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级维修工,只能维修普通家电。
无创呼吸机这种高端医疗设备,系统能看透吗?
他不确定。
但既然答应了程章,那就去试试吧。
大不了看不出来,就直接说修不了。
想到这里,陆远帆深吸了口气,转头看着程章。
“行,章哥,那我就去试试,但我可不敢保证能修好。”
程章听到这话,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够了够了!陆老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桑塔纳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陆远帆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突然开口。
“章哥,那位陈老爷子是什么人啊?”
程章听到这话,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声说。
“陆老弟,这事儿你知道就行,别往外说。”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那位陈老爷子是陈家的老爷子,以前是咱们江州军区的司令,现在虽然退下来了,但影响力还在。”
陆远帆听到这话,心里一震。
江州军区的司令?
那可是真正的大人物啊。
怪不得程章这么着急,怪不得整个江州都在找人修呼吸机。我的书城 首发
这种级别的人物,随便动一动,整个江州都得震三震。
他深吸了口气,心里的压力更大了。
“章哥,那孙老板和这位陈老爷子是什么关系?”
程章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孙老板和陈家有些渊源,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陈家有事,孙老板肯定得帮忙。”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这次呼吸机坏了,陈家那边也是快急疯了。”
陆远帆点点头,没再多问。
桑塔纳继续飞驰著,很快就驶出了城区,进入了郊外的公路。
公路两边是大片的农田,绿油油的,偶尔能看见几个农民在田里干活。
陆远帆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却没什么心思欣赏。
他脑子里一直在想着那台无创呼吸机。
能修吗?
系统能看透吗?
大概开了四十多分钟,桑塔纳终于驶入了一条宽阔的柏油路。
路的尽头,是一座戒备森严的大院。
高高的围墙,墙上拉着铁丝网,围墙外每隔几米就站着一个士兵,笔直地站着,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大门口更是站着四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手里端著枪,表情严肃。
大门上方挂著块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江州军区医院”。
陆远帆看着那些士兵,心里涌起一股紧张感。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程章把车开到大门口,停下来,摇下车窗。
一个年轻的士兵快步走过来,敬了个军礼,然后弯腰看着车里。
“同志,请出示证件。”
他的声音很洪亮,语气很严肃。
程章连忙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士兵。
“同志,我是来给陈老送东西的,这是孙老板让我带的条子。”
士兵接过纸条,仔细看了看,然后又看了看车里的陆远帆。
他的目光在陆远帆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到岗哨亭,拿起电话打了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他挂断电话,走回来,把纸条还给程章。
“可以进去了,直接开到三号楼。”
他说完,退后一步,对着大门里面的士兵打了个手势。
大门缓缓打开。
程章松了口气,点点头。
“谢谢同志。”
他把车开进大院,沿着一条笔直的水泥路往里开。
大院里很安静,路两边种著整齐的梧桐树,树荫遮天蔽日。
偶尔能看见几个穿着军装的人走过,步伐整齐,表情严肃。
陆远帆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的紧张感越来越强。
这地方,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来的。
很快,桑塔纳停在了一栋三层楼房前。
楼房是白色的,很新,看起来刚建成不久。
门口站着两个士兵,笔直地站着,目光警惕。
程章熄火,转头看着陆远帆。
“陆老弟,就是这儿了。”
他深吸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等会儿进去,你别紧张,就当平时修东西一样。”
陆远帆点点头,虽然嘴上答应着,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两个人下了车,快步走向楼房。
门口的士兵拦住了他们。
“站住!干什么的?”
程章又拿出那张纸条。
“同志,我们是来修呼吸机的。”
士兵接过纸条看了看,点点头。
“进去吧,二楼205病房。”
两个人走进楼房,沿着楼梯往上走。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回荡著。
墙壁刷得雪白,地面也很干净,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到了二楼,程章带着陆远帆走到205病房门口。
里面病房很大,至少有三十多平。
但里面没有病床,只有几张桌子和椅子,还有一些仪器设备。
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台机器,看起来很复杂,上面有很多按钮和显示屏。
那应该就是无创呼吸机了。
病房里站着几个人。
最显眼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戴着副黑框眼镜,头发有些花白,但梳得很整齐。
他正蹲在那台呼吸机前,手里拿着螺丝刀,眉头紧皱,一副陷入沉思的样子。
旁边站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四十多岁的样子,脸色有些憔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是熬夜熬的。
还有几个穿着军装的人,表情严肃,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孙老板正站在一旁,他穿着件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脸上满是疲惫和焦虑。
看见程章和陆远帆到了门口,孙老板眼睛立刻亮了。
他快步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伸出手。
“小陆师傅,辛苦你了,这次真的要麻烦你了。”
陆远帆连忙伸手握了握。
“孙老板客气了。”
就在这时,那个蹲在呼吸机前的中年男人突然站起来。
他摘下眼镜,用手揉了揉眼睛,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无奈。
“不行,这里面的结构太复杂了,根本拆不开。”
他说著,转过身,看着旁边那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周大夫,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机器我修不了。”