的事情。
只是在众人没注意到的地方,刘然摸着牲畜的手,不时有极细红光的红光闪铄,却无一人注意到。
“每次一点,果然不会被发现。”
见手下的猪尸微微缩小一点,刘然连忙停手,心中微微一喜,看向自己前方的淡蓝色面板。
【刘然】
而最下面凹槽,已经多了些红色,大约十分之一。
这也是他为何愿意跟别人换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