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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五彩莲子入眉心 黑莲夺舍哪吒身(1 / 1)

娲皇墟的风,在莲香与血腥的交织里骤然凝滞。

那道从莲台崩裂处射来的五彩流光,裹挟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墨色黑气,像是一道淬了蜜的毒针,破开灰雾翻涌的虚空,直刺韩立眉心。流光未至,一股温润中透着刺骨阴冷的气息已先一步缠上他的肌肤,混沌心在丹田中疯狂震颤,传出的温热竟被那股阴冷生生压下三分,掌天瓶瓶口的归墟漩涡“嗡”地一声,转速陡增三倍,瓶身上的裂痕在金光中明灭不定,像是下一刻便要崩碎。

“韩兄!”

青玄的嘶吼声撕破死寂,他双手死死攥着青萍剑的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原本亮了又灭的青光此刻竟凝成一道寸许长的剑穗,在他腕间疯狂甩动。青色道袍上的血痂被挣裂,新的血珠渗出来,顺着衣摆滴落在白玉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暗褐色的花。他想抬剑去挡那道流光,可双脚却像是被盘古骨凝成的锁链缚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五彩流光越来越近,近得能看清里面流转的造化符文,以及符文间隙里,那丝狞笑的黑气——那是灭世黑莲的本源,和识海里那朵挣脱封印的黑莲,一模一样!

哪吒的身体还在剧烈颤抖。

弑神枪的枪尖离韩立胸口只剩三寸,枪杆上的修罗戾纹与他眼中翻涌的黑雾遥相呼应,可他握着枪杆的手,却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幅度抽搐。虎口的伤口迸裂,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滴在地上的血珠竟诡异地凝成了一朵朵小小的黑莲,转瞬又化作青烟消散。他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时而清晰时而浑浊,清晰时是他自己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韩兄…别…别过来…”;浑浊时却像是罗睺的腔调,冰冷刺骨,满是灭世的疯狂:“杀了他!杀了他就能得到传承!就能…灭了这狗屁天道!”

这是一场神魂的拉锯战。

韩立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从黑莲延伸出来的黑色丝线,正像毒蛇一般缠在哪吒的神魂上,丝线的另一端,死死咬着那颗五彩莲子里的黑莲本源。它在借力,借罗睺的威压,借女娲传承的造化之力,想要彻底吞噬哪吒的神魂,将这具修罗战体化作它的容器。

而他自己,正站在一个进退两难的悬崖上。

退一步,五彩莲子会洞穿他的眉心,黑莲本源顺势涌入识海,与里面的黑莲合二为一,到那时,别说救哪吒,他自己都要沦为黑莲的傀儡;进一步,他要催动混沌心的全部力量,硬接这颗藏着杀招的莲子,可那样一来,丹田中本就不安分的天道烙印(151集埋下的伏笔),极有可能被造化之力唤醒,到时候,系统的清除程序(270集的倒计时)会不会提前启动?他会不会像被篡改记忆时那样,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韩立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叩着掌心,指尖的节奏乱得不成样子,和识海里黑莲的震颤频率,渐渐重合。他想起了乱星海的天星城拍卖会(175集的诡局),想起了哪吒扛着弑神枪,替他挡下金仙分身的那一击,想起了那时哪吒咧嘴一笑,露出的带血白牙:“韩兄,俺的战体,硬着呢!”;他还想起了七玄谷的红薯粥,想起了母亲的手,想起了那股淡淡的甜香——那是五彩光点里传来的指引,是女娲真灵的余温,也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

“怕个逑!”

一声低吼,从韩立喉咙里炸响,竟学了哪吒的口头禅。他猛地抬起头,眉心处亮起一道金色的光,混沌心的力量被催动到了极致,像是一轮小太阳,在丹田中灼灼燃烧。他没有退,也没有硬接,而是将掌天瓶往前一送,归墟旋涡瞬间扩大,化作一道金色的漏斗,朝着那道五彩流光迎了上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像是盘古开天的巨斧劈在了混沌之上。

五彩流光撞进归墟旋涡的刹那,韩立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手臂涌进体内,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碎,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掌天瓶上,瓶身上的裂痕骤然扩大,一道细密的金线顺着裂痕蔓延开来。他咬着牙,舌尖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混沌心的温热顺着经脉游走,硬生生将那股撕裂般的疼痛压了下去。

而那道五彩流光,竟在归墟旋涡里停住了。

流光中的造化符文疯狂闪烁,像是在抵抗归墟旋涡的吞噬之力,而那丝黑莲本源,却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猛地挣脱符文的束缚,朝着韩立的眉心钻去!它的速度太快,快得连归墟旋涡都来不及反应,眼看就要钻进那道金色的光芒里——

就在这时,韩立眉心的天道烙印,突然亮了。

一道微不可察的银色纹路,从他的元婴额头浮现,顺着眉心蔓延出来,恰好挡在了黑莲本源的必经之路上。那纹路像是一道囚笼,又像是一个引子,黑莲本源撞上它的瞬间,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像是遇到了天敌,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疯狂地扭动着,却再也不敢前进一步。

这是第一个伏笔。

青玄看得目瞪口呆,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那…那是啥玩意儿?俺咋瞅着,像是天道的印记?”

韩立没有回答。

他的心神全部沉入识海。

识海里,那朵挣脱了封印一角的黑莲,正疯狂地摇曳着,莲瓣上的灭世符文亮得刺眼。而那颗被归墟旋涡困住的五彩莲子,此刻竟化作了一道小小的莲台,莲台之上,坐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周身环绕着五彩霞光——那是女娲真灵的残魂。

“你终于来了。”女娲真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力量,“盘古骨守不住秘境,罗睺的目标从来不是传承,是你…是你和哪吒的双生道果。”

韩立的心头巨震。

双生道果!

他想起了295集的场景,想起了他和哪吒剖出的那两颗悬浮在天道之眼前的道果,想起了通天教主的那句话:“双生道果,可斩圣位,亦可…灭世。”

“黑莲是罗睺的伴生法宝,也是天道的毒瘤。”女娲真灵的声音继续传来,“它需要一具承载灭世之力的躯体,哪吒的修罗战体,是最好的选择。而你…你的混沌心,是克制它的唯一希望。”

话音未落,识海之外,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娲皇秘境的白玉宫殿,竟在剧烈地摇晃,殿顶的琉璃瓦簌簌掉落,刻着星辰纹路的瓦片摔在地上,化作一道道灰雾,消散在空气里。两尊盘古守卫石兽的眼睛里,五彩光芒骤然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和黑莲如出一辙的墨色(第二个伏笔)。它们缓缓站起身,手中的巨斧再次举起,斧刃上的开天图案消失了,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灭世符文。

“韩立!”

罗睺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威严,更加狂暴,像是从归墟的最深处传来,震得整个秘境都在颤抖:“你以为挡住了一颗莲子,就能改变一切?告诉你,哪吒的神魂,已经被黑莲缠死了!再不给我传承,我便让他,亲手碎了你的混沌心!”

话音落下的瞬间,哪吒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眼中的黑雾,瞬间弥漫了整个眼眶,原本抽搐的手,突然不再颤抖,而是稳稳地握住了弑神枪的枪杆。枪尖上的血色光芒暴涨,化作一道数丈长的枪芒,带着毁天灭地的煞气,再次朝着韩立的胸口刺去!

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挣扎,只有冰冷的杀意。

“哪吒!”

韩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能感觉到,哪吒的神魂气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黑莲那股阴冷的灭世之力。他想催动混沌心的力量,想将那道金色的光芒注入哪吒的体内,可他的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那两尊盘古守卫的巨斧,已经锁定了他的气息,斧风呼啸,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压,朝着他的头顶劈来!

前有弑神枪,后有盘古斧。

韩立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看着哪吒那双完全被黑雾笼罩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突然笑了。他想起了297集的星骸,想起了他和哪吒分享的那段记忆,想起了哪吒偷供果被老道追着打的样子,想起了自己挖草根给他治伤的场景。

“哪吒,”韩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还记得乱星海的烈酒吗?你说过,要和俺喝到天荒地老。”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进了哪吒的识海。

握着枪杆的手,猛地一顿。

枪尖离韩立的胸口,只剩一寸。

黑雾翻涌的眼眶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清明,那是哪吒的神魂,在做最后的挣扎。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痛苦和哀求:“韩兄…杀了俺…杀了俺…”

“俺不杀你。”

韩立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

他猛地抬起手,无视头顶劈来的巨斧,无视胸口的弑神枪,将指尖的混沌心之力,全部注入了眉心的天道烙印里。银色的纹路骤然亮起,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识海的混沌。他看到了,看到了黑莲的本源,看到了哪吒的神魂,看到了女娲真灵的残魂,看到了罗睺那张狰狞的脸。

“以混沌心为媒,以天道烙印为引,”韩立一字一顿,声音响彻整个秘境,“召!女娲指骨!”

话音落下的瞬间,归墟深处,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一道金色的流光,穿透重重灰雾,朝着娲皇秘境射来。流光之中,是一截白玉般的指骨,指骨上,流转着生生不息的造化之力。

那是女娲补天之时,遗落在归墟的指骨。

那是285集,敖丙临终前透露的,定海针里的核心。

盘古守卫的巨斧,劈在了韩立的头顶。

弑神枪的枪尖,刺破了韩立的道袍。

而那截女娲指骨,却在这一刻,精准地落在了哪吒的眉心。

“轰——”

五彩霞光,瞬间笼罩了整个娲皇秘境。

黑莲的嘶吼声,哪吒的惨叫声,罗睺的怒骂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天地变色。

韩立的身体,缓缓倒下。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只看到哪吒的身体在霞光里剧烈地翻滚,看到黑莲的墨色雾气被霞光一点点剥离,看到天道烙印的银色纹路,在眉心缓缓隐去。

他的嘴角,却扬起了一抹微笑。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另一场血战的开始。

下集预告:女娲指骨镇黑莲 罗睺真身破归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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